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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秋紧随其后,两人从那座白玉牌坊下走过后,遂听身后那响乐之声忽消,待楚天秋回头看去,原来跟在后面的那些男童侍女既不知何时散去不见了。楚天秋一怔之下,也没去多想,生怕走得慢了,赶忙追着莲儿去了。
正往里走着,对面走来一个十五六岁般的男童,朝着莲儿一礼后,说道:“莲儿姐姐这是去哪了呀?”随即看到身后的楚天秋,脸上神情一愕,又问道:“这又那里来的凡夫俗子?”
莲儿脸色忽沉,微嗔道:“这是公主的客人,你休要胡言1”
那男童闻言马上又转作笑脸,嘴里说道:“是!是!”随即又道:“想必公主一定等得急了,姐姐快带客人去见公主吧,我不敢多耽误姐姐的时间了。”说完,又嘻嘻一笑,转身去了。
莲儿看着那男童离去的方向,嘴里骂声“小鬼头”后,便带着楚天秋继续往前走。
两人沿着一条溪水边,满植垂柳的长堤走去。走约一里多地,忽见前面长桥卧波。桥对面碧树红栏,宫廷隐隐。中间隔着一片树林,苍翠如沐。穿林而过,眼前现出一片极富玉的殿宇,玉柱金庭,瑶阶翠槛,备至华美。
莲儿领着楚天秋来到瑶阶下面,正见从里面走出一侍女,对莲儿道:“公主正在里面候着客人,莲儿姐姐快带客人里去吧!”莲儿点了点头,便带着楚天秋走上瑶阶,进到殿里。
却见银壁云楼,金庭玉栋。内里陈设更是罗帏琼帐,冰奁珠缨,日用各物,无不毕具,光彩陆离,备极精丽。显然是间女子的闺房寝殿。
莲儿道:“公子请进!”将楚天秋带里殿里后,便退身出去了。
楚天秋正自不知所措之时,忽听宝帏后传来一女子声音道:“来者可是楚天秋林公子吗?”声如莺啼,娇脆悦耳,好听已极。
楚天秋闻到声音后,忙即朝着帏后正容施礼,嘴里说道:“正是在下!见过青青公主!”
“楚公子请坐!”随着说话声,帏后又响起一阵环佩叮当声,走出一个云裳霞帔女子来。见此女二十多岁,肤如凝脂,鼻似琼瑶,耳如缀玉,齿若编贝,唇似涂朱,两道柳眉斜飞入鬓,一双秀目明若朗星,睫毛长有二分,分外显出一泓秋水,容华秀丽,光彩照人。
楚天秋看得为之一呆,马上意识得失态,脸上一红,急忙垂下了头。
青青随向楚天秋轻轻一笑,说道:“这里现在只有你我二人,楚公子毋需拘束,但请坐下就是。”
楚天秋听闻对方的话语,虽说得轻柔娇脆,却透出一股不可抗拒之气,闻言之下,楚天秋竟不由自主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青青走到楚天秋的跟前,又盈盈笑问道:“听门卫说公子是受人所托来见我的,手里并还有一信物,现在可以给我看看吗?”
楚天秋从怀里重从掏出那枚翡翠斑指,递到面前的青青手里,说道:“信物就是这个,青青公主请看。”
青青先还是满面笑容,当接过那枚斑指后,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后,脸色渐转悲伤,星眸里隐显珠光,问楚天秋道:“托你那人是何模样?”
楚天秋见对方情绪竟如此激动反常,心里甚觉意外,暗道:“不知那叶随风与这青青公主是何关系?”听问,遂将叶随风的形容象貌细细说了一遍。
青青听完娇躯一阵轻颤,嘴里悲切地道:“果然是爹爹了!”说完,星眸里流出两行清泪,哽咽出声。
楚天秋闻听对方嘴里称“爹爹”,这下吃惊非小,暗道:“原来两人竟是父女,我竟没想到!”随即前后一对想,便恍然顿悟。
青青端详着手里的斑指,脸上神情悲喜交集,怔了好一会,随即向楚天秋赧然一笑,说道:“让楚公子见笑了。”一面说,一面拭去面颊上的泪珠儿。随即嘴里又道:“楚公子所见之人,正是我的爹爹!我爹爹三十年前一去便再杳无声讯,那时我还小,依稀记得爹爹的样子,一晃过了三十年,怎能不叫我惊喜交加呢?”
楚天秋一时不知该如何搭话,嘴里只是一个劲地说“是是”。
青青盯着楚天秋看了一会儿,问道:“爹爹一去三十年不见,这时却又突然出来托你来见我,却不知所为何事?”
第八十九章 青青公主()
当时叶随风求助楚天秋,也未将详情细说,只言说到时自会知道。楚天秋心里便存了好多疑问,直到现在他才揣测出个大概。
见叶青青显然对父亲叶随风一去三十年不见,心生埋怨,至于叶随风因何被魔教主一囚就是这些年,虽然还不明白,却也知道叶青青错怪了他。当下便将自己如何巧遇叶随风,并助其脱困,其后又得知他身中血凝咒,并再求自己前来求取玉丹实之事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最后说道:“青青公主实是错怪你的爹爹了,他被魔教主囚禁在恶鬼沟三十年,此时虽然脱困,却又因身中血凝咒,不能行动,实心里一直都想着你的。”
叶青青听得出神,脸上神情又悲又喜,问道:“果真如你所说吗?可我听母亲说,当时是爹爹主动离家出走,这一去便是三十年杳无音讯,原来却是被魔教主囚禁起来了。”
楚天秋已然听出其中还似别有隐情,自己又不便多问,遂道:“现在叶前辈身中血凝咒,还独自留在恶鬼沟,随时都有可能变生不测。而叶前辈所中血凝咒,只有贵谷里所产的玉丹实能破解,故才托我来向青青公主,求取将那玉丹实。”
终究是父女天性,叶青青虽然之前对叶随风有再多的埋怨,但听完楚天秋的话后,早已是怨恨全消,又听爹爹现在身处险境,心里更加焦急,说道:“那玉丹实现在已然成熟,爹爹所中血凝咒确实也只有这里的玉丹实都解。可是那玉丹实乃谷里奇珍,一直都是亲自母亲管着,并派了专人看护。自三十年前爹爹离家出走后,母亲对爹爹颇多怨恨,果然去求母亲,怕母亲一定不准。”
楚天秋急道:“当时叶前辈也曾说过,此事甚难,故才让我径直来求青青公主,相信公主一定会有法子的。”
叶青青轻皱峨眉,沉思一会儿,说道:“若想取到那玉丹实,明求母亲是绝行不通的,不如我们来个暗取。此事急不得,只能容我慢慢想法,且还不能向谷里其他人言说。”
所谓“暗取”那便是偷了,楚天秋当然知道此事的份量,但也知除了此法当再无他法,遂道:“不管用什么法子,只要能取到玉丹实,破解了叶前辈所中的血凝咒就行。这一切就全仰仗青青公主了!”一面说,一面站起身,向叶青青深施了一礼。
这次叶青青却闪身避过了,嘴里笑道:“楚公子这一礼我却不敢受,你本是受我爹爹之托,我如何做都是应该的,你向我施礼岂不反了,应是我向你施礼才是。”说着,冲着楚天秋裣祍一礼,又道:“楚公子侠肝义胆,不仅仗义出手助我爹爹脱困,又不辞辛苦,千里来此为爹爹求取玉丹实,我实是感激不尽,在这里谢过公子。”
楚天秋自见到叶青青第一眼时,便被她如天仙般的容貌,公主般的气质所折服,对她由然而生一种敬慕之感,加之又碍于男女之礼,虽见她给自己行礼,更不敢用手去阻止,也只得闪身避在一旁,嘴里连道:“青青公主毋需多礼,实是折煞我也。”一面说着,一面忙不迭地回礼。
叶青青施过礼后,看得楚天秋一副窘态,不由得一笑,说道:“我这一礼楚公子实该受得,而楚公子却是多礼了。你也不要再拜了,你我如此拜来拜去,却如何是个头?”随即,伸出纤纤玉手,落落大方地止住回礼的楚天秋。
楚天秋见叶青青之前显得端庄淑娴,还是一副女孩家的娇柔作态,而此时反倒变得落落落大方,竟有一种巾帼气概,不由得一怔,嘴里反倒不知说什么好了。
叶青青晃着手里的那枚斑指,笑对楚天秋道:“这斑指乃是爹爹的贴身宝物,那我便要不客气地收起来了。”
楚天秋怔了一怔,遂道:“这斑指本就是叶前辈交我给青青公主的信物,原该交于青青公主的。”
叶青青遂将那斑指收起,嘴里笑道:“‘公主’那都是谷里人的称呼,楚公子却毋需称我公主。我痴长你几岁,不如你就叫我青青姐好了。”
楚天秋一直将对方敬若天仙,此时却听要自己改称为姐姐,他如何也叫不出口,嘴巴张了几张,还是唤道:“青青公主!”
叶青青轻轻一笑,道:“公子怎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