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巫马夕懒得理会,径自进屋,在进门的一刹那,身后隐隐约约飘来两个字:
“下流!”
这下巫马夕是真想不懂了,自己怎么就下流了?好像没有对如意做过什么下流的事情啊?带着这些疑问,一直走进境室。
台隐已经在境室之中了,看到巫马夕,招呼巫马夕在身前坐下,问道:“听薇薇说,昨天晚上你去了妓馆?”虽然还是询问的语气,但脸色不是很好。
巫马夕恍然大悟,原来宁薇的那个“下流”是这么回事,虽然还没想好怎么跟台隐解释,但这件事情显然没有否认的余地,承认道:“是。”
“你啊!你啊!连你都做出这种荒唐事来了。”台隐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味道,“抛开如意不谈,就单说你自己,这件事情对你又能是什么好事?我不是说年轻人应该禁欲,但是妓馆那种地方,根本就不是你应该去的。”
巫马夕趁着台隐数落的空档,迅速思考了一遍,似乎居寒松的事情,还是可以有选择地告诉台隐,道:“台老,你误会了,我去那里并不是去做什么荒唐事,而是我朋友住在里面。”
“你朋友?你还有妓女朋友?”台隐纳闷。
“是男的。”巫马夕不理会台隐更加纳闷的目光,继续说道,“我那位朋友有个恋人,原是画眉仙阁的乐妓,后来被恶霸强占为妾。那个女子也是烈性女子,宁死不从。恶霸脑羞成怒,就将她卖入了烟柳阁,做了竹牌姑娘。我朋友知道这个消息,痛不欲生,每天一早都去烟柳阁翻牌,陪着恋人一整天,不许别人进房。”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台隐问道,声音中隐隐有丝怒气。
巫马夕道:“已经有四五个月了。”
台隐怒不可遏,拍着桌子站起来,道:“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巫马夕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这件事情会激起台隐这么大的怒火,心中隐隐有些感动,道:“那个恶霸是赤尊团团长的亲弟弟,势力极大,我怕会给台老带来麻烦。”
“他赤尊团算个狗屁麻烦,前边带路,我倒要去看看,是什么人这么霸道?”台隐已经一整衣裳,准备出门了。
巫马夕不发一言,默默地在前边为台隐带路,向着烟柳阁赶去。他没想到台隐会这样强势地为他撑腰,连得罪赤尊都毫不在乎,这既让他意外,也让他感动,有长辈为自己撑腰,在这他的生命中,似乎从来未曾有过。
七岁的时候,他的糖葫芦被别的孩子抢走,当时巫马殊就在旁边不远。巫马夕跑去向父亲哭诉,得到的却是一顿教训。
“你啊,不要去跟人家争什么,咱们是赶尸人,你明不明白?他要抢你就让给他,咱们是争不过人家的。”
“那串糖葫芦是老爷爷给我的。”
“那也不行,咱们不能跟他们争,要出事的。”
“可是糖葫芦是我的。”
“唉,夕儿啊,咱们是赶尸人,不能争。”
“可是”
“可是什么?你知不知道在这世界上赶尸有多艰难?一串糖葫芦,没了就没了,不能争,记住了没有?”
事情的最后,巫马夕因为倔强,被父亲打了一顿屁股,第二天他便做了那本叫做不赦的小册子。他从小就狠,上边那两个歪歪扭扭的字,便是他咬破手指用血写的。
小时候父亲没有为他讨回的公道,如今台隐却毫不犹豫地担了下来。
巫马夕压抑了十几年的委屈突然泛上心头,让他鼻头酸涩,泪水似乎有些忍不住。
居寒松和养露秋对坐房中,中间的地上摆满了酒菜,两旁是两支红烛。
红烛就酒,美人如玉,似乎温柔曼妙,却自有一股悲伤在其中弥漫。
养露秋道:“居郎,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居寒松温柔地笑道:“记得,那时你随着伴奏唱点绛唇,一首歌就唱错了三个调。”
养露秋不好意思地笑笑,道:“居郎,那时你的朋友们都给草儿姐姐赏钱,为什么你会送给我手镯呢?”
居寒松道:“因为你可爱啊。唱错那三个调的时候,你的目光都正好在我身上划过,那个时候,我的心就已经属于你了。”
养露秋扑潄潄掉下泪来,连忙用手绢擦去,拿起酒壶为居寒松将酒杯斟满,道:“其实那天,我想为你斟杯酒的,可是最终也没好意思。”
居寒松道:“一晃三四年了,再次回首,就只剩下咱们两个人走在这艰难的人世了。”说罢,端起酒杯,一时心绪万端。
养露秋道:“居郎,先不要饮,陪我说会话好吗?”
居寒松点点头,放下酒杯,道:“我很后悔,为什么不早些把那些义具卖掉接你出来。”
“也许这都是命吧。”养露秋微垂下头,摸着肚子,“咱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呢?”
居寒松再也抑制不住,仰起头来,两行眼泪顺着面颊冲刷而下,落在酒杯之中,激起朵朵涟漪。
第36章 卖房()
36
马二爷最近很忙,每天的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画眉仙阁,等待那位蒙盈紫姑娘的召见。
蒙姑娘貌若天仙,而且色艺双绝,让马二爷实在是无法自拔。
除此之外,那个粗鲁农夫皇甫由居然也想要插手抢夺,这让马二爷更加没有撒手的理由了。“若是让那个农夫得手,那不是让粗鲁踩在文雅的脖子上拉屎吗?”
但是任马二爷和皇甫由二人争得死去活来,蒙盈紫姑娘仍然是云淡风轻,坐看他们两个人此起彼伏。这情形,就好像吕舍的风尘三侠,丝毫看不到结局明朗化的趋势。
说到吕舍,这老头的风尘三侠已经说了挺长时间了,一点要结尾的意思都没有,还在死皮赖脸地往下拖篇幅。
前几天,马二爷找到吕舍,威胁他赶快结尾,让那位天才儒将抱得美人归。
然后吕舍就张开他那张唱叙诗人的雌黄大嘴,说什么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暮去朝来颜色故,老大嫁作商人妇。又说什么燕昭王市马骨,唐伯虎点秋香,买椟还珠是遗笑大方;荆轲刺秦,渐离击筑和悲曲,风萧萧兮易水寒,是壮士一去不复还;嫦娥奔月,后羿举弓对青天,泪涟涟兮明月残,是老婆一去不复还。还有什么不积跬步,无以致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婚丧嫁娶,斯文人的事,岂能快哉?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一句话,养露秋那档子事,您还想再来一次吗?
废话,当然不想!
那么,就只有一个字,等!
马二爷被唱叙诗人那一肚子的故事和说词给唬住了,老老实实回了家,每天去画眉仙阁报道。
说回到养露秋,马二爷也是一肚子的郁气无处发泄。
前段时间,老大马行疆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非要逼他说出杀死郁程独的详细内情。
多丢人的事,能说么?
但无奈马行疆又拍桌子又喷口水,马二爷一个没顶住,就遮遮掩掩地全招了。
招完之后出门,红霞满天,觉得就连夕阳都在嘲笑他的绿帽了。
恼羞成怒之余,才想起来那个养露秋,已经被扔在妓馆里边好几个月了,便打定主意去看看。
“若是她过得好,二爷就要让她过得不好,若是她过得不好,二爷就要让她过得更加不好。”马二爷看着眼前的几个随从,发表着自己的出征宣言。
到了烟柳阁一看
太过份了,居然跑到妓馆来玩过家家!
看到居寒松和养露秋的甜蜜生活,马二爷先是目瞪口呆,继而便是怒不可遏,当场就要砸场子,好在是被烟柳阁的老鸨给拦住了,说这不是斯文人干的事。
马二爷考虑到自己的斯文人身份,就采取了一个斯文人的手段,将养露秋的翻牌费涨了一百倍。
根据老鸨报告,居寒松的钱,在今天全花完了。马二爷忙里偷闲,带着随从,又来烟柳阁观摩后续的情节发展。
一路上马二爷都在猜测,现在该在上演何等的生离死别呢?没想到一到烟柳阁便听到了养露秋唱曲的声音:
“彼时三月,春风得意,桃林艳透,几枝灿烂几枝羞。而今寒雁过矣,萧萧落尽随浊流。繁华过眼,悲苦看透,一杯鸩酒,且将此生付此秋。”
春风得意?马二爷就听懂了这一句,气势汹汹地推门而入
好嘛!有肉有酒,有曲有妞,看你穿着落魄,活着倒是潇洒。看看,高兴得都流泪了。
马二爷将地上的酒菜几脚蹈乱,叉着腰道:“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