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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要让宫里那死者的家属到宫里去配合什么调查,他家属是咱们平州城的人,而现在咱们封城了,他们出不去,想让老爷行个方便……”
“就这事?”林轩昂有些无语,“你怎么不早说,来,拿着我这块儿牌子,让守城的人给他们开个小门,让他们走!”
“额,是。”林奉天接过林轩昂递过来的牌子,见他又埋头看状书,为难地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就这么出去?就这么放行?对方反反复复来了这么多次,老爷一眼也没看过别人,也没回应别人,理由就是他不知道?
“怎么还不去?”许久,林轩昂才发现林奉天还在原地杵着,惊讶地问道。
林奉天干涩的嘴唇微微张开,搓了搓手里的通行牌子,犹豫了一下,说:“老爷,这毕竟是宫里的人,您确定就这样对他们?来了好几回了,没请人家进来做过就算了,您还不说句话就……”
“嘶。”林轩昂皱起眉头。
林奉天以为自己说错了话了,立即低头准备认错,却没想到林轩昂一拍书案站了起来,“对对对,本府怎么能如此怠慢宫里的客人。”
林奉天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然后赶紧跟上兀自出门去的林轩昂。
“他们人在哪?”林轩昂走了几步突然想起来还不知道上哪见宫里的人去,紧忙顿足回身问道。
林奉天立即说:“在府衙外站着。”
“哦,走快!”林轩昂激动地快步朝着外面行去。
林奉天甚至有些怀疑自己这老爷是不是一个人,怎么一会儿一个模样……这案子再破不了,只怕他会神经。
刚出府衙的大门,就看到鸣冤鼓旁边站着五个布衣青年。虽然他们的衣着很普通,相貌也不出众,但是仔细看他们眉宇之间的气质和他们站姿中流淌出的非凡的气度,就知道他们是受过高级教育的人。
“奥,这想必就是宫里的客人们了吧。”林轩昂一出来就熟络地对青年们打着招呼。
五个人中有一个站得位置比另外四个靠前一点,是他们的上司,唤作燕长空。他的相貌也是五人中最好的。
在林轩昂上前的这两步之中,他看到林奉天有意无意地躬着身子跟在林轩昂的后面,他便立即猜到了来者的身份——平州知州。
“林大人。”燕长空恭敬却不失自己身份地对林轩昂行了一个常礼。因为他可是宫正司的司正官,属正四品官员。而林轩昂别看权利比自己大,但他与自己的官阶却是一样的。
“哦……”林轩昂长长地发着声打量着这个对自己行常礼的青年,观他的衣着打扮实在看不出他是什么身份,干脆径直问道:“这位大人是?”
“在下燕长空,宫里的司正官。”
林轩昂心中一惊,早就听说宫里招聚了各路英才,却没想到竟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厉害。眼前这个青年最多不超过二十五岁,但却已是四品的司正官……
“燕大人。”林轩昂也按着礼数对燕长空作了个揖。
“嗯,林大人,我们的来意你应该清楚了。”
“是是是。”林轩昂笑着,“本府这就让人给你们开城门,放你们出去。”
燕长空一抬手,“不,我们还不急着走。”
“哦?”林轩昂感觉吃了一鳖,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林奉天。
林奉天睁着两个大眼睛,也是有些茫然。对方并没告诉自己除了出城之外其他的事。
“我们是想请林大人帮个忙。”燕长空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林轩昂虽然意外,却想了想宫里人办事的高效率,也就很坦然地顺着他的话说:“哪里的话,燕大人只管吩咐。”
燕长空也不理他的恭维,直接说:“是这样的,我们来平州的目的就是为了带回去两个人配合查案,可是他们似乎误会了我们的来意,我们刚表明身份,他们就骗我们在外面等待,却是从后门逃跑了。”
“哦?不知是要找何人?”
“就是你们府衙后面那条街的一户人家——一个唤作陈渠,一个唤作段一航,他们还有一个孩子,大概是叫陈拷。”燕长空提起这事来就有些郁闷。明明是好声好气地跟那个陈渠说话,可对方似乎一听到是京城来的人,就对自己有了防备。
然后便是借口让自己在门外候着,说着叫段一航出来跟自己回京,却没想到他让那父子俩先跑了,他垫后。
自己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冲进门去,那个陈渠已经翻到墙上了,自己和他对了一个眼神,他比自己反应快,立即就要跳下墙头。自己叫人去追,却没想到那个陈渠发了狠,还把自己的人用砖砸了一下扭头就跑了。
现在是一个人也没抓到,回宫交不了差。他对平州城并不熟悉,在这摸索几天了,都没见过陈渠他们的影子!
“有这么一户人吗?”林轩昂转过身问道。
其实他这个问题实在很无端,因为这平州城的人口甚多,这随便提起一户,林奉天怎么可能知道。燕长空也没指望他们就这样能知道自己在说谁,他只是想借用兵力把陈渠一家找回来。
“有啊。”
林奉天的回答让燕长空不禁多看了他一眼。
“大人忘记了?那个叫陈渠的,当年还在咱们府衙做过杂役,夫人看他和他妻子太可怜了,就给他找了个别处能赚钱的活路,中间有一年大丰年,帝君下令给穷人分房子,夫人当时给您提意见说给陈渠一家先分一户,您就把后街院的那个房子给了他们。”
林奉天这么一说,林轩昂不由得沉思起来,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想来他夫人都死了很多年了,而且他做过很多爱民的好事,他不记得也是正常的。
“是有吧……他们怎么了?宫里怎么还和他们有关系了?”林轩昂因为这陈渠一家是他夫人在世的时候经常顾及的,也就不由得多问了两句。
燕长空看了他一眼,“不方便说,我只能保证不是伤害他们。”
“哦……”林轩昂清楚宫里的规矩,也就不再多问。
他转身对林奉天说:“你叫咱们的人都去找,把陈渠夫妇带回来。看在本府的面子上,他们二人大概不会再逃跑了吧。”
林奉天点点头,“是。”
“那就多谢林大人了。”燕长空见事情商量好了,心中也就有了着落,抱拳谢道。
“欸,无妨无妨。燕大人进来坐吗?”
“呃……”燕长空犹豫了一下,说:“林大人……其实我一直对你们平州的凶杀案很兴趣,你看我能不能帮你看看卷宗?”
林轩昂一愣,因为这卷宗怎么说也算是机密,燕长空这个请求事实上提出的很不合宜。
但是燕长空的眼里却丝毫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乎自己答应不答应他都能接受。这也让林轩昂心里的警惕劲放松了不少——对方只是热衷于查案,自己反正也查不出来,不如行个方便,或许可以拨云见日。
“也好。”
第一百零七章:姓云()
我以为跟你在一起经历了很多年,仔细想想,却也不过数月。
“先生,我刚瞧见那个林还德又回幽兰宫去了。”
裴度飞快地跑回来,气喘吁吁地说道。
“回去怎么了?”伤狂不以为意的放下笔,从书案边绕出来坐在藤椅上,“我让你去宫正司问情况,他们怎么说?”
“呃……”裴度被这么一打岔,立即回道:“跟先生你了解的一样。他们的人说是还在平州困着,那个叫陈渠的似乎跑了,因为往来传信不是很方便,所以白总管他们也不是特别清楚。”
“哦,跑了……”伤狂长长地咀嚼着这两个字,不知怎么地,他心头还有些欢喜——跑了正好。
“是啊,哼!我看那个陈渠不回来,他儿子林还德怎么都不会认罪的!”裴度又绕回了他最初跑进来时想说的话题。
“怎么说?我见他出去的时候,还有几分要去自首的意愿呢。”伤狂靠着藤椅,仰脸望着天花板,感慨地说:“像是个好孩子,就是没人教。”
“什么啊!小主你怎么看的人。我刚在幽兰宫外面瞧见他回去,还没开口跟他说话,他就还是以前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把我讽刺了一番,说什么‘诶呀,你家小主的好日子到头了’什么的,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得意,我……”
裴度把林还德的言行模仿的惟妙惟肖,越说就越是气愤。
伤狂感觉有些不对,坐起身子,打断裴度的话,“你、你说他怎么说?”
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