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笠春有点扫兴:“既然你们都不知道,那就别提了。只是赣州庞知府算是我们的朋友,他请我们来捉拿你们回去伏法受审。你们乖乖听话,免得无谓动手。”
离春踏歪地上一蓬碍事的小小白芒,满脸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桀骜神色:“不露两手,我们怎么可能乖乖听话?来吧,让我见识一下笠大姐的厉害。”大喝一声,冲上来挥拳便冲笠春胸口捣来。
笠春微微一笑,退一步开去,手一挥,轻声喝道:“草长!”离春脚下野草骤然疯长,那棵让她踏歪了的小白芒刹那间疯长丈许,七八条长长的芒叶如刀如剑,割向她脸面、咽喉、胸口。许多针茅骤长三尺,如针如锥,扎向她下身。
离春花容失色,惊叫:“啊!投降我投降!”急蹬地跃起,盼望能够免遭毁容之厄。笠春姐弟相顾哂然。笠春右手向下一压,芒茅刹那间恢复原状。风轻飞扑过来,喝一声:“看箭!”张口出箭,向笠春姐弟分别射出两箭,抬手接住落下来的离春。离春急忙拉着他,三人退回到黄土裸露的大路上。皓华担心地看看道路两旁的蓬勃野草,低声说:“要不快逃吧?”
笠春姐弟见风轻张口出箭,轻松快捷,十分意外。两人分别错步闪身闪过一箭,打落一箭,飞身追过来。笠春冷笑:“想逃?晚了!乖乖束手就擒吧。草儿给我缠住他们!”右手再起,道路两旁的蓬蒿芒茅吹气似的扭曲疯长,草丛中一片翻腾,形状特异。几条藤蔓活蛇似的窜出草丛,向三人卷到。
离春抓住风轻的手,叫一声:“快逃啊!他们是树木妖怪。”拔足飞奔。皓华一边逃一边从怀里摸出一个烟花火箭,勉力拉开引信。烟花火箭发出嗖一声厉响,激飞上天。
笠秋冷笑:“还想搬救兵?看我的飞花摘叶!”手一挥,忽然无数叶片花瓣缤纷而下,飘洒如雪。青黄褐的是各种各样的叶子,红紫白的是各种各样的花瓣。圆形椭圆形锥形披针形都有,只不过以椭圆形为多。落叶残花无风自舞,围绕着奔跑中的三人快速旋转着,越转越快,越转越快,顷刻间三人如同陷身涡流,分不清哪是路哪是叶哪是天哪是地。两女目迷五色,头昏眼花。风轻眼睛看不到,反而不受影响。
跟在两人身后奔跑的皓华第一个眩晕欲吐,脚下发软,一头栽下。顿时身体被无数花叶包裹如粽,裹挟着飘飞而起。风轻觉察到身后不对,收步回手去抓,却是迟了一步没抓到。
三人快速奔跑中道路两旁的野草藤蔓虽然在笠春催发下极速生长,伸过来欲缠欲割,却总是来不及。这时他一停身,身后两条藤蔓马上缠住他向后探出的右手。风轻左手急忙摔开离春拉着他的手,俯身去抓地上泥土,打算召唤六淫来帮忙。六淫自从办砸了昱岭的事,他对他们的能力不是很有信心,等闲不想理他们,这时危急关头,再不用就是一种可耻的浪费。
离春昏昏沉沉,全仗他拉扯扶持,他情急摔手,她顿时趔趔趄趄,脚步虚浮,立刻被无数高速旋转着的叶子抛飞上天。
风轻左手还没来得及抓到地上泥土,道路两旁无数像长布条似的茅草缠上了他的手。他奋力挣脱,伸长手臂到地上一抓,却抓到了一把茅草,半点泥土也没有抓到。原来地面上已经让疯长如妖的野草完全占据了。跟着双腿发紧,十几棵野藤缠绕着抓攀着,同时左手茅芒、右手藤蔓顷刻之间又多了好几十条,牢牢抓住他,让他动弹不得。
笠春微笑吩咐笠秋:“我带两个女人。你带他。”飞身自去。笠秋应了一声。风轻急喝:“且慢!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说个清楚明白,让我死也死得瞑目。”
笠秋有点惊讶:“死对皇甫寨主来说很难是吗?那就别罔顾王法随便杀人!你占山为王多少年,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再说了,我们只是受庞知府一时请托,抓你们回去受审而己。当然,杀人倘命,你估计死罪难逃。你那两个同党应该死不了,受受活罪那也罪有应当。”
风轻不知道离春当众嚷嚷自承山贼只是一时兴起顽皮胡闹还是别有用意,他对她并不怎么信任,也就不管她有没有什么深意,急忙分辨:“我们根本不是什么山贼,是安份守己的良民!她们也不是我的同党,只是江湖上认识的朋友而已!再说你知道事情的经过吗?那个鲁水深江湖浑号花和尚!他当街调戏我的女伴,想把她们抓走,最后还想杀我!难道我们就不能反抗吗?”
笠秋浓眉一皱:“是吗?好吧,就算花和尚公然调戏女子,你们让开也就是了。双腿长在你们身上,难道你们不会逃走?既然你们不逃,以常理推测,可知你们有行凶之心!否则干嘛不逃?”
风轻张着嘴无言以对,愣了一下忍不住怒喝:“你这是什么鬼话?难道你是南京王浩大法官投胎转世?老子也来个以常理推测,你是有本事的男人,身上还带着强女干的家伙,下回你家附近只要有什么命案强女干案,那就是你干的!要不然你干嘛不跑?万一你不在家,那也是你干的!要不然你干嘛要跑?”
笠秋气笑了,冷笑说:“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我……”陡觉有异,扭头看,身后十丈八丈外不知何时来了十几头大黄牛两只小牛,牛眼怒瞪着他。风轻趁他扭头分心,张口三支寸长水箭向他胸口激射出去。
笠秋闪避已经不及,身躯急速向后倒下,躺在贴着地面的茅草上滑行开去,堪堪让过三箭。藤蔓们马上疯狂生长蔓延,勒住风轻的脖子,封住他嘴巴。风轻催运一身太阳金精真劲对抗勒身藤草,嘴巴一歪,咬住封向他嘴巴的藤蔓狠狠地咬啮拉扯。十几头牛放蹄冲来,撞向刚刚滑退起身的笠秋。
白龙有本事召唤水族,牛魔王当然有本事召唤牛类。风轻刚才看到母牛召唤小牛,忽然想到了这个。刚才他与笠秋争辩,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召唤附近的牛。心念放出去半天,才召唤来这么十来头,他心下有些失望。这么十只八只也好意思过来?死牛你咋混出来的江湖老大?老子召唤龟鳖螃蟹,那是满坑满谷!还好群牛战斗力颇为强悍,藤蔓茅草缠向群牛,让牛们扯断踏断,根本缠不住。
笠秋急喝一声,飞身而起,让过杀气腾腾的牛群。群牛冲势不止,围绕着风轻冲击顶踏,顷刻之间顶断踏断缠着风轻的藤蔓茅芒。风轻得脱自由,十分得意。死牛,你总算干了一件好事,不枉老子替你担了许多罪名。那什么,马啊羊啊猪啊狗啊能不能听指挥?人间到处是马羊猪狗,如果都能够听从指挥,那真的不亚于千军万马。哈哈,一牛在手,天下我有!
牛魔王摇摇头。长得丑没关系,因为你想得美!俺老牛又不是猪啊狗的,他们怎么可能听从指挥?风轻十分失望。滚!猪狗不如的东西……骂骂咧咧,张口一支水箭射向空中笠秋。
第111章 牛王()
笠秋在三丈高空中就像游鱼在水中一样灵活,他扭身闪避开风轻射出的一支水箭,喝一声:“摘叶飞花!”张手正要再次施法飞叶,忽然一股狂暴的水流激冲上天,撞击在他胸腹间,把他冲激高飞十七八丈。刚才风轻射出一箭,不为伤人,只是为了确定他的位置。
笠秋猝不及防被冲飞,刚刚在激流中稳住身子,水流刹那间里挟着他的身子向下急速坠落,却是风轻玩出了新花样,不再吐出水流就不管,而是倒吸入肚。于是在风轻吸水入肚的吸力牵引下,笠秋加速急坠。
眼看让敌人玩弄于指掌间……口舌间,笠秋又惊又怒,再次在空中提气定身稳住。风轻觉察到他在三丈空中稳住身子不受他吸力牵扯坠落,立刻转吸为吐,高压水枪似的一股狂暴水流再次冲激上天,顶托着不及反应的笠秋再次高高飞起。笠秋只得继续运气定身竭尽全力稳住身子和头脑,免得让对方玩昏了。刚才他是凭借左右旋转之势转昏了离春俩,如今无巧不巧,自己承受起对方上下颠荡之势……
他刚刚稳住身想要挣脱水流顶托之力,水流骤变,顶托力刹那间变成吸引力。这种力道转变几乎是刹那间完成,让他运气稳身都嫌来不及,根本没有余裕功夫去挣脱飞离……
如是几次三番,让他水流冲激得昏头转向的笠秋终于未能及时在高速下坠中提气定身,于是急速坠落。离地两丈之时风轻觉察到对方无力反抗,忙不迭闭上嘴巴退开一旁。再吸下去,那是拿百来斤重的家伙自擂嘴巴。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