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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郑子凄苦的膝行两步到了巫仓面前,颤声道:“千岁,您交代给小郑子的事情,小郑子绝不敢疏忽大意,只是近日来小子头疼欲裂,您的圣药能不能多赐给小子几颗?”
巫仓皱皱眉,这时刚刚那老妪又从后门走了进来,随手抛给小郑子一个瓷瓶,奸笑道:“没胆的小子,还怕殿下骗你不成?这里是十日的解药,够了吧?”
小郑子一见那老妪更是脸色剧变,吓得连连磕头不已,“多谢千岁和老人家,够了够了。”
老妪径自来到小郑子面前,颤巍巍的蹲下来凝视着他的双眼,冷笑道:“你别忘了我们要你做的那件更重要的事,御膳房那老不死的最近可有作品?”
小郑子脸色变了变,似乎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颤抖着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指长的紫檀盒子恭恭敬敬的递到老妪面前。
“小人在他身旁呆了数年,他也仅仅做了一件作品,被小子托人卖到草帘房之后就不见了踪影。这些年他始终不再出手,不过这一阵子似乎有些技痒,没事的时候做了这件东西,但仅做了一半,小子琢磨着千岁和您老人家恐怕会感兴趣,所以这次出宫便偷偷带了出来”
老妪接过盒子,打开,里面赫然装着一颗小小的青玉白菜。虽然还没有一指长,也并未最后完成,但是那镶嵌在青玉中的白菜却活灵活现,菜叶层层叠叠,薄如蝉翼,上有两颗小如米粒的苍蝇,竟与青玉浑然一体,显是玉中杂质雕成,其巧夺天工,甚至连身上的细毛都隐约可见,十分惊人。
巫仓和老妪看了半晌,都不禁点头赞叹,老妪挥挥手,道:“你可以走了。”她阴笑了声,好似鬼鸣啾啾。
小郑子如蒙大赦,如飞的跑了。老妪却死死的盯着那青玉白菜,将其从木盒中捏起,在其上轻轻揉搓起来。她的手指如同钢锉,一摸便掉下一层玉灰,只摸了几下那青玉白菜便少了大半,老妪和巫仓都情不自禁的屏气凝神,紧张的盯住那残留的玉石。
在玉石中赫然出现了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字迹。
可!
“可?”巫仓愣了愣,“不是应该写着何半斤么?莫非老人家您猜错了?”
老妪双目放光的摇头,“应该没错,这可字不就是何字的一半么?我们南疆魔教搜寻何半斤已经不知多少年了,以前只怀疑他在京城。如果你当初对我说的事情不假,那御膳房中的何无量便必定是何半斤无疑了。”
“我怎敢欺瞒老人家您啊?”巫仓笑道:“五十年前,在本王还小的时候最喜欢在御膳房中找吃的,那时候就见过那个何无量,虽然五十年后他换了个身份重进御膳房,但模样改变的却不太大,宫中老人除了德正之外都死的死走的走,所以没人怀疑他的身份,可他却瞒不过本王的这双眼睛。”
老妪点头笑道:“那便更无可疑之处了。何半斤嗜酒如命,这才赖着御膳房不走,而且试问有哪个御厨有如此好的雕工?要知道食雕和玉雕可是截然不同的两码事啊。”
“那何无量真的就是何半斤?”巫仓骇然道:“难不成他已是青云境的修为?否则怎能熬过千年岁月?”
“未必。”老妪摇头冷笑:“所谓术业有专攻,他何半斤算是千古来绝顶的炼器大家,修为却未必有多么厉害。据说千年前他就被众多仙门追的如同丧家之犬,要真是青云境的修为又何必如此?”
“至于他究竟是怎么活过这千年岁月的,就等我们将其抓来再问个究竟吧。”老妪冷笑了下,起身道:“千岁继续炼蛊,老身的计划也是时候动手了。”
“那便有劳老人家了。”巫仓激动的起身相送,正色道:“他日如果本王荣登大宝,必有重谢。”
“千岁即便要谢,也该谢我南疆魔教的教主,老身可不敢居功自傲。”老妪笑嘻嘻的摇头走去,转眼间那些蜡烛又摇摇晃晃的托着巨鼎走了出来,巫仓轻车熟路的跳入鼎内,从天灵盖放出那条黄色小蛇继续那神秘莫测的夺运大法。
第294章 恶神()
王府后花园,老妪如孤魂野鬼般走入一间雅静的宅院,烈日炎炎之下,正房的大门却关的死死。
这正房中,才有个真正不愿意见到正午阳光之人。
老妪推开门,一线强光落在一张金漆洪桐木桌上,有个模样古怪的少年满脸厌恶的遮住阳光,冷冷的呵斥了声,“关门!”
这人形如槁木,头顶齐平,好像被人拦腰斩断的木桩,赫然竟是桑木宫少主叶秋!
他颐指气使惯了,对那古怪的老妪也是一般口气,老妪却也不恼,笑眯眯的关了门来到叶秋面前,沙哑着声音道:“叶少主,为何火气如此大?”
叶秋皱皱眉,略微调整了下正午时烦躁的心情,柔声道:“楚前辈见谅,晚辈实在是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却不知道您对家父所说的那件事究竟有谱还是没谱?”
“有。”老妪斩钉截铁的点头,笑道:“刚刚得到的消息,皇宫御膳房中的那个何无量就是何半斤,叶少主终于可以不必久等下去了。”
“真的!?”叶秋欣喜若狂的跳了起来,“你确定?”
“绝不会有错。”老妪笑道:“老身在他身边安插了眼线,得到了他的一件作品,确认他就是何半斤无疑了。”
“好!”叶秋兴奋的向外冲去,老妪伸手拦住笑问:“少主这么急着干嘛去?”
“当然是去抓那何无量啦。”叶秋茫然道:“那厮奸猾的很,要是不尽早动手,万一被他发觉了什么苗头岂不前功尽弃?”
“少主放心,这皇宫中四处都有我们的眼线,即便他何半斤插上翅膀也难逃出我的掌心。”她又笑道:“少主着急动手也是情理之中,不过能否等到晚上?这青天白日的在皇宫大动干戈,须知国师府的散仙也不是吃素的啊。”
叶秋嗤之以鼻,“区区几个乞丐似的散仙有什么可惧的?家父对何半斤的事极为重视,这次派来阴木堂的五百名绝顶高手听从我的调遣,就算把这皇城杀得血流成河也是不在话下。”
“阴木堂刺客的威名老身早有耳闻,不过少主可别忘了叶宫主与我家教主的约定,我们已经找到何半斤的行踪,接下来,该是桑木宫来表达诚意的时候了。”
“不就是杀尽国师府散仙么?”叶秋冷笑道:“楚前辈如果一定要今晚才动手,晚辈就绝不让他们再见到明日的朝阳”
“那便有劳少主了。”老妪阴声笑道。
“却不知楚前辈究竟希望我们何时动手?晚辈也好早做准备。”
“日暮时分,少主便可动手”
……
老妪走出了宅子,又独自一人走到后花园的一片假山之间,左顾右盼了片刻见四周无人,这才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只半尺高的阴沉木匣子,摆在面前半人高的假山石上,屈膝跪倒。
口中念念有词,天灵盖上忽然扬起一团灰霾阴光落在那装入棺椁的阴沉木匣上,忽然,木匣的盖子好像一扇被人推开的门,缓缓敞开。
木匣中,有尊恶神木雕意态逍遥的坐在三寸高的木墩上,好似佛祖半跏趺坐,只是却并无半点庄严,反倒透出浓浓的不羁与邪气来。恶神通体漆黑,健硕的上身赤裸着,泛着青铜般的光泽。青面獠牙,目如铜铃,满头赤色长发好像狂猛的雄狮。
那本来只是一尊木雕,然而随着老妪的咒语,那恶神的双眼竟诡异的眨了眨,好似坐的乏了似的伸展四肢,竟站了起来!
“参见教主!”老妪的表情顿时变得无比凝重,毕恭毕敬的磕头下去。
恶神一步跨出木匣,在假山石上来回踱了两步,忽然发出怪异的声音微笑道:“楚锈,本座交给你做的事,做得如何了?”
“正好启禀教主,属下已确定那何无量便是何半斤,也与桑木宫约好,今晚动手,灭掉国师府。”老妪楚锈沉声道。
“嗯。”恶神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抬头眺望远方半晌没有说话,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楚锈小心的抬头看他,试探着问道:“教主,属下心中有两件事疑惑不解,不知该问不该问。”
恶神这才露出一丝笑意,低头看她,“你问吧。”
“这第一件事,教主数年前便开始布局,在皇城埋下夺运大法,为此还失去了您最钟爱的小徒林雪楼,属下不明白,您为何要如此煞费苦心?如果单单只是想夺了那小皇帝的帝位,对我们南疆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