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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哎你,你”
巫马夕早已在号令中绝尘而去,岳干顾不得啰嗦,连忙手上加速,可惜还没爬到一半,那不讲规矩的小子早已经站在了城墙之上,正向着自己的绳索走来。岳干急得大喊:“不要砍,兄弟,不要砍。”
好在那小子走到一半就转向下了城墙,等到岳干手脚颤抖地爬上城墙时,早看不到对方的背影。岳干站在城墙上,只觉得脊背凉嗖嗖的,狠狠给了自己一嘴巴:“早知道那小子不讲究,还一二个屁。”
毕竟是西北地区的中心重镇,外表寒酸的芒荒有着繁华的内在,由于天气阴晦,天色比平常都要黑得早,不到六点,街上已经很昏暗了,街道两旁的各色境灯渐次亮起,将整条街道点缀得如梦似幻。
西北地区的招牌通常并不精细,但是极其大气,占地面积极大,往往一个店面除了门窗之外,就全是招牌了,巫马夕住的这个客栈就是如此。
客栈全名叫做云楼,两个字的招牌愣是被店家铺张到十几米,横贯了整个店面,正好与左右招牌接轨,于是便组成了一幅更加大气的招牌:天下第一香,云楼板鸭张。
洗净了一身风尘的巫马夕坐在地板上,身前摊着一张构图繁复的六视图,这是得自月镯的青丘狐影。
这些天除了赶路之外,巫马夕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研究这个精妙绝伦的意境。
就意境的结构来说,青丘狐影属于优雅华丽的类型,它没有夏夜萤语的梦幻浪漫,没有赶尸咒的严谨苛刻,没有惊蛰的粗暴不讲理,没有子寂意境的自制隐忍。它的结构之中,带着一种女神般的风韵气度,却又在笔梢弧顶流露出几分灵动俏皮。总而言之,这是一个女性风格非常明显的意境。
有意思的是,从原理来分析,这很明显是一个加持于身体的驭形意境,但这个意境的结构却并不适合赤橙黄三色灵力的发挥,反而更适合蓝色灵力,尤其是天蓝色最为契合。
这么别扭的意境,在大陆三分之后就很少出现了。
巫马夕对这个意境,只是学习其结构的精妙处,暂时没有染指的打算。
夜交三更,巫马夕将图纸收起,检查了一下布置在房间里的阵引,开始每天的例行修炼。
第二天一大早,巫马夕坐在云楼的三楼吃早饭。
楼上大约有十多位客人,只是似乎都带着没睡醒的慵懒,少有人讲话。
外边仍然阴沉得厉害,经过了一夜的郁积,云层又沉重了许多,压在天空让人胸闷气紧。
左近神仙居的顶楼传来一声清脆的鸣叫,两头飞龙张扬着双翼,向着沉闷的天空钻去。
“滚下来!”
如霹雳般的一声暴喝,连天上的乌云都跟着剧烈翻滚起来。
两头飞龙瞬间失去动弹的能力,从天空径直栽下来,坠入了交错的檐角后边。
巫马夕按着自己弹跳不安的心脏,直愣愣地看着神仙居的顶楼,目光中带着几分惊惧。
楼上不多的几个客人全都抬起头,面面相觑,人人脸上都带着几分惊恐苍白。
“我的个妈呀!这是谁家娃,嗓门这么大?”身材圆润的胖子拿着绣着金牡丹的粉红手绢,哆哆嗦嗦地擦着脸上的十锦粥。
“谁家娃?那修家的!”一个山羊胡的干瘪老者老神在在地接口道。
虎啸天崩那修!
楼上众人虽然亲耳听过虎啸天崩的不多,但是传说能把天都吼下来的那修的威名又有谁没听说过,一个个脸色都变了,或是雀跃,或是惊惧,或是故作淡定,不一而足。
一个狮鼻大汉将裸露的右臂伸出窗户,一滴冰凉的雨水砸在他的掌心,随即这厚重沉闷的天空似乎被捅破了窟窿,暴雨倾泄而下,瞬间迷蒙了众人的视线。
楼上食客们终于精神起来了,有两个性急的境修翻窗便从三楼跳下,冒着雨向神仙居的方向蹿去,顶风冒雨,热闹看得是相当豪迈。余下的食客们则迅速在窗口附近聚拢,看着外边天倾般的大雨,口若悬河地摆起了天门阵。
“还真他娘的虎啸天崩呀,这么多天下不下来的雨,一嗓子就给吼下来了。”狮鼻大汉将淋湿的胳膊收回来,竖起个姆指夸奖。
旁边一个瘦高杆心有余悸地接茬:“就是,这一嗓子太凶了,心脏都差点被吼出来。”
旁边众人纷纷附合,一个眼角长瘤的矮子道:“按胸口这手我都不敢松了。”
“没见过世面。”干瘪老者慢悠悠地喝了口萱浆,不屑地道:“这就天崩了?差得远了。”
“这不是天崩是什么?”矮子满脸好奇地看着老者,眼角的瘤子随着眼皮一跳一跳。
“要真听到虎啸天崩,你们要能站着才叫怪事了。”干瘪老者一副高人模样。
“前辈,莫非你听过真正的虎啸天崩?”矮子追问道。
“老夫还真就听过。”干瘪老者说得很是悠闲缓慢,似乎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但得意之情从他的眉梢眼角无可掩饰地流露了出来。
狮鼻汉子心底好奇,脸上故作不屑,道:“切,我还看过戈司虹斗蛤蟆呢。”
外间传说,白象境院的院长戈司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看蛤蟆打架,天庶大陆上的漫画家们以此为题材,创作了近百幅漫画,画面中的院长表情各种猥琐,可谓是为老不尊的典范。
不过院长斗蛤蟆这种场景只存在于传说之中,而且境修界和世俗界的主流观点都认为,这是无稽之谈,就跟简霜城爱上施轻岚的传说一样无稽。
“年轻人,老夫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区区激将法,也敢在老夫面前卖弄?”激将法介于阴谋和阳谋之间,考验的是人的心态,不是识穿了就能不上当的,干瘪老者显然是被激怒了,只是嘴上不肯认。
“切!”
这简短的一个字让老者仅有的矜持瞬间失守,瞳孔都大了好几圈,道:“哼!小辈知道什么?二十五年前虎神爷那场婚礼听说过没有?哼!”
“丙城婚礼?”狮鼻汉子目光立即被吸引了过来。
“咦,你居然也知道丙城婚礼?”老者语气也有一些惊讶。
其余几人却都有些不明所以,纷纷追问道:“什么是丙城婚礼?”
狮鼻汉子耸了耸肩,道:“就是在丙城举行的婚礼啰。”
众人大为不满,纷纷转过头来,七嘴八舌地追问老者,各种奉承的词汇都出来了。
老者脸有得色,抬头看了看窗外的神仙居,端起碗喝了口萱浆,道:“具体的你们也用不着知道。真正的虎啸天崩,一嗓子下去,就跟座大山压在身上一样,连气都喘不出来,全身每一块肌肉都跟着跳动,毫毛里边流出来的不是汗,是血。至于这一嗓子,是那家的虎啸没错,说到天崩,那倒未必。”
“不是虎啸天崩?”矮子满脸的失望。
“当然不是!”老者将碗中萱浆一口饮尽,脸上现出自傲与豪迈的神色,“真正的虎啸天崩,只有虎神爷能够吼得出来。自从二十年前虎神爷进入乱境原,虎啸天崩早就成了绝唱了。”
第140章 车寒()
140
“我的娘咧,恁恶的一嗓子,会是哪个吼的呢?”擦干净满脸十锦粥的胖子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插嘴问了一句。
“想来应该是那家的晚辈吧。”老者也有些拿不准,“自从虎王爷进了乱境原,那家虎啸就很少出现了,今天这一吼是十几年来老夫听过的唯一一次。这趟芒荒城真是没有白来。”
“那家都安静了这么久,突然跑到芒荒城吼这么一嗓子是什么意思?”狮鼻汉子侧过头看了看神仙居张扬的檐角,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你们说这一嗓子,会是冲谁吼的呢?”
众人也紧跟着反应过来这才是八卦的中心所在,纷纷表达了自己的好奇。
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似乎找着了答案,献宝似地道:“神仙居是疯虎汪宗城的产业,这会不会是,一山不容二虎?”
“无稽之谈,那家是什么地位?是谁都能比的么?汪宗城哼!”老者神色颇为不满。汪宗城只不过是一个半调子的境尊,意枝数二十都不到的残废,拿他与那家比较,严重亵渎了老者心目中的虎神家族,只不过此时身在汪宗城的大本营芒荒城,老者也不敢胡说八道为自己招惹祸事。
“丙城附近就有好几头老虎,要打老虎没必要跑到芒荒城来。”狮鼻汉子附合老者的观点,他捏了捏自己的鼻子,视线落在一直冷眼旁观的巫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