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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马夕抬头看去,正是那个麻脸。
麻子密布的脸上如丧考妣,摇摇晃晃走了两步,突然在翻番楼的石阶上坐了下来,抱着头便开始哭泣,起始呜咽,继而嚎啕,捶胸顿足,伤心得惊天动地。
巫马夕跺了跺有些发麻的双脚,快步行了过去,问道:“兄弟,见到人没有?”
“见到你娘,就为了赚你十个银币,老子连老婆本都赔进去了。”麻脸用袖子抹干眼泪,怨气十足地盯着巫马夕,“你坑得我好苦啊!”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叫你进去找人,也没叫你进去赌博。”巫马夕并不慌乱,麻脸不是境修,武力值大家并没有差别,“你不是说十分钟把人叫出来么?我都等了七个多小时了,人呢?”
“你还说,你还说,要不是为了给你找人,我怎么可能进赌场,不进赌场,我怎么可能输得这么惨?”麻脸说到伤心处,将头埋在两个膝盖之间,抱头痛哭,“那些钱,可是娶小翠聘礼钱,你让我可怎么办啊?呜呜”
“怎么办?借点本钱再扳回来呗。”门里不知何时又出来一个大汉,歪歪斜斜地站在灯笼下,大大咧咧地满嘴胡说。由于灯下黑的原因,看不太清他的面目,只看得出他身形彪悍。
“这怎么能行?”麻脸看着灯笼下的那个大汉,满脸愤慨。
“怎么不行?”大汉搓了搓有些麻木的双手,“看你这身打扮,收入肯定不高吧?就这样埋头苦干,什么时候才能赚到礼金钱,等你把礼金钱赚来了,你那意中人说不定早都跟人跑了。”
“小翠一定不会跟别人跑的。”麻脸刻意加重语气,但是底气明显不足。
“切!骗自己有意思吗?”大汉有语气很不屑,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拍着麻脸的肩膀,“我好歹也是过来人了,听哥一句劝,趁着年轻,搏一搏,要不然等你老了肯定后悔。”在灯光下,大汉那张胡子拉碴的脸上满是诚恳,语重心长得就像是在教育自己的亲弟弟。
麻脸低着头,嘴里不知道嘟囔些什么,过了片刻,突然抬起头来看着巫马夕道:“大哥,你借我俩钱呗?不用多,一点点就行。”
巫马夕一愣,片刻之后才回过神来,答道:“我没钱,再说我也不认识你。”
“你怎么可能没钱嘛。”麻脸极为激动,但语气很快又转为求恳,“大哥,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小翠还等着我呢,再说你不还欠我两枚银币吗?”
巫马夕道:“那两枚银币是说好把人找到之后再兑现的,你把我晾在外边七个多小时不说,最终人还没找到,就这样也想要钱?”
“人,我一定给你找来。”麻脸语气起始铿锵,继而转为求恳,“你能不能先给我几枚银币,我保证拿到钱之后立即把人给你带来。”
巫马夕不为所动,语气冷淡地道:“只要你把人找来,两枚银币立即兑现。”
“两枚银币够做什么?”大汉在旁边煽风点火,“才买两个蓝筹,这点本钱赌神都够戗?”
“对对对,两枚银币根本不够,十枚,十枚银币我马上帮你把人找来。”麻脸连忙附和。
巫马夕脸色有些难看,道:“两枚银币,多了没有。”
“大哥啊,我求求您了,您不能见死不救啊。”麻脸扯着巫马夕的袖子,都快跪下了。
“不行!”巫马夕不为所动。
麻脸扯着巫马夕的衣服再三求恳,两人在翻番楼门前拉拉扯扯纠缠成一团。
“多大点事,这事我给你们作主了,五枚银币,就这样。”大汉在旁边一锤定音。
莫名其妙就被一个陌生人给作主了。
巫马夕一口闷气憋在心中,直憋得胸闷气紧。
“好,好,五个就五个。”麻脸倒是不嫌少,“你现在给我钱,我立马把人给你找来。”
巫马夕气得想笑,但是想想这是在西曲城,又是在赌场门口,而且是在罗斯大帝境修团的赌场门口,他怕过多纠缠会若生出不必要的事端,只好耐着性子道:“行,五枚,你先把人给我找来,一手交人,一手交钱。”
“不,你先给我钱,我立即把人给你找出来,骗你的是孙子。”
“没得商量,先交人。”
“大哥啊,我像是会骗人的人吗?只要钱到手,人一定马上给你找来。”
巫马夕不允。
于是两人又是一顿纠缠。
“五枚银币,给了也就给了,多大个事,要是他言而无信,我替你收拾他。”大汉又在旁边大咧大咧地作主。
“他娘的!”巫马夕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脖领子,取出五枚银币恶狠狠地扔在麻脸手里,“十分钟之内,把人找来。”
麻脸满脸欣喜地数着手中的银币,一边回答道:“嘿嘿,不用十分钟,你要找的人就是他,赵铁板。”麻脸随手指了指旁边的大汉。
巫马夕与大汉一齐愕然。
那个叫赵铁板的大汉突然笑了起来,冲麻脸挥了挥手道:“去吧去吧,赶紧扳本去吧。”
赵铁板看着麻脸的背影消失在大门背后,脸上全是贼笑,道:“娘的,都算计到老子头上来了。”说罢摇了摇头,转过头看着巫马夕,“怎么?找爷有事?”
巫马夕迟疑了一下,问道:“您真是赵铁板?”
“虎鬃狼髯,狐目狮鼻,凤眉牛唇,除了我赵铁板还能有谁?”赵铁板抹了一下那一头凌乱如杂草的头发,很是神气地答道。
巫马夕仔细打量了他一眼,还真是六不像,想了想之后,终于将怀里那张单据取了出来,道:“半年前,我和令尊有一笔生意。”
赵铁板接过接过单据看了看,突然脸色大变,问道:“你是赶尸人?”
“不是。”巫马夕连忙否认,那张单据只是一张托运尸首的单据,并没有说明巫马夕的身份,“我们是用跃涧辇运的尸”
话没说完,赵铁板突然一脚暴起,如巨锤一般砸在巫马夕胸前,顿时将巫马夕踹飞出去。
“老子这两天输得这么惨,三千金币不到两天就输了个干净,你他娘的怎么可能不是赶尸人。”赵铁板指着巫马夕大骂。
在落地的一瞬,全身疼痛欲死的巫马夕确定了一个非常不好的预测:赵铁板是个境修。
当今天庶大陆上的主流境修流派,主要有天象、驭形和巫咒三支,根据那一脚的力量和角度来分析,赵铁板应该是一个以近身攻击见长的驭形境修。
西曲城是一个境修之城,碰上个境修并不奇怪,巫马夕也早有了心理准备,不过等到确定赵铁板是驭形境修之后,仍然是一阵阵的头皮发麻。
输急眼的赵铁板很明显是需要一个出气筒。
好在,巫马夕擅长的正是扮演这种角色。
顶着赶尸人的身份在外边行走,只要能够撑过五年不死不残就是一个合格的挨打专家,巫马夕的赶尸资历,已经够得上资深挨打专家的水准了。
在资深专家的眼里,眼前的高大物体正在解着自己的皮腰带,这预示着下一次的打击将是来自于头部的皮带抽击。专家默默地捂住了自己的脑袋,当他从指缝中窥察情形时,刚好看到一道迅猛的腿影击在自己的肋部,然后整个世界就开始了不知道多少度的华丽大旋转。
一个境修,居然使诈。
当巫马夕从剧痛中艰难抬起头来时,就见赵铁板一只脚踏在青石上,端着家伙撒得正欢。
“他娘的,冤!”赵铁板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全是让你这瘪三坑的。”
满腔的愤怒让赵铁板的都没来得及好好收尾,家伙上还带着水珠滴沥的时候便收了回去,操起皮带,大步赶了上来。
巫马夕根本就没有逃跑的打算,早已在地上蜷成了龙虾状,护住了所有的要害。
赵铁板抽了两皮带,巫马夕姿势让他觉得极不顺手,随即便改用脚,一脚接一脚地踩在巫马夕身上。他并没有动用意境,但是作为一个驭形境修,常年累月的修行,早已将他的身体打造得如钢筋铁骨一般,每一脚下去,巫马夕便感觉被蛮牛践踏一般,连刻意伪装出来的惨叫声都有点变形了。
赵铁板对自己的打法仍然不是很满意,这样侧躺着踩上去总有一种不好着力的感觉,他扯着巫马夕的头发,从地上揪起来,一个高踹便将巫马夕踹飞出去了。
“王八蛋,还打出花样来了。”巫马夕掉在地上,脑子里突然就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这句话的原作者是个老骗子,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