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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父海母26(52)
而跃进带领的一队社员个个两眼血红,他们已把对坝地侵占者的怒火压了四天四夜,突然间爆发的力量足可以一当十。张家窝棚社员被打得哭爹喊娘,连牲口和农具也顾不上拿便纷纷逃窜,全没有了几天前的威风。
跃进带领的这支护坝队伍是昨天夜里刚刚组织起来的。
昨天下午他还不顾到鸽场聚集的一队社员的指责,没事人一样为鸽子撒食。晚饭时,他比平日更准时地回到家里,把两只腿上拴有红线的幼鸽送给几个孩子。他还特意走进刘氏的房里,耐心地劝说仍骂不绝口的奶奶当心身体,象大人劝孩子似地说这样挺好,有二婶把三叔的心拴住,他就不会再四处乱跑和胡作非为了。
跃进的话虽然不多,却发挥了奇效,刘氏终于止住了骂声,把凌乱的头发梳好,颠着小脚帮大儿媳秋兰为全家人端饭舀粥。晚饭后,跃进甚至专门到小姑青菊房里去了一趟。青菊蓬头垢面,两眼阴森骇人。跃进只坐片刻,便来到兆财的房门里。飞云正缠着兆财为他制一把和郑明一样的火柴枪。
“明天早晨,雨水一准会停吗?”跃进问兆财。兆财没说话,非常肯定地点点头。“那好,就定在明天。”跃进这才起身撑伞回鸽场。
当天夜里的淫雨仍在继续,整个蛤蟆湾子村如平日一样平静,但一队的青壮劳力却同时收到了一个小纸条,那是跃进发出的早晨七点袭击侵占坝地者的命令。虽然只是一张小小的纸条,但对蛤蟆湾子一队社员来说,感召力却远远超出了红旗从京城带回来的像章。
坝地之争的全胜,使蛤蟆湾子一队社员扬眉吐气。他们接手坝地的耕播任务后,仅用了两天时间便完成了坝地的全部夏播。
此时,张家窝棚大队打发人送来一封信。这封信表面上是和解实质上是挑战,因为他们所提出的条件没有一条能让蛤蟆湾子一队社员接受,最让大家不能容忍的是对方以威胁的口气宣称,为避免流血事件的发生,最好的办法是把坝地一分为二,两村各取其一。
跃进当场把信撕碎了,他告诉信使,坝地是蛤蟆湾子一队社员的骨头和血肉,别说一半,就是一分一厘也绝不送人。
此后一年时间里,两村社员因坝地发生的大小打斗多达十多次。在最后一次打斗爆发前,两村虽然从最初的男人之间的较量变成了男女老幼齐上阵,却一直是徒手交锋。
一次次交锋,虽双方各自有胜负,但在秋收时的那次大战中因蛤蟆湾子一队社员大获全胜而保证了秋粮的颗粒无损。这也应了邓跃进“张家窝棚村在为一队社员干活”的预言。
当时打斗的形势本是朝着对张家窝棚村有利的方向发展的。因为此役决定坝地的收割权,他们投入的人力不仅比蛤蟆湾子第一生产队多出一倍,而且经过了周密筹划。他们兵分三路抢战有利地形,把蛤蟆湾子一队的社员全都赶下了坝地,剩余的事情就是组织人收割秋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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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被胜利充昏了头脑,或许经过两小时打斗实在感到饥渴难耐了,数十名张家窝棚社员发现了离坝地不远的那个瓜园。兆禄此时已把两间小屋和整个瓜园当成了他与花的私有财产。早在跃进带领本队社员与坝地侵占者在坝地周围刚开始拼拼杀杀时,花便劝兆禄也去为本村出把力:“把使在我身上的劲儿匀点儿去对付张家窝棚人吧,他们也太欺负人了。”
兆禄不以为然,他的整个心思用在花和瓜园上面,除此之外似乎与他毫无关系。花没有勉强兆禄,但她有种预感,那就是力大无穷的兆禄最终将成为坝地最有力的保护者。她把这一预言告诉了兆禄。
“另再胡思乱想了,我说了,只要没人动你和这个瓜园,天塌下来也与我无关。”兆禄反驳道。
“可是,有时候谁说了也不算数啊,就象我,本来是从县城来蛤蟆湾子找到你二哥,后来却成了你的人。”花固执地坚持自己的预感。她每天在兆禄背着手执行他巡视瓜园的惯例时,站在瓜园后的一个土台上,凝望日渐成熟的坝地庄稼和两队社员无休止的打斗,等待那一时刻的到来。在秋收前最后一次打斗的早晨,她知道已到了决定坝地今年收成归属权的时候了,兆禄却仍没事人似地在瓜园里转悠。
河父海母26(53)
她把自己养的两只鸡杀了。“吃得饱饱的,吃饱了才有力气。”她对兆禄说。兆禄把这话听成了要他做爱的暗示。因此,他把最后几口鸡汤喝完,全不管坝地上的冲杀声,便拉花到里屋行事。花狠劲地挣脱了他的手。“有人来了。”她提醒兆禄。
这正是蛤蟆湾子一队社员溃败和张家窝棚几十名社员来瓜园寻瓜吃的当口。
兆禄是光着脊梁走向几十个第一次侵入瓜园的外村劳力的。剥去上衣是他准备与花交欢前在外屋便做的事。他对突然侵入自己领地的几十号人的愤恨,主要来自对他即成好事的骚扰,他高声叫骂着让骚扰者赶快滚出瓜园,声音高得如同炸响在头顶的惊雷。
张家窝棚几十名社员被吓呆了。但很快,他们发现只是一个袒露上身的壮汉向自己走来时,便互相递了个眼色冲向兆禄。直到十多个壮汉被兆禄轻而易举地放倒,其余的人才知来者不善。在无数次与蛤蟆湾子社员的交手中,他们从没见过兆禄。片刻楞怔后,他们发起了第二次冲击,足有二十个人一起扑向兆禄,他们想用人墙把兆禄压倒。
兆禄文丝不动地站在原地,就象只老虎戏看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子在向自己进攻。然后,“老虎”把“兔子”一只只地倒提双腿扔出七八米开外。在做这件事时兆禄听到自己的骨骼格格作响,似乎身体从没有过象今天这样的蛮力。几十个人都哭爹喊娘地趴在地上呻吟时,兆禄才发现不远处四弟兆财正被几个外村人捺住殴打,鼻吼里已开始流血。
他急步冲过去,三拳两脚便把兆财身上的人打翻了。接着,他加入了两村间的群殴,每一次出手都会让一个张家窝棚社员倒地。他这样做既不是因为亲情也不是要尽一个蛤蟆湾子村人的责任,完全是为了发泄本该给予女人的蛮力。
兆禄的加入很快使两村的胜败形势发生了逆转,半个小时后,张家窝棚村的男女老幼便被蛤蟆湾子第一生产队赶过草桥沟,全军溃散。
这是两村间的第十八次交手,也正因为这一次兆禄的出色表现,在来年初夏的两村第二十二次交锋后,也就是跃进接受奶奶的命令去省城监狱探望魏忠国夫妇和姑夫曲建成时,一队队长决定将与邻村大战的指挥权临时交给三叔。
对坝地上发生的争斗,刘氏几乎从来未过问过。那时发生在家里的变故已使她应接不暇。青菊已有数十次因家人的疏忽冲出院子到草桥沟投水寻短见,仿佛滚滚沟水对她有着可冲破一切的吸引力。
幸好坝地上有被跃进安排轮流刺探张家窝棚动向的村人,才没使青菊没能投水成功。为阻止青菊着魔似的行举,刘氏不得不用铁锁将青菊锁在屋里,还不放心,索性搬把椅子坐在院门口,每天坐到深夜。然而一波未平又起一波,她把青菊锁在屋里一个月后的一天下午,一辆吉普车开进蛤蟆湾子,径直来到邓家。几名白衣白帽的公安人员态度蛮横地将魏忠国夫妇和曲建成带走了。
过了很长时间刘氏才打听到女婿和红霞父母被抓的原因:三个人于三个月前给北京写了封信,内容反动透顶。
“写封信也犯法?”刘氏在焦躁和苦恼中百思不得其解,他问因父母被抓整日愁眉不展的红霞。红霞无法回答刘氏的问话。
“他们都是好人,没事的。”红霞强打笑脸宽慰刘氏。“老天爷保佑他们过年的时侯能回来。”
刘氏把椅子搬到院外,一方面看守青菊,另一方面希望能第一个看到被抓的三个人被放回来。在一天天苦等的日子里,他把三个人回来过年的希望当成了确切日期,天天盼着年节的来临。
但是,腊月二十八下午,为此专程去省城打听消息归来的红霞却告诉她:三个人已判刑,都要蹲十年大狱。这个消息让刘氏目瞪口呆。老人的希望完全破灭了,她没有任何话语安慰红霞和大女儿青梅,固执地坐在院外,要不是全家人的劝说,即使雪天里她也不肯回屋。一天,常三领着小狗子从邓家院前走过。刘氏问常三:“他叔,你听说过就为一封信让三个人坐十年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