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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轻点头称是。三目杨戬刚才本不想提,奈何皓华追问,只好吞吞吐吐,说奉丹元大公主之令要杀风轻。没想到皓华居然与他同行。皓华十分震惊,方才相信先前风轻说的话,于是严令不可再加害钟家人尤其是风轻。三目杨戬有些为难,但也不敢不从。问得她要归家,欣然说要随护在即,皓华犹豫一下还是不允,只许他们暗中随护,没事不要出现在她眼前。三目杨戬唯唯。
风轻想要告辞,让她随三目杨戬归国,张张嘴却又咽下。他已经答应送她回家,岂能说话不算话?难道丹元公主要杀他,他就怕了?
皓华口唇翕动,也想说什么,终究一样咽回去,笑一笑,说:“算了,咱们明天还要继续上路吧。杨统领说母后想我得很,都……生病了。”说到后来想到慈母,嗓子发紧,泫然欲泪,急急转身出去。
翌日天时依旧,两人坐在船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凉风习习,十分惬意。岸上马蹄声响,两骑飞快追赶上来,一女放声吆喝:“喂,风轻,是不是你?”
风轻惊讶地站起身:“离春?”急忙把船靠岸。岸上两骑,正是离春离夏姐妹。离春激动之下滚鞍下马,俏脸涨得通红,热泪盈眶:“死风轻,你个没良心的混蛋,还不停船?流波……咦,不是流波慧?”瞪大眼睛,叫声尖利,“死风轻!她是谁?”皓华从她言行可知与风轻关系不一般,难道又是一个刑倩?这小贼惹了多少风流债?她生气地看着风轻。
风轻仿佛看得到两女怨恨的目光,不由自主心慌意乱,仿佛做了坏事让人当场抓到,急忙解释:“她是……江湖上一个朋友。让我打伤了,不是,其实不是我干的。但是……唉,总而言之,我必须送她回家。”
“必须送她回家?什么理由?”离夏随着姐姐下马,亲友团声援来了。
风轻看不到对方,胡乱地点点头,耐心解释:“她是伤病号你们看不见?那个,两条胳膊都……让我打伤了,生活无法自理。因此,所以,我必须送她回家。”离春怒目而视:“你眼睛不想好了?”
离夏只抓根本:“无法自理?这么说你们俩孤男寡女一同出行,她进食、洗沐、解手什么的都要你服侍?”
皓华胀红了脸,又羞又气:“你说什么呢?”离夏并不理她:“喂,那个风轻,我是离夏。我在替我大姐问你呢。”风轻反倒冷静下来:“没有。她右手勉强还是能用的。至于洗澡换衣服,我们每天晚上投宿,都有客栈老板娘帮忙。”
离春看他从容淡定,一副心中无愧的样子,怒火顿时消了,嗯了一声,收拾心情,换得满脸微笑,说:“好吧风轻,刚才是我急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嗯,小妹离春,这是我妹妹离夏。请教这位姐妹姓甚名谁?家在何方?”与离夏一齐向皓华行礼。
礼尚往来。皓华急忙还礼,不假思索地说:“小妹皓华。家在……升河城。”
“升河城?”离春诧异,“你是去那边做生意还是无肠国人?”升河是无肠国的王京。皓华说是无肠国人。离春回头看妹妹,双方眼睛里面多了许多心照不宣。离春吩咐离夏:“二妹你回家去吧。我与风轻一起,送皓华妹子回家。”把马缰递给她,一跃上船。离夏笑嘻嘻地应了一声,叮嘱一句:“风轻,我大姐就交给你了。”
风轻无可奈何地摸摸鼻子答应了。离春自说自话跳上船来,根本不等他表示意见。凑近来把他上下打量:“一身皮肉倒是好得差不多了……好了,开船吧。”
离夏拍马自去。风轻催船再行。问离春怎么没有回家去?离春带着怨气说:“还不是担心你?你眼睛看不见,一身是伤,教我如何放心得下?三姑救醒我之后,我央求她一起回来找你。你和流波慧已经不在了。那里还有火药爆炸的痕迹,吓死我了!以为你被炸死了。”
皓华听到火药爆炸,脸色微变,担心地看看风轻。这一幕落在有心人离春眼里,她嘴角微弯,带上些许冷笑,马上又转回一脸担心喜慰:“有道是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你这家伙就是个大祸害,怎么可能就这样死了?再说找不到你和流波慧的衣服碎片,我就想她会带你到什么龙潭幻境。你不是说幻境在安庆府大江边吗?我说服三姑,一起到了安庆,四下打听。还真的有人说看到一个年纪轻轻的光头瞎子和一个美丽小姐向南行,我还以为就是流波慧了。就和二妹追了上来。”
风轻咧着嘴笑一笑,才明白自己的形象十分引人注目,就像那漆黑夜里的萤火虫……为她千里追寻的情意所感动,说了与她分别以来的经历:“你让三姑救走之后,我救醒流波慧,她就带着我直飞龙潭幻境。到了幻境遇到一个叫穷奇的妖怪在找什么石头,又跟他起了冲突。流波慧引开他,我去爬天梯,正爬着,天梯晃悠起来,晃得我头昏眼花,不知如何就让妖怪附了体。等我回醒,还是在龙潭幻境。身边还有让妖怪伤了的皓华……”又解释说先前与皓华就是朋友,后来在龙潭幻境失散了。
离春满脸担忧,以为牛魔王又习惯性的附了体。皓华在旁不便细诘,便转找皓华攀谈。她眉眼伶俐心性活泛,论与陌生人打交道,乃是一把好手。皓华虽不乏戒心敌意,却不表露,两人低声谈笑,片刻间便热络起来。离春索性把风轻赶得不能再远,与皓华肩并着肩坐在船头窃窃私语。
黄昏到得芙蓉渡,乃是一个人烟辐辏的大集镇。三人投宿客栈,反正风轻不差钱,就各自要了一间。两间相邻的给了两女,风轻在她们斜对面,隔着三间房间。
男人总是不比女人讲卫生,风轻随便洗把脸,冲一下臭脚丫子,马上上床睡了。两女还在那边找店小二要水。尤其是皓华,还需要找客栈老板娘临时服侍。
正朦胧,门板毕剥有声,有人叩门。风轻打一激灵醒来,不耐烦地过去开门,却是离春。风轻讶然欲问,让她一把推了进来,关门落闩。风轻诧异:“干嘛?”摸索着想去点燃油灯。他根本不需要灯火,乃是为她着想。
朦胧中离春看他在桌子上摸来摸去,低声问:“你干嘛?想点灯火?别点!”
听她口气严肃,风轻微微一怔,失笑:“夤夜上门,非奸即盗。快说你想干嘛?不会是看上我吧?”
离春撇嘴:“记得你以前说过一句刻薄话,我今天完封不动送给你:长得丑没关系,因为你想得美!好了,我是……是想问问你,这个皓华,我觉得她不一般。你是怎么认识她的?知道她是什么人么?”
风轻在床上坐下来,说:“自己找椅子坐。嗯,说了小心吓死你!她是无肠国的二公主!她自己不想让你知道,所以我也就没说。你也当不知道好了。没吓坏吧?”
离春哼了一声:“原来你知道?怪不得不想对我负责呢。攀龙附凤谁不想,皇亲国戚谁不要?无肠国的这位驸马爷,小女子失敬了。”
风轻哭笑不得:“什么跟什么啊?你想太多了……吓?吃醋了?”感受到她言语中的浓浓酸意。
第109章 纨绔()
离春冷冷地道:“是,我吃醋了。怎么着,你很得意?”风轻听得她口气不对,心下惊慌起来:“不是吧?你是认真的?”离春沉默以对。
风轻不再开口,心生浓重的烦恼。自从发现离秋的不对劲,杜十娘的欲说还休,他就连带着对离春生出三分忌惮。麻麻的这些女人,怎么一个比一个会装模作样藏秘密?认识这么多的女人,没有一个直肠直肚能够交心没有秘密的,钟无艳能够交心,但也是满身秘密,一个人演两个角色。人生如戏,大家都是演员!姮娥你在哪里?只有你在我面前没有秘密,我可是守着你长大的……靠!不对,是有穷羿守护着她长大,不是老子……
想到姮娥,风轻一阵心热又一阵心冷。他心中充满对她的眷恋。唯有她,才是他从身到心都强烈渴求着的。但是这份眷恋到底是谁的?他很想分清楚到底这份眷恋是有穷羿的还是他风轻的,要命的是从来就分不清楚。清醒着的风轻当然明白自己是谁,但是明明没有被夺舍,脑海中怎么会有那么多关于姮娥的回忆?那一颦一笑,一回眸一顿足,那娇嗔的话语,那深情的凝视,那温柔的爱抚,那诱人的体香,那火热的胴体……那些打情骂俏的时光,那些海誓山盟的时光,那些身心契合的时光……那些人人侧目相濡以沫的日子,那些风刀霜剑相依为命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