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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顾云泽和墨少辰甚至开始怀疑,她是否是真正的墨无忧。
夜冥眉头轻挑,略带玩味地盯着她的背影。
唯独赫连离渊嘴角浮现若有似无的淡淡笑意,双眸中透着无限温柔和宠溺。
这,才是相国嫡女本该有的姿态和气场!
这样的她回到相府,他才能稍稍安心。
同时也感到疼惜,若不是历经沦落青楼一劫,她也不会彻底变了性情。
他会让迫害她的那些人知道,伤害她的代价,多么惨重!
一个也逃不掉!
尤墨在管家的引领下,来到了前堂。
抬起淡淡的眸子往屋里缓缓扫了一眼,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熟悉而陌生的面孔一个个映入眼中。
熟悉,那是墨无忧的记忆。
陌生,是因为她是第一次真实地看到这些人。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激动和笑意,只不过有些人是真情实意,比如墨无忧的父亲,当今的相国墨柏亭。
有些人笑意不达眼底,漠然,满不在乎。
有些人则是笑里藏刀,她甚至透过他们的眼睛,看到了他们眼底的那把利刃。
尤墨在心中冷笑一声,抬步跨进门槛,走进屋里。
看到这样的墨无忧,所有人都微微惊诧。
尤墨也不理会他们的惊疑,怀疑她的人越多,对于她来说越有利!
要是所有人都将她赶出相府,那便是顺了她的意了!
恭谨地颔首走到前堂中央,对墨相国恭敬地福身行礼:“民女阿墨,参见相爷!”
闻言,墨柏亭嘴角的笑意蓦然一僵。
众人皆倒抽了一口凉气,面面相觑,开始小声地议论开来。
跟随尤墨而来的那些人也略感惊讶,没想到她竟敢在相国面前这么说。
愣了半晌,墨柏亭才缓过神来,不可思议地问:“无忧,你叫我什么?”
“回相爷,据说我与墨大小姐长得相似,太皇太后便下了懿旨将我带回京城。”尤墨始终颔首,没有抬头,从容淡定地解释道,“还请相爷帮民女去与太皇太后说明,我只是一介草民,并非你们要找之人!”
“这……”在朝堂上向来思维清晰能言巧辩的墨柏亭,望着这个长得与自己女儿一模一样,却说不是他女儿的姑娘,竟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轻叱一声,“莫胡闹!”
须臾,他抬眸望向赫连离渊,神色忽然变得复杂起来,感激而客气地说:“多谢离渊将军护送小女回来!”
放眼整个大陆,赫连离渊绝对是万里挑一的!也只有这个的男子才配得上他的女儿!
只可惜……有太多的逼不得已……
刚才太过于激动,他现在方猛然想起,挥袖道:“给贵宾们赐座,奉茶。”
家仆们迅速搬来椅子,让他们坐下,为他们倒茶。
“多谢相爷。”众人纷纷行礼,入座。
墨柏亭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在尤墨身上,神色中带着一丝责备和微恼,吩咐道:“大小姐累了,扶她回去歇息。”
心中虽然有些狐疑,可也不允许她继续胡闹,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墨氏的颜面!给他闹笑话!
墨无忧原来的贴身丫鬟小灯笼早已候在门外,闻言急忙走进来,扶着尤墨的手臂,小心翼翼地颤声说:“小姐,我们先回屋吧。”
她所认识的大小姐从来都是柔柔弱弱的,向来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忍气吞声地活着,何曾像方才那样胆大包天地站出来,当着相爷的面,否认自己的身份?
“相爷,恕妾身无礼。”相府二姨娘,墨相国的第一任妾室,也是目前掌管相府庶务的主母傅氏,站出来说道,“无忧是尊贵的相府长女,万万不可身份不明,而今这位姑娘的身份有待确定,妾身以为应当先调查清楚身份,再收留在府中,更为妥当。”
说得义正言辞。
抬眸望向尤墨的那一眼,尤墨分明看到了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戾色和幸灾乐祸。
闻言,墨氏一族之人纷纷附和。
墨柏亭微微蹙眉,有些责备地望一眼傅氏,但也没有说什么。
傅氏见状,连忙微微颔首,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刹那间,前堂变得鸦雀无声,谁也不敢大声喘气。
“你以为,本相国糊涂到,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分不清?”墨柏亭语气轻缓,听不出任何情绪。
傅氏吓得浑身一颤,当即道歉:“妾,妾身糊涂了,相爷莫怪!”
看到傅氏败下阵来,墨无忧的二伯墨柏泰站出来说道:“大哥,我觉得嫂子说的也有道理,将身份不明的女子留在府中,确实不妥。”
墨柏亭的脸色已发黑,眼中暗藏怒火。
第112章 有些麻烦,他们惹不得!()
方才听到墨无忧回来的消息,墨柏亭还满心欢喜。
没想到不过半会,竟闹成这样,简直是让外人看笑话!
就在此时,赫连离渊动作优雅地放下茶杯,起身行礼道:“相爷,我们还有事务在身,先告辞了。”
其他几人也纷纷起身告辞。
相府的家务事,他们确实不便参与!
“照顾不周之处,还望离渊将军和高公公见谅。”墨柏亭向赫连离渊投以赞赏而感激又带着歉意的复杂眼神,暗暗叹气,又望一眼狐疑的高公公,便知今天若不能验明墨无忧的身份,高公公回宫禀报太皇太后的话,恐怕会引起她的疑心。
于是,客气地说:“今日小女不懂事,在诸位面前闹了笑话,着实是本相教女无方。”
顿了顿,他抬眸望向墨无忧:“既然大家对小女的身份有怀疑,本相便验明她的身份,让诸位回去好交差。”
说罢,将墨无忧的乳娘喊来,在当家主母傅氏的陪伴下,来到了隔壁的里间验身。
尤墨刚走到里面,就感觉有人碰了一下她的头发。
她不喜欢被陌生人触碰,倏地转过身来,微恼地蹙眉:“干什么?”
傅氏和乳娘皆蓦然一怔,吃惊于她的反应和态度。
“无忧,怎么对乳娘说话的?”傅氏轻叱道。
乳娘慈爱地看着她,对尤墨行了一礼:“大小姐,老身只是想帮您检查一下。”
“无忧,外面那么多人候着呢,不可再闹,检查完我们就出去,不可让外人看了笑话。”傅氏堂而皇之地说,软硬兼施,“若是惹相爷生气,也是你自己遭罪。”
呵,遭罪!
傅氏不提起,她差点儿忽略了一点。
墨无忧生前多次被相国惩罚,全都是受了傅氏或者渣妹的陷害!
方才明明是傅氏挑起的争端,现在反倒是恶人先告状,将所有过错都推到了她身上。
“请大小姐转过身来。”乳娘温声道。
尤墨微微蹙眉,心道,看来是瞒不过去了!
之前她检查了几遍这副身体,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印迹,他们到底想检查什么呢?
莫不成是在头发里?
头发,她竟忘了这个地方。
无可奈何之下,她只好转过身,任由乳娘检查。
接着又撩起她的袖子,看到她的守宫砂仍在,暗暗松了一口气。
尤墨默不作声,乳娘这么做,必定是受了吩咐。
心中却不得不承认赫连离渊有先见之明。
“多谢大小姐配合。”检查完后,乳娘对傅氏点了点头。
傅氏脸上的笑意顿时一僵,很快又恢复自然,带着他们走了出去。
乳娘恭敬地对相爷行礼:“回相爷,大小姐脑后确有一块胎记,一切如常。”
墨柏亭暗暗松了一口气。
方才她们进屋后,相爷便说了墨无忧身上的印迹,乳娘的话恰好证明了这一点。
“妾身也可以证明,她便是相府的大小姐。”傅氏扬唇浅笑,只不过笑意不达眼底,坐回了位置上。
赫连离渊抬眸瞥一眼尤墨,发现她面带郁色,心中不由一疼,轻轻地叹了叹气。
终究,人算不如天算。
赫连离渊再次站起来,拱手告辞:“相爷,如今墨小姐的身份已大白,我和高公公便回宫向太皇太后复命了。”
墨柏亭也不好再挽留,点了点头:“送离渊将军和高公公出府。”
一干人等鱼贯而出。
前堂里终于不那么拥挤了。
墨柏亭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都下去吧。”
墨府众人纷纷行礼,退了下去。
看到尤墨也准备转身离去,墨柏亭轻叱道:“无忧,到我书房来一趟!”
尤墨心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