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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祖母，我作为嫡长姐，只是在教他们学规矩。”墨无忧从容淡定地说。
一听到这话，傅氏又开始捏着手绢擦眼泪：“如此说来，妾身教子无方，还请太太责罚！”
又在这扮委屈装可怜！墨无忧好想甩她一个宇宙级大白眼。
“打手打人，还敢强词夺理？”窦氏用力地拍了一下椅子的把手，恼羞成怒道，“你这是懂规矩？”
墨无萱和墨少辰吓得心头一颤，连忙起身退到一旁，也不敢再哭了。
其余人等亦是屏息静立，连大气也不敢出一个。
这个时候，只要墨无忧像以前那样跪下认错，祖母可能就不会追究那么多了。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墨无忧仍笔直地站着，理直气壮地说：“少杰逼着少卿跪在地上为他舔鞋面，这是一个庶子对嫡子该有的规矩？难道不该教？萱萱用手扇打少卿，这又是谁给她的权利？这也不该教？”
此话一出，屋里由方才的安静，变成了死寂。
她敢肯定，傅氏应该还不知道这些事，就算知道了，也不敢跟祖母坦白。
而傅氏顿时变得煞白的脸色，证实了这一点。
她更知道，窦氏虽然对她有偏见，向来却极看重规矩，不然以前也不能将偌大的相府打理得井井有条，让全府上下都心服口服。
自从将庶务交给傅氏打理后，她才潜心礼佛。
由于以前的墨无忧怯懦，受了委屈也不敢在她面前诉苦，而墨少卿五岁就变得痴傻，受了欺负也不说，所以窦氏一直不知道他们私底下如此受虐待。
闻言，祖母窦氏果然脸色铁青，向傅氏射去一记犀利的目光，怒叱道：“可有此事？”
墨无萱和墨少杰吓得浑身一颤，向傅氏投以求助的目光。
傅氏已经差点儿呼吸不上来，努力保持镇定，颤声道：“太太，萱萱和少杰向来守规矩，不会……”
“二姨娘，当时你并不在现场，怎会知晓当时的情况？还是说，”墨无忧冷淡地打断她，故意顿了顿，“你以前一直都是用这招来应付祖母，以粉。饰太平？”
“你污蔑我……”傅氏又气又恼，一时间口无遮拦。
“住口！”祖母窦氏眉头一竖，叱喝道，“这是你对大小姐该有的态度？”
傅氏吓得腿软，扑通一声跪下：“妾身知错，请太太恕罪。”
祖母窦氏深吸一口气，失望地看傅氏一眼。
窦氏身为相国生母，将整个相府的声誉和安稳看得比什么都重。
虽然宠爱她的外侄女和孙子孙女，可与相府比起来，他们算个屁？！
傅氏明显高估了自己在窦氏心中的地位。
窦氏无意识地转了转手中的佛珠，抬眸看向墨无萱和墨少杰：“你们可有对二公子做出那样的事？”
墨无萱浑身颤抖地跪下。
看到生母和亲姐都跪下了，墨少杰也跟着跪下来。
“祖母，我，我和弟弟一向尊重二公子，怎敢做出如此大不敬之事？”墨无萱强言狡辩道。
“少杰，你说。”窦氏声音冷淡，令人不寒而栗。
“我，我，我没有……”墨少杰很少看到祖母如此生气，吓得身子抖得更厉害，哆哆嗦嗦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窦氏眼中浮现一片沉痛。
“我有人证。”墨无忧又抛出猛料。
跪下的人皆浑身一凛。
“人证在哪？”窦氏再次将视线投在她身上，看到她那陌生而熟悉的眼神，不由心中一惊。
陌生，是因为这种眼神和感觉从未在以前的墨无忧身上出现过。
熟悉，是因为像极了曾经那个人……
看着这样的墨无忧，窦氏的神色变得复杂而凝重。
“小笛当时也在场。”墨无忧侧头瞥一眼站在罗氏身边的墨无笛，淡淡道，“小孩子是不会说谎的。”
第117章 收人心，管庶务！（）
安静站在一旁的四姨娘罗氏，绝对没有想到自己躺着也中枪，吓得双腿一软，差点儿跪下了。
三姨娘柳氏像看好戏一般，嘴角挑起一抹笑意，一颦一笑尽显媚态。
墨少辰若有所思，盯着墨无忧坚毅的目光。
祖母窦氏这才把注意力放在墨无笛身上，对她招了招手：“小笛，到祖母这儿来。”
墨无笛眨了眨天真无邪的大眼睛，乌溜溜的眼珠一边往四周瞅瞅，一边往窦氏走去。
窦氏将她抱起来，坐在她身边，拿起一块点心递给她。
墨无笛一看到有吃的，双眸登时一亮，二话不说地接过来，声音糯糯地说：“谢谢祖母。”
马上旁若无人地开吃。
由于相府苛刻的餐桌规矩，她小小的年纪吃起东西来愣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察觉到大家都在看着她，墨无笛眨了眨眼睛，将点心伸出去：“你们也想吃吗？”
墨无忧心中觉得好笑，但却只能忍住不笑。
大家依旧保持一本正经的模样。
“他们不吃，小笛自己吃吧。”窦氏轻抚她的一头软软的头发，语气放软了许多，“小笛，方才三哥哥让二哥哥做了什么？有没有让他舔鞋面？”
墨无笛咽下一口酥饼，糯糯地说：“二哥哥的酸梅汤泼到了三哥哥的鞋上，三哥哥说那是二姨娘买的新鞋子，就让二哥哥把鞋面舔干净。”
窦氏的脸色霎时变黑，耐着脾气又问：“三姐姐有没有打二哥哥？”
“打了。”她诚实地点了点头，又补充一句：“三哥哥还踹了二哥哥一脚。”
“乖，再拿一个酥饼，去玩吧。”祖母将她抱下来，眼中已经怒火腾腾。
墨无忧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心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祖母就算有心偏袒，也不敢那么做！
不然，下面的人只会上行下效，以后府中谁还讲什么规矩？
墨无忧也借着这些妾室和子孙都在场的机会，重新巩固自己和墨少卿的地位，好让这些人以后识相点！安分点！
窦氏语气低沉阴冷：“对无萱、少杰家法伺候！从今日起，禁足半个月，面壁思过！”
随即看向傅氏：“傅氏德行有缺，扣下三个月月例，暂时收回其管理东院庶务的权力！交由……”
墨氏分为东西两院，东院住着相国这一支，西院住着墨柏泰那一支。
窦氏让出庶务管理权后，就将东院庶务交给傅氏管理，将西院庶务交给墨柏泰正室夫人秦氏管理。
一听到庶务管理权被收回，傅氏的肩膀顿时垂了下来，像泄了气的皮球。
窦氏在众人中扫视一遍，却不知何人比较合适。
墨无忧站出来，不动声色地提议道：“祖母，三姨娘娘家原是生意人，听说三姨娘以前也协助父母管理生意和府中事务，应该可以暂时代为管理东院庶务。”
闻言，柳氏嘴角的笑意一凝，逐渐收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美眸略带一丝困惑望向墨无忧！
万万没想到墨无忧竟然举荐她！
她进入相府这么多年，一直受到傅氏的压迫和挤兑，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吗！
事实上，除了柳氏，当真是没有更合适的人。
罗氏本来就是傅氏的陪嫁丫鬟，是个没什么主意的人，就算交给她暂时管理，傅氏也会在背后指手画脚。
窦氏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她想不到，墨无忧竟然也想得如此通透，不由对她刮目相看。
“东院庶务暂时交由柳氏代为管理，若是出现半点差池，拿你是问！”窦氏恩威并施。
柳氏受宠若惊地跪下道谢：“妾身谢谢老太太赏识，定不负老太太的信任和嘱托！”
顿了顿，她提议道：“老太太，妾身有个请求。”
“你且说说。”
“大小姐已将近及笄，天资聪慧，蕙质兰心。而妾身愚钝，难免有考虑欠周的地方，所以请求老太太，让大小姐与妾身一起打理府中庶务！”柳氏一脸诚恳地说。
墨无忧不由轻轻挑眉，对柳氏高看了几分，没想到她这么懂事！
窦氏抬眸看向墨无忧，眼中有些疑虑。
墨无忧此番回来，倒真是开窍了不少，若是有她协助柳氏打理庶务，倒也能省心许多。
考虑到她将来成为继后，要协助皇帝管理六宫，若有差池，极有可能会连累整个相府，倒不如借此机会开始培养她。
窦氏点了点头：“那便由你们俩一道打理，不懂之处，可随时来问我。”
“是！”墨无忧和柳氏同时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