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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中,楚天秋走上了一道山岭。此时晨雾散尽,只见大半轮红日自东方天际中吐射出万道光芒,徐徐往上升起。遥看远天无云,那青苍苍的碧空吃那红日一射,黄红相映,幻出半天的异彩虹辉。近外却稀稀落落地有几片白云,在碧空中自然舒卷,随时变幻出奇峰怪石,仙人异兽等等形状。
过不一会儿,朝旭渐高,转成白阳曙天,满山大地,齐现光明。晴空万里,苍苍一碧,越显得天宇空旷,光景无限。
楚天秋看到眼前日出美景,心里惆然一消而去,端得赏心悦目,胸襟开朗,心里暗道:“如此美景,坐船却是万万看不到的。”在山岭上立了一会儿,然后将那方锦绢珍而收起,长吐一口气,快步走下山岭。
楚天秋只见群山绵亘,岗岭起伏,也不知此处何地,辨别方向后,一路向西走去。群山中小径交叉纵横,一不留情就许迷路。好在楚天秋会飞遁之术,只要走到绝径便飞起空中,寻到正路方使落地,再继续前行。
时到中午,楚天秋已然行出了二三百里。这时正当前方无路,危崖矗立,无可攀援,只得飞起空中,跃过高崖,便见下面群山环抱中,现出阡陌人家,竟有一处小镇。
楚天秋正觉肚饿,见有小镇甚是欢喜。又恐骇人耳目,便在镇外无人处远远落下,然后步行进镇。
镇并不大,只有五六十户人家。街道上人来人往,两旁各色铺店齐全,一派殷实安乐的景象。
楚天秋选了一家小酒店,里面窗明桌净,倒也干净整洁。楚天秋叫来小二点了几样当地特色吃食。不一会儿,吃食上来了,果然色香味俱佳。
楚天秋吃得正香,忽听临桌有人曼声唱道:“鹤鸣于九皋,声闻于野,鱼潜在渊,或在于渚。乐彼之园,爰有树檀,其下维龋АK街梢晕怼备枭呖裕显枚�
歌声甫一入耳,楚天秋便已听出对方唱得正是诗经中的《鹿鸣》,听对方唱得动容,不由转头望去,只见临窗桌旁坐着一位腰系长剑的白衣男子,约在二十上下,一头黑亮垂直的长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隼,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
那男子也正向楚天秋看来,二人四目相对,那男子微微点头示意,继续一边击箸,一边旁若无人地呤唱道:“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鱼在于渚,或潜在渊。乐彼之园,爰有树檀,其下维谷。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歌声一住,余声犹在,回味绵长。
楚天秋听得入神,不禁鼓掌赞道:“好!”
那男子听楚天秋赞好,甚觉意外,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开口说道:“看兄台文质彬彬,却又气宇不凡,当是进京赶考的式子了?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楚天秋见对方谈吐不凡,心里油然生出好感,忙及回道:“在下楚天秋!也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在下樊初阳!”那男子笑问道。
楚天秋向他揖拳道:“樊兄有礼了!”随即又道:“适才多有唐突,樊兄莫怪才是!”
樊初阳笑道:“我也是兴之所至,胡乱唱起,有辱尊听,楚兄莫好!”
楚天秋越发生起一种亲近之感,笑道:“我与樊兄一见投缘,甚想多多亲近,樊兄若是不弃,何不移尊到鄙桌,我们同饮如何?”
樊初阳也不犹豫,当即说道:“好!那我就多有打搅了!”随即招呼小二将已桌上的酒菜一并移到了楚天秋的桌上。
楚天秋初结交到气味相投的朋友,也甚是欢喜。两人边吃边谈,甚是投缘,俱有一种相见恨晚之感。
樊初阳忽问道:“如我猜得不错,楚兄当是要进京赴考的吧?”
楚天秋道:“我本无心仕途,实是家父母殷切甚深,我又不便弗逆,只得硬着头皮到京城一试了。”
樊初阳笑道:“从楚兄谈吐中,便知楚兄胸有锦绣,学富五车,此去京城必能高中。”
楚天秋摆手道:“高中与否,并非我所愿。”随即又道:“在这能与樊兄相遇,实是幸至!不知樊兄欲往何处,又是否同我一路?”
樊初阳笑道:“我与楚兄并非同路……”说到这里;忽然顿处;眉头微皱;脸显异样,好似听到了什么。
第六十章 倩女()
楚天秋方一怔神,同时也听到店外空中飞过一阵异响,像是飞遁之声,但声音不同一往,一听便是邪派妖人从此飞过,由于飞得又高又快,若不细听,绝听不到。
只见樊初阳脸上闪过一丝煞气,忽然起身,向楚天秋抱拳道:“我因有要事,现在急于要走,不能与楚兄多聚了,还望楚天秋莫怪!”说完,也不等楚天秋回话,转身就走。
楚天秋没想到他会说走就走,如此突然,方一怔神间,樊初阳已然出了店门,再一转眼便踪迹不见。
楚天秋暗道:“看樊兄去得如此之快,绝非常人,我之前只当他是一般的江湖侠士,倒是看走眼了。”随即又想道:“他也定是听到了那飞遁之声,觉得有异追去无疑了。”一时激起好奇之心,便也想追去瞧瞧。
当下楚天秋丢下一块银子,说道:“小二,刚才我那樊兄走得突然,想必饭钱也没结,我一并给结了。”一边说着,一边急走往外走。当他走到店外时,抬头望去,只见青天白日之下,哪里还有樊初阳的影子?
楚天秋不知该往何方去追,怔了一会儿,只得颓然而弃,暗道:“罢了!我还是不要追去了。”心里好不沮丧,只得举步出镇,顺着大路往前走。
大路上行人甚多,楚天秋又不急于赶路,遂安步当车地往前走着。走出有数十里,先还是晴空万里,青碧如洗,不料突然间,暗云密布,天色为之一暗。那厚厚的黑云,仿佛要从天上压下来似的,云中还不时划过道道闪电,随后便是震耳的轰雷声。紧接着天空下起瓢泼大雨,宛似天河倒泄一般。不一会儿,地上已是积水成河了。
大雨滂沱中,眼前俱是白茫茫一片,也看不甚远。
此时本已入冬,竟然下起大雨,甚是反常。楚天秋觉得这雨来的蹊跷,但雨势越来越大,急于寻那避雨之处,也就不再理会。
楚天秋快步急赶,也没辨方向,奔出有二三里,却见路旁一处矮崖下有个凹洞,正可容身避雨。也没做多想,当下直奔那凹洞而去。
到了洞前,才见那洞高有七八尺,却只有数尺深,刚可容人。因天暗洞黑,楚天秋也没细看,急步窜进凹洞。忽听洞里传出一声惊呼:“啊!你是什么人?”声音娇脆,显是出自女子之口。
楚天秋闻声冷不防吓了一跳,他万没料到洞里竟还有人。洞口狭小,楚天秋进得又急,险此与那人撞个满怀,两人近只咫尺,这时才定晴看去,只见对方却是个妙龄少女,约有十五六,一张清秀的瓜子脸,眸如点漆,双颊红晕,显得甚是惊慌。
楚天秋急忙出洞,对着洞口那少女揖礼道:“在下不知姑娘在此避雨,实是无心冒犯,还请姑娘海涵。”
那少女见楚天秋长身玉立,丰神挺秀,又彬彬有礼,绝非歹人,心里稍定,脸上随之一红,问道:“公子何人?”
楚天秋道:“在下也是行路之人,突遇大雨,故寻来此处为求避雨,不想姑娘在此,多有得罪,姑娘勿怪才是。既然姑娘在此避雨,那在下便不进去了。” 说完之后,果然站在洞口不再进去。
那少女见荒山野岭中,自己一孤身女子突遇男子,心里不免慌乱,又因洞口狭小,不想对方进洞,后见对方终始站在洞外,无可遮避,大雨淋身,如落汤鸡一般,心里又有不忍,说道:“公子还是进洞来避一避吧!”
楚天秋略一沉思,遂道:“那在下便却之不恭了。“说完,迈步进洞,却与那少女保持着距离。
那少女先还恐对方有甚冒犯非礼之举,显得怯生生的,后见对方站在旁边脸向外面,目不斜视,更无一丝异常举动,这才将心放定,羞怯怯地问道:“公子怎会到了这里?“
楚天秋道:“我也是为了避雨才无心寻到这的。姑娘勿怕,我绝非坏人。” 他虽然没看对方,却也感觉到她的惧意,随即也问道:“我急于避雨,也没辨方向,不知这又是何处?”
那少女道:“此是大别山,再往前十多里,便是天堂寨。那里是一处小村落,天眼见就要黑了,公子可到那里借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