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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前进迅速而寂静,像是一只在黑夜中觅食的老鼠。丛林中枝横叶斜,枯枝腐叶铺路,颇为难行,古枫的身体在其中穿梭,却没有半点声息,迅速向前搜索。
数十分钟之后,来到了一个坑洼地带,古枫小心绕着坑洼行走,走了没几步,脚步之下突然一软,连续数十枚钉刺从四周射来。
这是陷阱。
变起仓促之间,古枫丝毫不乱,立即编织意境防护,意境未成,意识虚空突然被一个陌生意境封锁。意枝探出艰难,古枫立即放弃织境,肉体强行扭动,身体瞬间横成一桥。
这就是古武里边所谓的铁板桥了,在这个境修横行的年代,这些古老而落后的东西已经差不多都淘汰了,但是在军队之中,这一类简单的肉体运用却还保留着。
古枫年纪虽然不到三十,却已经加入军队十多年,这一个铁板桥使得迅捷敏锐。十几枚钉刺擦面而过,古枫手腕一翻,擒住一枚扎入自己前胸,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呻吟不休。
片刻之后,巫马夕从林间走了出来,身边跟着一头符纹豹。他手中拿着一个封境环,小心翼翼地来到古枫身边,正要将封境环套上去,突然发现古枫气色不对,立即向后疾退,同时指挥符纹豹掩护。
古枫冷笑一声,突然弹身而起,将钉刺射向巫马夕,同时以豹脊为桥,从豹背上滚了过来,瞬间便追上了巫马夕后退的步伐,手中翻出一柄三棱锥,向着巫马夕前胸扎过去。
锥刃破风,瞬间便来到了巫马夕面门之前。符纹豹豹尾一扫,卷住古枫右腿,迅速向前,要将古枫拖离巫马夕。走了不到半步,古枫强行挣脱,身体一滚,立即又回到巫马夕身前,三棱锥从下往上,直接扎向巫马夕的会阴。
巫马夕编织灵狐意境,身体向后弹退。古枫紧追不舍,踩着巫马夕的脚印蹿进,一步不落地追杀,三棱锥的锥锋一直不离巫马夕要害。
巫马夕轨迹如狐,弧度流畅而诡异,在丛林间弹跳穿梭。古枫横冲直撞如疯牛,轨迹霸道,转折强烈。两人一刚一柔,在丛林之间冲刺,将丛林扰得枝叶横飞。
一味逃蹿当然不是办法,但是古枫紧紧咬在身后,让巫马夕根本没有机会改织其它意境,好在他还另有布置,所以并不担心。
又是两个蹿跳,巫马夕借着树枝转向,轨迹飘忽,向着左侧飘去。
古枫蹬地如铁犁,强行将方向转折过来,继续杀向巫马夕。脚下突然一软,整片地面瞬间全部变成流质,古枫用力过猛,立即便没入了半个身子。那块流质的地面便如强力的糨糊,黏力惊人,让古枫的冲势瞬间便中止下来。
这一下变起突然,巫马夕也很意外,立即散去灵狐意境,站在远处伺机出手。
流质地面沿着古枫的身体,迅速向上爬升,很快便蔓延至胸口,立即开始冻结。古枫大骇,想要编织意境脱困,意枝刚一动,整个意识虚空又被封锁,等到意枝打碎封锁,整个身体自胸部以下,都已经冻了个结实。
杜重山从后边走了出来,道:“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果然让我逮了个正着。”
“杜师叔。”巫马夕从远处走过来,将封境环扣在古枫颈部。
算上这一次,杜重山已经是第二次救他性命了。对于生意上的客户,巫马夕能够很自然地说谢谢,但是对于这样的大恩,这两个字却说不出口,只是打了声招呼。
杜重山向他点了点头,道:“这人一路都在偷看如意,这次又鬼鬼祟祟地出营地,就知道他居心不良,果然如此。我杀了他为台老祭奠。”
古枫大声喊冤求饶,流质又继续向爬升,将他的嘴巴封住。
巫马夕道:“杜师叔且慢,我有几句话要问他。”说罢来到古枫面前,封住古枫嘴巴的流质退了下去。
巫马夕盯着古枫道:“这一路你也打听清楚了,我复姓巫马。九年前在沮河畔有一个巫马家族,全族共二百零四人,一夜之间被朝庭灭族。这件事情你知道多少?”
“消息能换性命吗?”古枫虽是在冷笑,但声音有几分颤抖。
“不能。”
“那我凭什么告诉你?”
“两个理由,”巫马夕语气冰冷,“一是为了少受苦,二,陇南古氏是大族,九族数千人。”
巫马夕的话就是冷冰冰的威胁,拿着陇南古氏整族前途来威胁。
这是一个即将成为文苍原外孙女婿的人,古枫相信他将来会有那样的能力,不得不屈服,道:“这件事情是薛帅亲自下的令,据说是大参谋黎奇琚的主意,领兵的是大威将军都狄,熊暴就是那次行动的先锋。”
“全族二百零四人,为什么?”每到重要节日,巫马夕都会跟着父亲回巫马家族,他童年时的几个朋友,都是同宗同族,而这些朋友,都随着那一次杀戮,全部变成了冤魂。
“薛帅命令上说的是,巫马家族有利用赶尸走私的嫌疑,所以”
“嫌疑”巫马夕笑容苦涩,就为了这一个所谓的嫌疑,巫马家族全族二百零四口,全部成为了刀下亡魂。
“那次行动,你有没有参与?”巫马夕冷冷地盯着古枫,“这件事情不是什么秘密,你最好不要企图遮掩什么。”
古枫想了想,道:“祠堂是我点的火,但我没有杀人。还有,事后清点,只有二百零二具尸首,不是二百零四。”
“二百零二,”巫马夕心神剧震。除去半夜找上门来的那位叔祖,巫马家族应该还有二百零三具尸体。少了一具,也就是说,巫马家族也许还有一个后人活着。
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跟自己流着同样血液的人。
要找到他,一定要找到他!
巫马夕暗暗下定决心。他看着古枫,道:“还有什么遗漏没有?”
古枫听到这话,瞬间从头凉到脚,话说完了,也就意味着自己的性命也完了。
他原以为自己无惧生死了,但是听到巫马夕这一句话,整个脑子立即有些发麻。他拼命地在记忆中搜寻可以说的话,无奈脑中一片混乱。看着巫马夕手中短刃缓缓抬起,古枫脱口而出,道:“还有一件事!”
第86章 魂祭()
86
巫马夕将刀刃停在了古枫咽喉之上,问道:“什么事?”
“台隐尊者的弟子杜萌,有问题。”这个秘密,本来是准备当面跟台隐说的,后来台隐身陨,他又准备当面跟文苍原说,就是怕这些小辈抢了他的功劳,此刻身死在即,脑中就只有这件事情了。
“什么问题?”杜重山也插了一句。
“我们带人围杀杜萌的时候,眼看即将成功,杜萌突然编织了几个极为神奇的驭形意境,瞬间便逃出了包围圈。依我判断,那似乎是大形殿的传承。”
“大形殿?”杜重山神情凝重。大形殿是驭形之宗,位于西北的蛮人沟连,在大陆上的声势与地位,不在查氏之下,也是三分天下有其一的强大势力。为什么杜萌会跟大形殿扯上关系呢?
巫马夕想了片刻,道:“杜师叔,出城之前,我曾听到台老说,围攻台老的那些人里边,就有大形殿的人。”
杜重山点点头,神色中隐含愤怒,道:“我也听他说过,有大形殿的人在西曲出现。三十年前,大形殿在西北追杀尊者未果,一直心存不甘,没想到居然使出了这么阴损的手段。”
巫马夕沉默片刻,将头转向古枫,声音冰冷地道:“还有吗?”
“还有还有,”古枫连忙接道,“杜萌的行踪,来自于一个很奇怪的中年人,肤色黝黑,像是积年的老农,眼睛里边却好像有神光一样,烱烱有神。某天中午,那人突然找上门来,向我们告知了杜萌的行踪。”
这又是一条很诡异又很重要的消息。巫马夕和杜重山对视一眼,随即转回头去,盯着古枫冷冷地道:“还有吗?”
古枫停顿了片刻,道:“我还记得那天的情形,天很白,云很蓝”
“不要说废话。”巫马夕打断道。
古枫神情一滞,有价值的消息,他都已经抛干净了,再接下来,就只有废话了。
眼睁睁地看着那柄短刀向着自己颈部缓缓划来,古枫脑中一片空白,体会着刀刃切入皮肉的疼痛与冰凉,他的灵魂似乎飘浮起来,随着风儿悠悠荡荡,不知归路。
将古枫的尸体略作处理,巫马夕在林中还布置了几个意境陷阱,也懒得处理了。
两人在路上随手射杀了几只野物,捡了些柴枝回到营地,将古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