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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人从司马蓁手里接过荷包,呈递到太后手中。
这是一个双面福字的荷包,绣得十分精致。
太后相信从绣品中可以看出女子的品质,是否够细心,是否足够有耐心,这些都可以看出来。
看到手中的双面绣荷包,太后的眼中露出惊艳之色,双面绣这种技艺在绣艺中掌握的人甚少,司马蓁这个十三四岁的少女却能掌握得这么好,不能不让人惊讶。
这个荷包让太后对司马蓁的满意度上升了不少,看完之后又让宫女把荷包送到了老太太手里。
老太太拿着荷包爱不释手,对司马蓁说道:“小丫头,老身十分喜欢你这个荷包,不如就送给老身吧。”
司马蓁连忙道:“能得老夫人的青眼,是民女的福气,希望老夫人不嫌弃民女的手艺粗糙才好。”
“不嫌,不嫌,老身喜欢得紧。”老太太笑道。
太后和老太太互相对视了一眼,均是点了点头。
“今日长平侯府老夫人在此,应老夫人的请求,哀家再做一回媒人。”太后笑道,转头对着身边的宫人,“念吧。”
只听宫人又张开了他的公鸭嗓,尖细的声音再度传开:“司马蓁听旨!”
“民女司马蓁听旨。”司马蓁俯身在地答道。
“兹闻大理寺卿司马廉之女司马蓁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太后闻之甚悦。今长平侯府二公子陈以琛年已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司马蓁待宇闺中,与长平侯府二公子陈以琛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司马蓁许配长平侯府二公子陈以琛为妻。一切礼仪,自行操办,择良辰完婚。钦此。”
“民女领旨,谢太后赐婚。”司马蓁领旨谢恩。
太太在座位上看着台上的司马蓁,眼中闪过欣慰和艳羡的神色。
接下来的宫宴便没有什么值得期待的事情了,不过是和往年一样,各家未出阁的少女展露一下才艺,大家品评一番,因为孙璐儿和司马蓁被赐婚了,倒是免去了上台献艺的环节,司马蓁觉得省心了不少。
太后年纪大了,坐了一会就回永寿殿歇息,皇后、程贵妃也都没坐太久。
等这些大人物走了之后,宴会的气氛松了不少,少女们玩起了击鼓传花,夫人们在一起聊些家常。
等宫宴结束,回到琳琅居的时候,已是深夜,夏末和秋菊早就准备好了沐浴的热水,夏末还做了一碗红枣莲子羹温在灶上,司马蓁在宫宴上根本没吃什么东西,此时正是饿了,一口气将莲子羹喝了,这才觉得有了些力气。
司马蓁被赐婚的消息,早就被传回了司马府,秋菊和夏末都十分为司马蓁感到高兴,见到司马蓁回来也是满脸的笑意。
躺倒床上,司马蓁觉得今天的宫宴就像是做了一个梦一样,自己的婚事就这样定下来了。
在床上辗转反侧,司马蓁迟迟无法入睡,忽然间,听见窗棱上“突突突”的想了几声,司马蓁吓了一跳,立刻从床上翻了起来,只见窗户上印着一个人影,从轮廓上看应当是陈以琛。
前世多年的审判经验让司马蓁对人的体型和相貌记得十分清楚,因此只看印在窗户上的人影就认出了陈以琛。司马蓁松了一口气,就听外面传来陈以琛的声音:“蓁儿,你还没睡吧?”
“嗯,没睡,你等会。”司马蓁答道,起身去为陈以琛打开窗户。
窗户被打开,果真是陈以琛站在窗前。
“进来吧,你怎么这么晚跑过来了?”司马蓁问道。
陈以琛脸色通红,明显是十分兴奋:“我…我听说宫宴上太后给你我赐婚的消息,我睡不着。”
司马蓁撇了陈以琛一眼,没有说话,给陈以琛倒了一杯凉茶:“她们都睡了,你就将就着和凉的吧。”
“凉的好,凉的喝着舒坦。”陈以琛结果茶杯一口喝了下去,说道:“蓁儿,今天晚上的事,我也不知道,是祖母自己决定的,不是我不告诉你,你要是不愿意,我去找祖母说。”
陈以琛说完忐忑的看着司马蓁,就害怕她真的不愿意。
司马蓁闻言道:“我有说不愿意吗,还是我的举动表现出来了拒绝的意思?”
陈以琛闻言一喜,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道:“那这么说,蓁儿,蓁儿,你同意了?”
第152章 情定一生()
司马蓁见陈以琛激动的样子,有些好笑,轻声道:“你先坐下,别把她们吵醒了。”
陈以琛眸光明亮,就像是得了心爱的礼物的小孩子。安静了一会,才有些不确定的抬眼望着司马蓁,问道:“蓁儿,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选我?”
陈以琛虽然心中高兴,但是他一直知道司马蓁对婚姻有些抵触,有时他都害怕是不是司马蓁心中已经有了意中人,直到清楚地知道他是多想了之后,陈以琛的心里还是没底,所以他能想到的,就是不遗余力的去争取。
陈以琛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倾尽全力,只为求得一个女子的心,因此也不明白该怎么样做才算对她好,才能够赢得她的目光。
在白马寺时,他看见相貌惊人的木艺也对司马蓁十分关注,就在那一刻,他心中的酸气上涌,连自己的理智都快被这种澎湃的嫉妒情绪给淹没,也是在那一次,他理解了自己的父亲,理解了他在失去母亲之后的痛苦,也理解了自己的母亲,愿意为父亲失去性命的选择。
自从认定司马蓁之后,阴谋、阳谋、真心,无所不用其极。这段时间不长,陈以琛却觉得如过了好多年,终于等到了今天这个转变的日子……
今天晚上,宫人来报,说是太后为他和司马蓁赐婚了。
他开始时高兴万分,过后却又害怕司马蓁生气自己没有实现告诉她,他是真心的喜欢司马蓁,不希望她有一丝的勉强,可是他又害怕司马蓁真的会不愿意嫁他。
在房中犹豫了很久,他还是决定连夜来和司马蓁说清楚。
过了半响,司马蓁平静的声音缓缓响起:“这个答案很长,如果你想听……”她的面上绽开一抹微笑,“我会用一生告诉你。”
这是林徽因回答梁思成的话。前世大学里看《人间四月天》的时候,虽然室友们都不懂林徽因为何放弃了浪漫的徐志摩,而选择了木讷的梁思成,但是司马蓁却是赞同林徽因的选择的。事实也证明林徽因的选择是对的,她和梁思成相互扶持到老,建国以后还做出了一番成就。但是徐志摩却是左蔸右转,跟着他的女子也都没有什么好结果。
司马蓁对于林徽因回答梁思成的这句话印象深刻,她不知道林徽因是以何样的心情说出这句话,但于她来说,是一种对感情的态度。
陈以琛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惊讶道:“蓁儿,你这是同意嫁给我了吗?”
司马蓁拧起了眉,忽然起了逗逗陈以琛的心思,盯着他声音平平的说道:“你都数次深夜来我闺房之中了,难道想不负责任吗?”
深夜闯入女子闺房确实于理不合,但是这几次陈以琛都是做的人不知鬼不觉的,自然也不是必须要负责任,是因为司马蓁想逗逗陈以琛,因此才这样说的。
陈以琛嘴角微扬,面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虽然静静的不曾笑出声来,但那样的畅快、心满意足。
用一生来告诉他答案。
对于陈以琛来说,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更能让他动容的话了。司马蓁是心里想什么便付诸行动的女子,纵然清楚明白她的这句话不仅仅包括着男女恋情,但他也愿意用余生聆听这份答案。
“那……你觉得婚期定在何时为好?”陈以琛面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他从来没有让自己的表情失控过,可现在并不想压抑自己的欢喜。
陈以琛这段时间不明白司马蓁的心意,心情是乌云压顶,虽然一直在努力温书,但是却心中没底。可是此时却充满了斗志,仿佛一切困难和压力都不值得一提。
“长平侯不会嫌弃我庶女的身份吗?”司马蓁想到了两人身份相差的问题。
“这就是你不了解我的父亲了。也许在没遇到我娘之前,他还是一个注重身份地位的人,可是我娘让他所有的觉悟都颠覆了。”陈以琛说道自己父亲为母亲的改变有些感叹。
原来父亲确实有些自恃身份,但是被他娘天天感染,早就觉得感情是可以超越一切年龄、身份、地位还有国界的。
“而且,现在这事是我家老祖宗做的主,那就更不用担心身份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