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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在北-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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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君一愣,他当初只是随便选了一个可有可无的职位给伤狂,是为了有个名头给他俸禄,并不是真的了解他有什么才华或者能力。

    在他看来,伤狂作为无伤臣,也只是陪他说些无法与旁人说的话,甚至不说话,仅仅站在边上陪着,也是他从前不敢奢望的。所以他没有想到伤狂会在意这个自己随便说说的职分。

    “哦……”帝君眨眨眼,“可以了。你画得不错,比起那些谓学堂的先生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孤先前与他们说过,让他们好生招待你,你去了,他们自然会对你恭恭敬敬。你明日便去教学吧。”

    帝君袖袍一挥,似乎这事在他看来很是随意。他先前并不了解伤狂的才能,如今见了,便是知道他能胜任,所以也并未多想。

    只是伤狂的心里却并不这样想,且不说自己只有十九岁,比起谓学堂的先生实在是太年轻,单是自己是帝君亲自介绍进去的这一点,他就不可能凭这样的才华就去教书。今日在谓学堂受了尴尬,他便是想了清楚,自己必须要提高,才能让众人都赏识自己,心甘情愿地聘请自己做辅学先生。

    “帝君过奖了。”伤狂笑了笑,“我还是再练些时日吧。”

    帝君看着他,见他眸中清澈坚定,便道:“随你吧。何时去,孤都会命人接待你的。”

    “谢帝君。”伤狂躬身作揖。

    “免了。”帝君说这话时,无意用袖子扫过床榻,正被伤狂瞧见,他脑海中突然想到一件烦扰他已久的事情,不由起身问道:“欸,帝君,我可不可以向你打听一个人?”

    骏承尧心中忐忑着,时不时看一看身旁的上官一良,见他一直在沉思,便也是没有出言烦扰。自那日见过邪君,他对自己突然变得友好了许多,虽然还会骂自己胆小,但是却不像以前那般讥笑嘲讽,似乎,自己和他之间的关系有了某种变化——但自己却说不上来。

    “你看我干什么?”上官一良察觉到那一丝视线,不禁扭头看向他,问道。

    “……”骏承尧闪躲了一下目光,憨傻一笑,道:“我是看你想了这么久,到底有没有想到什么头绪,帝君为什么要召见我们。”

    上官一良一听这话,又是一阵无言,摇摇头,默默地沉思起来。他们这样的河上边军是不用上朝的,通常着陆之后,就会回去种地酿酒做些杂活,以方便军队自己养活自己。这也就是说,一直到下一次出兵,他们都不会见到帝君。可是今晨早朝之时,帝君却是特别派了他的内侍官来传话,让自己和骏承尧进宫面圣,着实令人费解。

    “莫不是为了那个十一皇子的事?”骏承尧心中一紧,问道。

    上官一良摇摇头,沉声道:“我本来也这么想,但是此事已经过去三天,若是那十一皇子有什么事的话,帝君怎会等到今日才召见我们。”

    “……哦。”骏承尧缩回身子,继续蜷缩地跪在那里,等候着帝君。上官一良见他害怕地把双手都捏的紫红,本欲轻蔑他几句,却是不知为何心中一动,竟是握住他抱拳的双手,没有说话。

    骏承尧看了他一眼,见他对自己微微一笑,心中便也不是那么害怕了。在他记忆中,上官一良只要笑,就说明问题并不严重——也许他已经想到了原因?

    “帝君圣驾!”

    正这时,一道洪亮非常的声音从后殿传来,话音未落,穿着一袭黑色龙袍的帝君就是坐在了龙椅之上。

    “参见帝君!”上官一良和骏承尧匆忙叩首行礼。

    帝君虚手一抬,“起来吧。”

    “谢帝君。”二人起身。

    “孤问你们,当日你们带嵇康十一皇子回来之时,他还有个随从,你们可曾见过?”帝君冷声问道。

    骏承尧大惊失色,反问:“出兵前帝君不是说仅带回十一皇子吗?”

    骏承尧说这话时,上官一良也是目光如炬地看着帝君。那日出兵,帝君的手书传到军营,说是若二王爷未曾带人,便放行;若是带了人,必须把人交给他们才能放行,不然就让其原路回去。而此人,就是十一皇子,他人勿留。

    “……哦,孤想起来了。”帝君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你们将他如何了?”

    “束了手脚,丢河里去了。”骏承尧滴溜着眼神,扭捏地答道。

    帝君的表情越发地僵硬了,似是他周遭的空气都要凝成水了。昨夜伤狂问起他那个侍从的事,他爽快地答应伤狂帮他询问,哪料是这样的结果,还是自己害得……

    “那怕是死了吧。”帝君似是自言自语地说道。

    骏承尧不开事,应声道:“那是当然了。这……呃。”骏承尧被帝君犀利地眼神瞥了一眼,吓得不敢再多言半个字。

    帝君本是想,伤狂是个嵇康人,叫来他的侍从也好给他做个伴,而且见伤狂的模样,似是也十分紧张这个人,可是如今,要怎么把这个伤心事告诉他呢?

    “……”帝君挪了挪身子,袖袍一挥,“你们。”

    “臣在。”殿内的人纷纷跪地。

    帝君冰冷的声音中带着毋庸置疑的语气,说道:“这件事,谁敢多说半个字与旁人听,孤便要诸他九族,将他凌迟。”

    “臣领旨!”众人皆是胆战心惊,骏承尧更是大惊失色,险些瘫在地上。

    直到二人从殿中退出来的时候,骏承尧还有些失魂落魄、未缓过神来。

    殿内,帝君闭目靠在龙椅上,久久,他突然睁开眼睛,起身道:“从今日起,将奏折都送到承欢殿。另外,只要孤进了殿,便是不再见客。谁都不必通报。”

    “是。”内侍官大左监币元应声道。

    “摆驾承欢殿。”

    “阿度?”伤狂停了笔,抬头唤道。

    裴度掀了帘子跑了进来,道:“先生,怎么了?”

    “你再去御书房和承欢殿看看,问问他们帝君何时能与我见面?”伤狂将笔下的纸抽了出来,叠好,装进信封里——这是他写给帝君的信。

    这两日帝君都是下了早朝就径直回了承欢殿,待次日早朝才出来,而且中间还不见客,说是政务繁忙。别说跟着帝君学武了,就是见一面都费劲。

    “另外将这封信替我呈给帝君,问他安好。”伤狂笑着在信封口上滴了两滴白蜡,从抽屉中取出一个自己闲暇时用木雕的碗莲印,轻轻吹干,抬起手递给裴度。

    裴度双手将信接了过来,嘿嘿一笑,道:“先生,我发现自打帝君在咱们这里留宿过以后,您对帝君,是越发的惦记了,嘿嘿。”

第二十六章:信封(下)() 
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每个人都有不想道出的弱点,每个人都有难以言说的苦衷。

    “小鬼,快去送信吧。”伤狂微微一笑,无奈地摇摇头。裴度哪里知道,自己如此惦记帝君其实是为了那个与自己一同出宫,对自己百般敬重的肆秦呢。

    只见裴度深意地坏笑了一下,扭头跑了出去。他自然是希望伤狂和帝君有点什么,那样自己就能飞黄腾达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吧。

    裴度乐呵地走在送信的路上,美美地想着自己日后无限风光的样子,不由喜上眉梢。他真是庆幸自己前夜执意要出去为伤狂取些宣纸回来,这才为自己家先生能和帝君共处一室而创造了机会。

    “裴度!”林还德一声高喊将裴度惊了一跳。

    裴度凝神看去,见是那个油嘴滑舌的林还德,便是没了好脸色,挑眉问道:“何事啊?别耽误我功夫。”

    林还德也不管对方的语气如何,硬是走到裴度身边,熟络地笑道:“嘿嘿,裴老弟,你这话可不对了,我没事就不能找你?你看这深宫大院的,咱俩能碰着就是缘分啊!你说呢?”说着,林还德还用肩膀顶了一下裴度的身子。

    “少来!”裴度退了一步,不耐烦地皱起眉头道:“你有话就快说,有屁就快放!别耽误了小爷的大事。”

    “哟,你看你那得意的样,不就是捧了一个辅学先生的臭脚吗,还不是你了。”林还德也是不再藏着情绪,满眼鄙夷地瞟着裴度。

    裴度头发一甩,笑道:“笑话!我家先生,岂止只是一个辅学先生,那更是这帝君登基十四年里,第一个无伤臣,甚至可能是唯一的一个。”说到这里,裴度的下巴更是昂起了几分,顿了顿,卖了个关子,道:“更何况……我家先生,也许还会是帝君第一个妃子。”

    “你说什么?”林还德心下一惊,瞪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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