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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而言之,现场就是蒙面人单方面吊打,而潘景越被揍成了猪头。
蒙面人爽爆之后就绝尘而去了。
只留下潘景越一个人黯然神伤。
“潘大少,泡妞也要挑对象啊!离渊公子没把您挂墙头,已算是格外开恩了!”马老板缩头缩脑地从屋里走出来,将他从地上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这是那位姑娘的路费,给您当医药费吧!”
“你在讽刺我?”潘景越攥紧拳头,鼻青脸肿龇牙咧嘴的样子好不滑稽。
“我,我哪敢啊?”
“你是不是提前知情了?”他一把揪住马老板的衣襟,悲愤交加。
马老板毫不犹豫地点头:“刚才已经暗示过您,我受人胁迫绝不能交出那些钱,不然我吃饱了撑的敢跟您唱反调啊?您也知道我老马平时是个什么样的人……”
“……”
潘景越无言以对,只能老老实实挨一闷棍。
……
车子在墨韵阁前缓缓停下。
霍时掀开门帘:“公子……”
赫连离渊摆手道:“小声点。”
亲自抱着她下车,径直走向苑中。
霍时愕然。
公子……
该不会真的鬼迷心窍了吧?
虽然他以前也抱过她,可此时给人的感觉明显不一样!
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清道不明。
将她放到床上时,却不慎将她弄醒了。
她睁开惺忪睡眼,又缓缓地眨了几下,终于将眼前人看清楚,脑子也逐渐恢复清明……
发现已身在墨韵阁,她腾地坐起身来。
“我怎么会在这儿?!”她用力地甩了甩脑袋,“我本来是要下车的……”
“嗯,后来你睡着了。”赫连离渊理所当然地说。
“我,我是要回客栈的!”尤墨暗叫失策,真的重新掉入虎穴了!
“不顺路。”
“我自己回去!”
“还想再逃出去?”他轻描淡写道,“小黑屋里还有三个人等候发落,他们的下场如何,全看你的表现。”
尤墨的心咯噔一跳,这才发现不对劲,东张西望道:“雪雁呢?”
赫连离渊没有回答,只是姿态闲适优雅地喝茶。
“你把雪雁怎么了?”她走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咬牙切齿道,“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做错事就该罚,这是她早该有的觉悟。”他清淡地说,轻缓地放下茶杯。
拂衣起身,他头也不回地说:“你乖一点,她就无事。”
她盯着他的背影,幽幽地问:“听说大将军要回来了,离渊公子敢忤逆家人收留我吗?”
赫连离渊脚步微顿,语气淡淡却不容置疑:“我想留之人,就一定能留下!”
施施然离开。
“雪雁在哪儿?我要见她!”尤墨实在放心不下。
赫连离渊不发一言,已消失在门口。
尤墨快步追出去,拦住他的去路,眼神坚定地说:“全都是我教唆的,和雪雁没有关系,你要罚就罚我吧!别伤及无辜!”
赫连离渊垂眸,伸出修长的玉指抬起她的下巴,目光深邃地逼视她,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你以为我不敢罚你?”
“……”尤墨嘴唇紧抿,勇敢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顿道,“放了他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挺有骨气!”赫连离渊的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她逃走、又和潘景越勾肩搭背的画面,眸中浮现一丝压抑的恼意,声音清冷道,“阿时,押走!”
他虽这么说,霍时却不敢真这么做。
他们俩只是闹点小别扭,万一日后和好了,说不定遭殃的就是他了!
他只是客气地伸手道:“姑娘,请吧。”
一行人往小黑屋方向走去,一路无话。
传说中的小黑屋,其实就是一间私人牢房,且刑具齐全!
赫连离渊信步走上台阶,闲适悠然地坐在一张宽敞的虎皮椅子上,宛若高高在上的天子俯瞰众生。
第31章 上刑!()
“将军府犯错之人,都在此处受罚,即便不受刑罚,也要面壁思过三日再出去。”他轻描淡写地说。
尤墨环顾四周,总觉得这里幽冷阴森,阴气极重,令人禁不住起鸡皮疙瘩。
“他们呢?”尤墨直截了当地问。
他轻轻扬了扬下巴。
霍时会意,推开侧面的一扇门,阴冷气息顿时从里面涌出来。
尤墨冷不丁打了个寒战。
“这是人呆的地方?”她蹙眉道,往屋里走去。
“你以为这是哪里?”赫连离渊低笑一声,“神仙殿吗?”
“……”尤墨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不再理会他,随着霍时继续往里走去。
这是一间很大的屋子,屋里黑乎乎的,只有两扇小窗有一小片阳光照进来,提供些许光明。
在尤墨看来,这两扇小窗并不是照明用,而是为了让犯人们在暗无天日的地方看到一丢丢光明,通过小窗向往外面的世界,提醒他们反思自己犯下的罪行是多么愚蠢可笑!
屋里被隔出好几间牢房,他们三人分别住在不同的牢房里,仨人都以相同的姿势趴着……
第一个牢房里关着的就是雪雁。
“把门打开!”尤墨冷声命令道。
霍时嘴角抽了抽,虽不满她的态度,但也只能乖乖把门打开。
尤墨快步走进去,看到雪雁已疼得面色苍白,内心焦灼道:“雪雁,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姑,姑娘……你怎么回来了?”雪雁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说,“我没事儿,不要担心……”
“你这样还叫没事儿?”尤墨怒不可遏地大声骂道,“他奶奶的,赫连离渊你不得好死!”
坐在外间的赫连离渊正在优雅喝茶,听到她如此放肆的臭骂,差点儿被茶噎着。
轻咳两声,缓了缓气息,继续悠然喝茶。
这死丫头,不好好收拾她一顿,定不会老实!
雪雁连忙拉住她的衣角,虚弱地说:“姑娘莫要诅咒公子,是我做错了事,理应受罚。”
就在这时,霍时哼了一声:“若不是昨日雪雁主动请罪,会罚得更重!现在只不过罚了二十大板子而已。”
“什么?”尤墨惊愕地睁大眼睛,“我不是让你服用迷。药吗?”
“我……”雪雁抿了抿唇。
霍时向她们投以鄙夷的眼神:“你以为这等劣招能瞒得过公子?幼稚!”
“……”尤墨暗暗咬牙,又在心中问候了一遍赫连离渊的祖宗十八代。
她往其他牢房看了看,发现没有最惨烈,只有更惨烈。
居然连昨夜追来的巡夜侍卫也被打得皮开肉绽,这行为,果然很赫连离渊!
“各位,对不住了!”她真诚地道歉,“今日我欠你们一个人情,日后必定奉还!”
然后腾地站起来,脚底生风地朝外间走去,仰头看向他,满脸幽怨地说:“放他们回去!”
“罚期满后,他们就可以出去了。”顿了顿,他补充道,“准确来说,是可以出府了。”
“你什么意思?”她蹙起眉头。
“字面上的意思。”赫连离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云淡风轻地说,“将军府从不收留叛徒。”
就在这时,从里面传出雪雁的哭诉:“公子,公子饶了雪雁这一次吧,雪雁下次不敢了!求求公子不要赶我走,我已经无家可归了……”
紧接着是一阵阵磕头声。
其他二人也一边磕头一边求饶。
尤墨听得心阵阵揪紧,极不好受,甚是愧疚,把所有罪责都往自己身上揽:“那,那是我威逼利诱他们的,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赫连离渊微微眯起凤眸,直直地逼视她:“你当真以为我不敢罚你?”
“饶过他们这一次,我代他们三个受罚!”尤墨视死如归道。
“那就替他们每人受十道鞭刑。”赫连离渊暗暗地捏紧扇柄,面无表情道,“阿时,上刑!”
霍时惊愣,不敢确定地看看他,又看看她。
只见一人冷漠无情,一人视死如归。
叫他好生为难!
打,还是不打,这是一个问题。
“没听到吗?”赫连离渊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听到!”霍时神色复杂地取来鞭子。
尤墨主动趴在长椅上,接受刑罚,目光直直地看着前方,眼睛眨也不眨一下。
看到她如此倔强的表情,赫连离渊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