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小说一起看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河父海母-第7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不想出来。
  他们也和方才的红旗一样,将齐红霞当成寻求手术的人了。红旗发现泪水在姑娘双眼里闪动,将啼哭的婴儿放在木板床上,扭身开门逃去,同时,一个大骨叉的女人侧身挤了进来。正当红旗面对婴儿不知所措时,恰巧刘氏来给他送饭,老人象捡个宝贝似地抱起孩子,在红旗的茫然中拍打着婴儿离去。红旗始终没弄清齐红霞来找自己的目的和为何给自己送来一个孩子,更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他的骨血
  。
  尽管从鸽场到村子短短的路已被沙丘和石山以及一座座开工建设的建筑物间隔得曲折而漫长,可红旗还是不用辩论方向便走进了邓家院子。院子里冷冷清清,只有奶奶一个人在院子里浇灌花草。“奶奶,我回来了!”他大声向刘氏打着招呼,刘氏只抬头看他一眼,问他是不是饿了,厨房里还有温着的饭菜,然后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对时隔一年才想起还有这个家的二孙子,刘氏丝毫没感到吃惊和意外,仅把他当成一个一大早就出去直到肚中饥饿才回家的玩疯了的孩子,倒是正在自己屋里给孩子喂奶的花抱着孩子闻讯快步走了出来,红旗时才与刘氏的大声说话使她心里一阵慌乱。正当红旗打开自己的房门,准备进屋时,她几乎是惊叫着喊了一声:“红旗!〃
  红旗回过身来,打量她的目光仍象先前一样的冷漠。他发现了对方怀里的婴儿,一眼便认出那是不久前奶奶从鸽场抱回来的孩子。
  红旗提醒花脚上没有穿鞋。语气完全不象儿子与母亲说话的语调。花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狼狈,慌忙进屋穿鞋,可等她再走出来时,红旗已把自己反锁在了自己房间里。进屋时红旗还下意识地琢磨多年前便被奶奶赶出邓家的母亲怎么又回来了,但几分钟后,就把这件事忘记了,全不知花正可怜巴巴地站在院子里。
  他满脑子都是红霞的影子,在把满是泥垢的头脸用肥皂洗净,对着镜子细心刮脸的时候,清晰地记起多年前也象现在一样蓬头垢面地回到家里红霞为自己剪头洗脸的情形,并由此联想到那些两个人在家里毫不避人的调情的愉快和烦恼的日子。
   txt小说上传分享
河父海母26(98)
多少年来,他还是第一次刻意修饰自己的仪表,为了不留一根胡茬,刀片将他的下颌划出几道血痕。他对着镜子走来走去,想象着红霞回家见到自己的惊喜表情。为了打发剩余的时间,他打算再收拾一下自己的房间。可屋里除了木床上的被子几乎一无所有,于是便一遍遍地把被子打开又叠起,直到折叠得楞角分明。
  红旗是在傍晚才听到红霞走进院子里的脚步声的。他孩子般地冲到院子里,愉快地睁大眼睛期待红霞脸上出现的惊喜神情。可与对方仅有片刻的对视,红旗便顿觉自己的精心准备事实上是多余的。如果不是红霞那双长着长睫毛的眼睛,红旗几乎认不出对方了:厚厚的毛巾遮住了姑娘的大半个头脸,看上去与青梅一模一样;没被头巾遮住的部位纸一样惨白,一双眼睛修女般的毫无内容。她只看了红旗一眼,没说一句话,甚至连打招呼的表情也未流露出一点儿,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晚饭的时候,红旗才注意到全家人不同以往的变化:大家闷声不响地各自埋头吃饭,除了刘氏和几个孩子外,谁也不说一名话;几乎所有人都面无表情,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存在,只有母亲的一双可怜巴巴的眼睛注视着自己。
  红霞是最后一个走进饭厅的,她头上仍然包着厚厚的头巾,在离自己最远的桌角坐下来。他一直垂着眼帘,只吃了几口饭菜便起身回屋。在奶奶和四婶冬青收拾饭桌的时候,红旗迷惑不解地走到红霞的房门前,受着以往亲密无间的往事鼓舞,他没有敲门便想推门进屋,以解开心中的迷团,可直到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也没把房门推开他才知道,门已被红霞反锁了。
  虽然连家里的青壮劳力也无所事事,可刘氏仍然肩负着繁重的家务。最初无事可干的日子里,一家人也想用干些家务来打发时间,但他们很快发现自己的行为事实上在帮刘氏的倒忙。挣工分比男人还要多的跃进媳妇杏花曾主动争抢刘氏的纺车,以加快老人每年为全家添加一件新衣的进度,可在一个晚上她发现老人又将她纺的线穗打开了,重新旋纺一遍,这样比直接从棉絮里抽线更加麻烦。事后,杏花将自己纺出的线穗与刘氏纺成的一比才知道祖母重纺一遍的原因,刘氏纺出的线穗线绳细而韧性十足,且找不出哪怕是细小的一个线疙瘩,而自己妨出的连次品都算不上。
  同样的情况冬青也遇到过,她将刘氏裁出的布片缝成衣服的第二天就被婆婆又拆成布片;她将刘氏制作好的鞋底和鞋邦串连成鞋子刚一会儿却被婆婆折开了。她也是与老人的活计相比较才发现自己营生的粗糙的。
  闲下来的男人们争着担水浇灌院子里的花草,到头来却发现刘氏正费力地用铁锹挖一条通往院外低洼处的沟渠,以便让多余的积水流出去。这使得全家人撒手家务,女人们只帮着老人准备一日三餐,花则主动承担了照顾刘氏从鸽场抱回的婴儿的任务,虽然很长时间她都不知道这个孩子的来历。
  而男人们则饭碗一扔便外出闲逛,象往年上工一样直到吃饭才回家。
  对此,刘氏不闻不问。她之所以忘记自己已七十多岁的高龄仍每天颠着小脚操持家务,既是因为年复一年养成的习惯,而更重要的是缘于不愿在儿孙们面前流露衰老的倔强本性。这恰恰是老人在痛苦中挣扎的根源。
  事实上,近段时间她一直忍受着自责带来的折磨,虽然她的心事从未向人透露过也没有表露在脸上。她几乎每天都能见到死在自己家院外的年轻人林唯高。小伙子仍然抱着那台手风琴,眼里满是绝望的怨哀。
  在林唯高那天夜里目光呆滞地抱着手风琴走出红霞的房间跌跌撞撞地走出邓家院门之前,她感觉这对年轻人已毫无障碍地走近了结合的门槛,她甚至开始准备二人结婚的衣服了。这是刘氏盼望已久而即将变成现实的夙愿。这个夙愿象块石头似地在她心头压了十多年。她之所以用不同于村人的积极态度接受城市建设对蛤蟆湾子刚刚平静下来的生活的冲击,完全是为了这个夙愿的早日成真。
  
河父海母26(99)
她的奇怪举止很长一段时间来让家人和全村人所不解,不仅第一个安装了一直被自己视为洪禽猛兽的电灯谁都知道因为兆富的死老人对“电”有着刻骨的仇视,还象好奇的孩子一样对电影、电话这些洋玩意饶有兴趣,而更重要的是她对侵入蛤蟆湾子领地的外乡人表现出的极大热情--这些完全是因为红霞的缘故。
  多年前,她便固执地认为姑娘的姻缘不在这片日益碱化的河父海母之地,而以蛤蟆湾子为中心的县城建设开始后,她发现竟然有那么多举止高雅可与红霞匹配的年轻人。
  这如同在老人绝望是点燃的一道希望之火。她带着孩子们在建设工地闲逛时,向每一个看上眼的年轻人发出到自己家做客的邀请,并为这些素不相识的人精心地准备丰盛饭菜。她这样做目的仅有一个,那就是盼望着他们其中的一个早日走进红霞的心里。为此,她根本听不进小儿媳冬青的劝告,为自己心中夙愿的早日实现我行我素。
  事实上,她是家里第一个发现红霞和林唯高之间产生微妙关系的人。林唯高第一次与红霞说话,她和红霞的心一样慌乱,当她清晰地看到红霞脸上泛起的红晕时,感觉自己满是褶皱的双颊微微发烫。两颗年轻的心的日益靠近,她心如明镜。
  也正因为此,在湖南小电工因摸一下孙女水水的头发而猝死的种种传言传进她的耳朵里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就将水水的一头秀发剪掉了;而兆禄事件发生后,她采用了最为绝情的做法--划清老三与邓家的界线,尽管她常常深夜里为兆禄的安全而难以入睡。她絮絮道道地一遍遍向林唯高说明有关水水的传言纯属乌有,兆禄与邓家已毫无关系的目的也仅有一个,那就是希望不因两桩事情的发生而影响林唯高和红霞的关系。也正是从那时候起,她开始满心欢喜地准备两个人结婚的衣物的,因为年轻人的表情已告诉她,即便面对死亡林唯高也绝不会改变追求红霞的初衷。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苦心积虑的努力换来的竟是一场人力无法阻止的悲剧。

霸气书库(WWW。87book。COM)txt电子书下载
  她将林唯高的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