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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起小麦和水稻,它耐寒耐涝又长得快,它出现的价值就跟上辈子光芒万丈的袁隆平一般。
不愧是有个好爸爸……林媛看着楚华裳心里就烦躁,她父亲也太能干了点,总督了不起啊!还误打误撞地从南洋商人手里弄到了红薯!楚华裳失宠的危机就这么被解决了。
不论怎样,林媛还是做出吃惊的神色,符合着拓跋弘道:“啊呀,这真的是粮食吗?这么大呀……”
拓跋弘今日心情好,和恬嫔一块儿坐下来,陪着林媛问长问短。方说了几句话,门外便有人通禀道赵王殿下和长宁殿下都到了。
虽然扇玉是不得宠的皇女,但绯烟楼可是风水宝地,赵淑媛知道皇帝每日必定会来这儿,自然很乐意地答允了扇玉对长宁的邀约。至于赵王,在失去了生母和父皇的宠爱之后,他会明白该怎样才能活得更好。
扇玉在拓跋弘面前一句话不敢多言,林媛替她解释道:“……扇玉帝姬过生辰,把弟弟妹妹们都请过来了。我怀了身子,也越发地喜欢小孩子,就让他们来我这儿玩乐。”
拓跋弘微一颔首,笑说:“也好,朕整日繁忙,并不能时常见到他们,这会子都来全了。”
赵王和长宁一个七岁,一个六岁,都是金玉般的年纪,站在一块儿守着规矩进屋来行礼,简直如观音坐下的童子一般可爱。林媛看着他们却提不起精神来,这么小的年纪,就要知礼数、懂进退、出事周全、不堕皇室风度,还要面对残酷的生死征伐……将来自己的孩子出生了,不也是要与他们一样么。
长宁前些年进退都有赵淑媛陪着,过了这个年,赵淑媛也有意历练她,允许她自己来面见父皇。拓跋弘笑看着儿女们,吩咐人看了座,扭头却一丁点笑意都不见了,满面沉肃地与赵王道:“你的《吴子》背得怎么样了?”
赵王拓跋琰并不是个天资卓越的孩子。他没能遗传他老爸的睿智和气魄,也没遗传他那死了的娘亲的心机与城府。他抬头一眼父亲便迅速地低下头去,讷讷道:“儿臣……背了五段……”
“恩?听太傅说,你近日的学业可有些怠懒啊。也罢,今日在你林娘娘这儿,就不让你出丑了。你明日午后下了学,来建章宫背书。”拓跋弘不喜他这幅样子,面上冷然。
别人家的孩子不好管,林媛也懒得管。她在侧笑道:“皇上,您要做严父,等回了建章宫再做吧。今日好歹是扇玉的生辰,让他们几个出去顽。”说着吩咐下人拿瓜果茶点和风铃塔、七巧板一类的玩具招待这群小家伙。
林媛拿出来的并不是普通的小玩意,都是她上辈子感兴趣的,就如那所谓的七巧板其实是“T字之谜”。扇玉三人行礼告退,长宁虽然被教导地庄重,但看到这林娘娘的玩意和从前玩的都不一样,也来了兴致,拉着扇玉就要去偏殿玩了。
只是在退出大殿的时候,赵王身边服侍的乳娘突然绊了一下子,“哎哟”一声跌坐下去。
隔得不远,这边林媛几个人都看得清楚,哪里是王嬷嬷自己摔倒,分明是扇玉明目张胆地伸出脚来绊倒的。还没等她爬起来,扇玉伸手从地上捡了一块玉佩样的东西,不过已经摔碎了。她高高地举在手里道:“王嬷嬷,你没有摔伤吧!喏,这是你身上掉下来的东西!”
王嬷嬷在皇帝面前摔倒失仪,连忙慌张地站起来,却面目愤怒地朝着扇玉道:“帝姬,您……您身为皇女自当重规矩,怎么能,怎么能伸脚来绊倒老奴呢!”说着话又看见被扇玉拿在手里的玉,慌忙一把抢了过来,捂在腰上连连道:“这是老奴的玉,还谢谢帝姬给捡了……”
“王嬷嬷,你说本宫绊倒了你?”扇玉的声色陡然凌厉起来:“你一介奴才,脚上碍了本宫,本宫打你骂你都使得,怎么现在做奴才的都这样有理了?”说着又伸手道:“把你的玉拿出来!”
第四十三章 玉饰()
“帝姬,这,这……”王嬷嬷脸上五色纷呈,她知道,宫里头落魄的皇子皇女连得脸的奴才都不如,这个扇玉,喊她一声帝姬都是给她脸,她还有胆量摆架子?可心里却是虚的,因为皇上还在跟前瞧着呢。
而被攥在手里的那块玉,就算碎了,也是万万不能拿出来的。
憋了半晌,王嬷嬷只赔笑道:“帝姬,不是值钱的玉,有什么好看……”
“什么,不值钱?”扇玉睁大了眼睛:“刚才我拿着它的时候,可是认出了那是滇池翡翠!”说着怒喝:“拿来!你一个奴才,怎么能有这样贵重的玉,莫不是偷了主子的!”
这一声喊,把王嬷嬷的老胆都给吓破了。她扑通跪下道:“真不是,真不是,帝姬看错了罢……”
扇玉已经不耐烦,扬手一巴掌搧在她脸上,吩咐门口的两个带刀侍卫道:“搜她的身。”
话说到这个地步,拓跋弘也不禁注目过来。两个侍卫在皇帝面前不敢怠慢,按住了王嬷嬷把她的外衫扒下来,几个宫女上前,在她脖子手上撕扯一通,拽下来好几样饰物。扇玉瞪大了眼睛道:“哟!王嬷嬷真是富贵呀,这南海的粉珍珠,天山的白玉,九成九的赤金……”
王嬷嬷早就吓得抖如筛糠,拓跋弘看到这里哪有不明白的,上前怒道:“果然是个欺主的刁奴!等会子搜完就送去慎刑司,看看她都是偷了那些东西!”
赵王站在一边一言不发,只低着头,紧紧抿着唇。扇玉蹲在地上又捡起了一样东西,道:“这是玉扳指吧?啊呀,这上头刻着一个‘琰’字呢!父皇,您看一看,这是不是您赐给赵王的东西呀?”
奴才偷东西在宫里司空见惯,出了事不稀奇。但当拓跋弘看到这个玉扳指的时候,脸色彻底阴沉下去了,摆手道:“罢,不必让慎刑司处置了。把她拖出去杖毙吧。”
王嬷嬷求饶的话还没叫出来,就被堵了嘴拖下去了。拓跋弘看一眼赵王,面色并不好看,皱着眉头道:“堂堂皇子,也该有皇子的气度!”
自从沈妃死后,赵王就越来越怕父亲,一听到训斥的话就低着头浑身瑟瑟地。拓跋弘更是不喜,冷声道:“你退下!紫玉扳指是你出生时朕赐给你的,是大秦朝历代皇子的信物!这东西都能让身边的奴才给玩弄去,你实在让朕失望。”眼角瞥过面色沉静的扇玉:“还不如一个女儿家。”
皇室宫廷这种地方,你一旦落魄了,那真的是生不如死。这个王嬷嬷一介奴婢,敢把赵王的东西都据为己有,不是没有依仗的。赵王没了母妃,一个七岁的孩子,在这诺大的宫廷中求生谈何容易?嫔妃们嘲讽他,下人们慢待他,皇帝不喜欢他,王嬷嬷自然偷得顺风顺水,反正也没人来为赵王撑腰。
对于这些,拓跋弘都清楚,但在他心里,一个没办法保护好自己的皇子,是不配拥有天下的。
赵王小心翼翼地告退了。拓跋弘蹙眉思索了片刻,吩咐姚福升道:“宫内的奴才们该好生约束着了。你是内侍总管,就把服侍赵王的宫人们全部撤换了,那些偷奸耍滑的,查出来,都和王氏一样杖毙,再挑好的下人给赵王。”说着又看一眼扇玉,瞧见她身上穿的不时兴的素软缎料子:“帝姬的也一并换了,朕瞧着她身旁的几个乳母也奸猾地很。好歹是朕的儿女,不能苛待了她。”
拓跋弘虽然望子成龙,但看着赵王的窝囊样,还真怕他被人欺辱死。宫里没娘的孩子是根草,也就长宁帝姬得母亲疼爱,不曾受过什么委屈。
扇玉十分惊喜,忙跪下谢了父皇恩典。她明白能得到这些好处已经是极限了,遂不再多求,拉着长宁的手一块儿告退了。
林媛静坐在一旁,并不插言。看着拓跋弘脸色不甚好地坐回来,方亲手倒了一盏花茶给他。
对于不老实的奴才们,拓跋弘并没有太生气,宫里历朝历代都是这样子的。他所不满的是令他失望的赵王。赵王到如今为止还日夜思念其母,功课大不如从前,听太傅们说他心绪消沉,性格也越发脆弱胆小起来。
拓跋弘想到这些都忍不住要骂他一句朽木不可雕,沈氏死了,对他来说竟然就是天塌了?身为帝王龙子,他应该有得到天下的魄力和心智,沈家一倒就意味着他有了夺嫡的资格。他此时虽然落魄,但只要有入主东宫的可能性,何愁没有将来?没了生母沈妃,还不知会有多少旁的女人抢着想当他的养母!
可他呢?他眼睛里看不到他的锦绣前程,只有优柔寡断的儿女私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