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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气尚未落地,两人脚下方圆数百丈的地面轰然塌陷,原本足有一丈深的淤泥被夯实得像岩石似的,紧接着和地面一起龟裂开来。在远处尚未来得及出手的彭鹰顿时心旌摇动,这位金阴子果然不愧是东海总堂堂主,单凭这如火般的剑意就远超赤风,恐怕与他的兄长金阳子也不分伯仲。
申屠瞬间便被铺天盖地的烈火吞没,在彭鹰看来,就算他是钢筋铁骨也会被这烈火烧的一干二净了。
然而事情远没彭鹰想的那样圆满。
嗤!在呼啸的烈火中忽然响起一声诡异的响声,仿佛裂帛般刺耳,继而又是一声剧烈的炸响,随即漫天烈火陡然消失,只剩下轻烟无助消散。
彭鹰呆若木鸡的看着申屠仍微笑着飘在半空,而在他对面,金阴子手中的赤色长剑竟然已经断为两截。金阴子满脸错愕之色,呆呆的低头望去,却发现心口处赫然有个碗口粗的孔洞,大量的鲜血奔涌而下,涔涔不息。
只发出一声喑哑的低吼,金阴子就感觉一片黑暗袭来,沉甸甸的砸向地面。
“堂主!”
“金师伯!”四面八方传来一阵凄厉的怒吼,左菊心拼了命的挣脱了花石肩向申屠扑去,然而没等他接近就见申屠伸出一只手轻轻一抓,左菊心顿时狂喷鲜血,栽落地面。云紫瞳本来也想扑上去拼命,却被一个魔头缠住,根本无法靠近。其他的东海总堂弟子都是一阵慌乱,几乎瞬间便被魔教魔头们又斩杀了十几人,只剩下屈指可数的三五人苟延残喘,但也坚持不了许久了。
这瞬间发生的事情如同电光石火,根本没给彭鹰留下任何反应的余地,等他看到金阴子和左菊心相继跌落尘埃时才发出一声惊呼。
申屠轻飘飘的落向地面,好像闲庭信步般向左菊心走去,似乎要给他致命的一击。彭鹰见状再也顾不上其他,疯狂的驭剑飞去。
往生剑意骤然出现,漫天死气沉沉,彭鹰已经顾不得恐惧,只想引开申屠的注意。
申屠却好像背后生了眼睛,只是一挥手,彭鹰顿时感到一股沛然巨力迎面而来,往生剑意顿时被撞得支离破碎。彭鹰好像断线风筝般被撞飞了出去,往生剑也脱手飞出数百丈之外,斜斜的插入一块岩石之中。
若无其事的转身,伸手虚空抓住彭鹰,申屠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这是什么剑意?”
彭鹰就感觉浑身血脉凝固,好像被成千上万把枷锁缠住似的再也难以动弹,也不知是什么魔功。他被固定在半空,只能魂飞魄散的看着那个蓝衣少年。
这家伙是人是鬼?此时再看申屠脸上的微笑,彭鹰却发觉那笑容里其实没有半点笑意,竟是那般可怖。正在他万念俱灰的时候,远处忽然有把苍老而熟悉的声音响起。
“五分寂灭剑意,五分莫名其妙,要问是什么剑意,就连我这个做师父也想问问这混蛋小子呢”
彭鹰顿时如遭雷噬,勉强扭头望去,果然发现在远处的一处残破甬道中有个苍老的老者缓缓走了出来。
月余不见,左心城似乎变得更加苍老了,身上的白色长衫破破烂烂腌臜不堪。尤其恐怖的是,左心城身上竟布满了细小的血线,就像是古老的泥胎濒临崩碎。他默默的来到往生剑旁,轻轻抚摸着剑柄叹息道:“往生啊往生想不到你能送我最后一程。”
师父!狂喜涌上心头,彭鹰想要大声呼喊却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喑哑的嘶鸣。
左心城抬头望了他一眼,只是微笑点头,而彭鹰则忽然感到莫名的心安,少了许多恐惧。
申屠负手站在一截飞檐之上,脸上仍含着一丝微笑的望着左心城,只是眼中却难掩一丝凝重。
轻轻握住剑柄,左心城平静的将往生剑拔出岩石,那一刻往生剑仿佛在欢呼雀跃,剑锋轻抖而发出清越欢快的啸声。
“让他们住手。”左心城远远的注视着申屠。
申屠一笑,摆摆手道:“都停下来吧。”
荀残和花石肩等魔头同时住手,纷纷落到申屠身后,云紫瞳和那硕果仅存的几个左家弟子这才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魔头们刚刚还气势汹汹,可见到了左心城之后却都如同老鼠见了猫,都或多或少的露出忌惮的表情。他们之中有许多人都曾亲身参与了两百年前那场祖庭大战,亲眼目睹左心城状若杀神的模样,即便那件事已经过去许久,但现在想起来仍令人心生寒意。其中尤以花石肩最是心惊肉跳,悄悄的落在所有人身后,做好了随时开溜的准备。
“你就是左心城?”申屠上下打量了几眼,微笑着问道:“你何时到的这里?”
左心城平静的道:“不久,二十几天而已。”
申屠顿时鼓掌赞叹,笑道:“果然不愧是昔日的左家玄雀堂主,你先我一步到了这里,我竟然并没发觉。可是你总不会也没有发现我们吧?为何一直隐忍到现在才肯出现?”
左心城淡然一笑:“你们来便来了,与我又有何干?我只是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顺便凭吊一下昔日的亲朋好友,要不是你们实在过分,我也不会出来的。”
“你是来为当年的事情忏悔么?”申屠莞尔笑道:“申某素来以为左家只有你左心城算是个人物,做事和申某一样但求问心无愧,可惜,原来也是个儿女情长的人啊。”
听了申屠的奚落,左心城却丝毫也不着恼,反而微笑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老朽在你那样年纪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和你一样的心思呢?”
“如若你不是魔教教主,如若金阴子不是死在你的手中,或许我们还能做个忘年交啊。”左心城淡然微笑,往生剑轻抖,漫天顿时死气弥漫,鬼哭狼嚎之声呼啸刺耳。他一反常态,说话如和风细雨,但剑意却相反变得更加死气沉沉。
寂灭剑意!与彭鹰此时的往生剑意相比却不知要强过多少倍。无形的剑气四处激荡,竟瞬间令那巨大的气泡千疮百孔,千万道海水喷涌进来,好像一条条晶莹剔透的玉柱纵横交错。顷刻间,剑意推演至顶峰,彭鹰和云紫瞳等人就感觉浑身冰凉,亡魂皆冒,心里不禁暗自骇然。
第81章 激战()
申屠脸上的微笑愈发冰冷起来,轻轻一招手,虚空中忽然出现一把两尺长,拇指粗的短剑。其实与其说那是一把短剑,倒不如说像是一把钢锥,锥上散发着耀眼的银色光华,仿佛随时能挥出雷霆闪电。
“左心城,申屠自继任魔教教主以来,这还是第二次拔出这把噬魂针,算是申某略表敬意吧。”
“多谢。”
两人之间的对话听起来就像是多年至交,然而话音刚落,漫天剑意顿时风起云涌,仿佛天崩地裂般向申屠席卷过去。顷刻间飞沙走石,方圆数百丈之内之物统统化作齑粉。浓重的灰烬之中,荀残等魔头灰头土脸的狼奔豕突,拼尽全力才逃出好远保住一条狗命,却也都吓得面色苍白不敢靠近了。
彭鹰忽然感到身子一松,随即踉跄着跌落在地。看来申屠也不敢托大,准备全力以赴了。
然而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寂灭剑意便猛的将他撞飞了出去,他跌跌撞撞的也不知撞碎了多少岩石,最终整个人嵌在一堆残垣断壁之中这才停了下来。就感到浑身没有一处不疼的地方,一只眼睛已经被鲜血染红,看什么东西都是黑红相间,十分诡异。
他挣扎着抬头向远处望去,顿时目瞪口呆。
千丈之外,狂风裹着泥沙碎石席卷了一方天地,寂灭剑意纵横驰骋,震得整个魔教祖庭瑟瑟发抖,而在灰尘中偶尔有一道激烈的电芒掠过,赫然发出惊雷般巨响,虽然没有寂灭剑意那般气势磅礴,却别有一种摧枯拉朽的阴毒气息。左心城和申屠的身影早已看不清楚,即便彭鹰运起了通天眼,也只能隐约看到灰尘中有黑影兔起鹘落,有时看似两人,有时竟然仿佛数十上百人,几乎令彭鹰眼花缭乱。
恐怖的真气陡然炸裂开来,虚空顿时崩碎,地面也如同水面般荡起了汹涌的波涛。彭鹰猛然被甩向天空,远远的便看到云紫瞳被劲气吹得直撞过来,连忙拼尽全力抓住她的皓腕,两人又飞出数百丈远,翻滚着变成了滚地葫芦。
师父好恐怖的修为彭鹰不禁骇然失色,而更令他惊讶的是那个看似年轻的申屠竟然能在如此恐怖的寂灭剑意下仍能游刃有余。就算他从娘胎中就开始修炼,又怎么可能与师父战得旗鼓相当?
远处传来左心城和申屠的长啸,竟都有种酣畅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