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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恩侯府卢家唯一的女儿死了,联系到这些年来她与韩修之间看似恩爱实则疏离的关系,又思念及她的委屈和痛苦,卢家的人难免会将这种悲痛之情转移。韩修位高权重,自然是怪不得他的,于是便将这种情绪发作到了明萱身上。何况明萱还恰好是惠安郡主最后所见的外人,据贴身的嬷嬷回禀,惠安郡主便是在与明萱一番深谈之后。才执意要梳妆打扮,装扮未成,着了鲜红的嫁衣,便就歪在梳妆台上离世了。
基于此,他们便更有理由暗地里迁怒至明萱身上,来排解这种丧亲之痛。
不过,承恩侯和几个年长的儿子都晓得事情的轻重,这种情绪也不过就是私底下缓冲一下罢了,从来都不会拿到明面上来说,因为他们内心都深知,这事乃是天命,根本怪不到明萱的头上去,真论起来,顾明萱才更是个受害者。
可卢浚年少莽撞,又深得皇上的宠信,他素来张扬,也没有少惹祸端,可凭借他皇上表弟的身份,总是能够逢凶化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因此他行事便更加恣意张扬,肆无忌惮了。
他是惠安郡主的胞弟,年龄相近,自小一块长大,感情自然也最深,对明萱的迁怒之情便也要比旁人更加深浓,他私心里认定了是明萱迷惑了韩修,韩修才会对惠安郡主冷落,从而导致惠安郡主得不到丈夫的宠爱,郁郁寡欢之下,在芳华之龄香消玉殒的。
他根本就不需要真相,想要的只是释放情绪罢了。
明萱冷笑着说道,“若是卢五爷有凭有据,自然可以随意控诉,甚至您还可以将我一个状纸告去衙门,我若当真是害死令姐的凶手,自有周朝律法将我绳之以法。可若是您无凭无据地就血口喷人,将这些莫须有的罪名栽到我头上污蔑我陷害我,我是决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挑了挑眉,“罢了,以卢五爷的胸襟度量,想必是不可能会在这里给我赔礼道歉,我不急,改日必将亲自登门到贵府上,请承恩侯大人给我一个公道。现在,请卢五爷让开!”
马车里的黄衣总算听出了个来龙去脉,她怒声对卢浚说道,“我们要回府了,好狗不挡道,让开!”
卢浚面子上下不来,又见围观的人逐渐多了起来,恼羞成怒,便从腰间抽出一根软鞭,劈头盖脸地朝明萱甩了过去,他脸上白皙的皮肤骤然变得通红,额头隐约有青筋暴起,可见他用力之猛。
这道软鞭来势汹汹,速度极快,明萱躲闪不及,只能全力护住肚子,却将身子背了过去,她闭上眼已经准备要挨上这结结实实的一鞭。
鞭子落声清脆,却并没有打在她身上。
第173章 拒绝
明萱心有余悸地转过身去,看到的是一个坚实宽阔的背影。
裴静宸犹如一尊参天巨佛立在她身前,右手做出护着她的姿势,而左手则一把握住了卢浚飞甩出来的软鞭,他的掌心因为太用力而隐隐显出朱红色的勒痕,甚至有淅沥的血珠沿着手腕内侧缓缓淌下来。他硬生生地截住了这一鞭,没有让明萱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明萱在他身后,看不清他此刻脸上的表情,但他的声音沉瓮肃穆,带着刀锋般的凌厉,“卢五爷,本王的妻子是御赐的正一品亲王妃,记入了周朝皇室的宗谱玉牒,在外亦代表着天家威严,便是你父亲承恩侯见了她,也要行礼问安。一个无品无衔亦无职的外男,却敢在宫门之前众目睽睽之下,对本王的妻子挥鞭耍狠,倘若我妻子因此受惊,腹中的孩儿有个三长两短,我定要你卢浚性命来偿。”
他朗声对着随侍的护卫说道,“此人忤逆犯上,不敬宗室,拿我的金牌速速将他押去刑部大牢,承恩侯若有异议,让他亲自来见我。”
这批护卫都是从北疆军营里调配上来的勇士,个个都训练有素,对裴静宸极其忠诚,他话音刚落,便果断迅猛地将卢浚制服,根本不给承恩侯府卢五爷面子,就径直用布巾堵上他的口,押走去往刑部衙门的方向,承恩侯府的下人哪里肯从,但几次三番上来争夺,却都不是那些孔武有力的护卫对手,只好跑去向看守宫门的禁卫军求助。
但那些禁卫军都是成了精的,承恩侯府不好得罪,难道安平王府就是他们惹得起的?都只作不知,躲得远远的,宫门巍然不动,根本就不给那些无足轻重的下人一丝机会。
明萱皱着眉头将裴静宸的手拉过心疼地从怀中取出丝帕,小心翼翼地替他包扎了伤口,这才说道,“你这是何苦。”
以裴静宸和随身护卫的神手要想伤了卢浚的手令他手中的软鞭飞脱,其实十分容易,可裴静宸却并没有这样做,他硬生生地接下了这一鞭,卢浚没有伤到分毫,可是他的手掌却血肉模糊。
明萱自然知道这是以退为进之计,为的是防止承恩侯府仗着皇帝宠信反咬一口如今满街的人都瞧见了,他安平王被卢五爷伤了手,便是见了皇上也有话可言,以这一点伤,来换取以后的话语权和立场,其实是值得的,这也是他方才可以毫不留情,丝毫不给卢五爷留颜面直接令人押走他去刑部衙门的底气。
可她还是心疼。
裴静宸静默不语,将明萱拢在怀中,对着马车上的黄衣说道“我带着萱姐儿去我那边坐。”
黄衣眼瞧见方才那一幕,对裴静宸的男人气概颇为叹服,知道这段风波之后,他们夫妻两个必是有话要说的,便忙笑嘻嘻地说道,“去吧,去吧,我自己坐还宽敞呢!”
马车里,裴静宸面色如同水波,波澜不动他沉默不语,表情微凝,看起来似乎有些生气。
明萱一手抚着腹部,一手揽住他脖颈,笑着说道,“我知道方才有些危险但幸好你及时出现,我和孩儿都没有事。好了,吃一堑长一智,下回若是再遇到这样的疯狗,我不理他,只避开他可好?”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倘若再碰到相同的事,她亦是会做出同样的反应,名誉和声望,是这个年代压在所有人头上的一座大山,倘若只有她自己倒还罢了,可她有丈夫,即将迎来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她不想要以后听到有人在她孩子面前指指点点,拿着今日卢浚所指责她的罪名胡言乱语。
不过,她再不会轻易地下了马车给对方可以直截了当伤害她的机会,而是首先注意和保护自己的安全。
裴静宸紧紧将明萱搂入怀中,良久终于叹了口气,“你知道便好,以后再不许这样了。”
天知道他方才见到卢浚从腰间抽出软鞭时那种心情,似是有千百万只蚂蚁噬咬着他的心,他害怕,他惶恐,他生怕自己的脚步再慢了一分,拦不住那鞭子,会让明萱和孩子受到伤害。软鞭的绳锋割破他掌心,带来丝丝的痛楚,可那时他心底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气,他知道他的妻子和孩子安全了。可那种担惊受怕,他决然不肯再来一遍,因为下一次,他不知道还能不能有把握保护她。
明萱心中一暖,知道裴静宸方才的沉默和冷淡,不过只是因为太担心她罢了。他那样在乎她,也在乎他们的孩子,当危险来临,愿意以身相当,万不肯让他们收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这份浓情蜜意,此刻萦绕在她心口,让她无比抱歉,却又无比满足。
她轻轻依偎在他宽阔的胸膛,感受着心跳强而有力的节奏,瞬间觉得无比安定,她没有说话,脸上幸福的笑容却一直都没有落下。
明萱和裴静宸前脚刚踏入安平王府,承恩侯卢世勋便带着世子卢洵上了门,明萱因为身体虚乏,也不乐意应付这对父子,便没有坐到正堂,可她却又对承恩侯父子的表现有些好奇,便令人搬了张美人榻放在一墙之隔的耳房内,隔着门缝静观其变。
承恩侯姿态做得足,甫一进门便对着裴静宸深深地鞠躬,脸上带着惭愧而痛心的表情,声情并茂地说道,“逆子宫门前对安平王妃出口不逊,又行鲁莽跋扈之举,弄伤了安平王爷的手,实在都是老夫教子不力,安平王您做得对,那逆子平素太不像话,确实是该让他去刑部衙门吃点苦,受几天罪,才好晓得天高地厚!”
当街行凶伤人,忤逆犯上,不敬宗亲,这些罪名可都是坐实了的,按照周朝律法,若当真要判决起来,又何止是坐几日牢,吃几点苦,受几天罪?
世子卢洵也附和着说道·“我父亲年迈,五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俗话说长兄如父,五弟有今日之错·也都是我的过失。他年少鲁莽不懂事,冒犯了王妃,我替五弟赔罪,还请王爷受了卢洵这个礼,也好让父亲和我心里能够稍微安定一些。
我与父亲的意思都是一样的,让他在刑部衙门吃一点苦,那也是为了他好·只是我母亲近日身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