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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燕小鹿的质问,南不归皱了皱眉,他完全没有想到燕小鹿现如今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一直以来,在他的印象里,燕小鹿对燕羽都是厌恶与憎恨居多,之所以这般保护燕羽,完全是由于她对主人燕希梧的感恩。像如今能够这样这般维护于燕羽,甚至不惜与自己翻脸完完全全就在他的意料之外。
沉吟了片刻,南不归沉声道:“短短几天内,一个完完全全无法修灵的废物竟然成了一个三境巅峰的修灵者,你不觉得很是蹊跷么?以一己之力力敌比他高两个境界的孤山狼女,甚至能将其斩于剑下,你认为这是一个普通人能够做到的么?!”
燕小鹿撇过头去,虽然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个她也完全无法想不通的事情,但是来自心里的感觉让她完全相信这个昏迷在眼前的少年,于是对着南不归冷声说道:“这只能说明,少主他天纵英才,一身资质终于在此刻觉醒!”
“哼,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么?!血脉没有觉醒,却偏偏有着类似于不漏金身的超强血脉体质,这从本质上根本讲不通!我甚至可以怀疑,他是那个数百年前的不死王者夺舍重生,而且最让我怀疑的是,少主他对灵术一向感悟颇浅,造诣不高,而我们面前躺着的这个人却有着对水系灵法极深的造诣,这样的他你还认为是曾经的那个燕羽么!我南不归忠诚没错,可前提是他值得我忠诚!”
面对一向不喜多言的南不归如此劈头盖脸的回绝自己,燕小鹿面色发青,气得浑身发抖:“你三天前明明已经检测过少主的神魂,少主他神魂饱满,元神纯阳,没有丝毫被夺舍的迹象,你现在还在质疑少主,不觉得太过分了么!”
“上古之法博大精深,我南不归自认才疏学浅,只知道一些简单的检测之法,根本检测不出那上古时代的手段,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是不会放心的,他若是夺舍少主,我必不饶他的。”
“你!”
燕小鹿青筋暴起,一条长长的符文爬上了那秀气无比的脸蛋,显得愤怒无比。
南不归也握住拳头,紧盯着燕小鹿:“这次逃亡我会查清楚一切,若是结果非我所想,我自会为我的行为道歉,但是一旦发现我说的是真的,我希望你不要站错队伍!”
“你们在吵什么?怎么想睡会觉都不行!”
就在二人剑拔弩张的时候,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在一旁的燕羽已经从无限的倦怠中苏醒过来,天生聪慧的他大概一眼就看出了二人到底因为什么争吵,不过他也没有任何解释,夺舍?的确,十五年前当他以一个成年的灵魂来到这个世界,却是变成了一个幼儿稚子的身份。虽然背负了他不该承担的一切,但从本质上来讲,他确实是夺舍,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二人看到燕羽醒来颇为尴尬,燕小鹿想说些什么解释,却不想南不归竟然先行说道:“你可知道孤山狼女有一个舅舅,他就是你这次要投奔的银月王!”
燕羽微微一愣,他倒是不知道宁小真还和银月王有这层关系,不过即便知道又如何,如果有机会让他重回过去,他依然会选择杀掉宁小真。生死之机,没有让他能够犹豫的时间,无论今日的选择会对明天造成多大的影响,但如果连今天都过不去,那么明天再怎么不一样又有什么作用,所以在这一愣神后,燕羽就微笑的对着南不归点了点头,极为安静的说道:“那又能怎么样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算一步吧。”
南不归眼神颇为复杂的看着燕羽,看到他这幅凡是淡然,毫无在意的表情,心中的火气也不知道在如何发出来,所以他只身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燕羽弯腰行礼:“希望少主您能好自为之。”
说罢,南不归竟然直接走出这车厢,继续做起自己的车夫。
“南不归你。。。。。。”
燕小鹿面色一冷,就要追出车厢,却被燕羽摆了摆手制止下来:“南叔自然有南叔的道理,不必在意。倒是现在,距离我昏迷大概过了多长时间,可是已经到了望月山脉?”
燕小鹿眉头紧锁,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燕羽说道:“三天,自少主昏迷以后已经过了三天,现在已经是望月山脉的深处,只要进了前面的望月峡谷,我们就可以找机会拜帖望月山庄,请见银月王了!”
少女顿了顿,似乎是在犹豫什么,但终究还是问了出来:“其实小鹿心中也有担忧,银月王者虽然和我极冬城世代建交,但一直极为神秘,这次动了孤山狼女,少主您是否有什么打算?莫要跟南不归他赌气!”
听到燕小鹿最后的话,燕羽竟然露出了颇为诧异的神情,看了看燕小鹿胸前那规模不小的峰峦,又看了看燕小鹿此刻那无比认真又稍显羞涩的面孔,似笑非笑的说道:“小鹿你原来也不全是胸大无脑啊!”
风气云涌,不大不小的车厢内瞬间爆发出一股汹涌的气势,几乎要把车厢瞬间压垮,燕小鹿面色通红,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羞涩,竟然完全无法镇定下来,如闪电一般的冲出了车厢之外。
燕羽扑哧一笑,十五年了,倒是从来没有见到自己这位被父亲收养的姐姐会有这般反应,不过说起来,女人自然该有女人应该有的样子,成天像一个男人一样打打杀杀,倒是苦了这位了。
摇了摇头,燕羽站起身来,一身浮尘尽皆褪去,面中稚嫩随风而散,竟然好似换了一个人搬,昏迷的三天,看似简短,对燕羽来说却好像经历了三年的经历一般。
三天前,其实他就已经完全恢复能够醒来,只是忽然发现,他能够以自己的神魂意念畅游在自己身体的任何角落。于是这三天,他整个人沉浸在黑暗中,明明意识是清醒的,但是却迟迟不愿意醒来,和宁小真的那一战,突然让他有一种极端的疲惫感,在前世习惯了打打杀杀,来到这个世界,又逃脱不掉这样的宿命,于是他把自己困在一片极端的黑暗中,没有回忆过去,没有妄想将来,只是静静的在思考,然后在三天后他做了一件极为疯狂的事,他把自己的神魂意念游走进了神兵宝鉴和那两块古玉当中,在发现一些完全违背他认知的事后,才在不解和惊恐中苏醒过来,整个人虽未凤凰涅槃,但却如同浴火重生。
第17章 望月古集()
“命运是一个有趣的人,他总会做一些很可笑的事,他有时候虽然为你关上了一扇窗,但却总会在你几近绝望的时候为你打开一扇门。“
当燕羽前世还是一个年幼孤儿时,当时教导他武术的那位“教父”就一直用这般类似的语言教导于他。
而今世之时这同样的话却在另外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口中再次说出。
在望月山脉中海拔最高,也是唯一一座被世人称作“一步登云可探月“的望月山巅上,一名仙风道骨好似天上谪仙一般高大男子醉卧在一块冰凉无比的巨石之上,遥望着天空上云里雾里的远方,在他的手中,一瓶晶莹剔透的玉质酒壶如同身具无底洞一般,一直将酒倒进这男子口中,直到男子极为满意的打了个饱嗝,十分满意的咂了咂嘴,才将视线扫向跪坐在一旁正襟危坐的俊朗中年,淡淡道:“怎么,还是对这孩子不放心?”
“请恕弟子愚钝,学生如今看不懂,所以即便是真的,也不愿意去相信。”
虽然他十分确定的摇了摇头,否定了高大男子的话,但还是极为恭谨的一拍身上的药囊,只见无数在外界中被誉为千金难求的灵药在中年这一拍之下,纷纷漂浮在半空,随着中年掐了一个指决,这半空中的灵药就纷纷齑化成粉,如一条极为微型的龙卷一般卷进了那名高大男子的酒壶中,原本似乎已经有些空荡荡的酒壶被中年这一贯好似被灌满了一般,透过那晶莹剔透的酒壶瓶口竟然隐约看到有液体流动。
高大男人极为满意巅了巅酒壶,随后又颇为无奈的叹了一叹:“说实话,这么多年来你除了这调酒的本事提高的许多以外,怎么还是那么的固执愚蠢,心结不散,就算我修灵再通神又能帮的你了几时,你可知,机遇并不是什么时候都会随你而来,我很快就要走了,再次回来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我只是希望你到时候不要为你现在的决定后悔。”
听到高大男子的话,中年男人十分惊讶的看着男子,想要说些什么,却突然有些讳莫如深:“老师,你这次可是要去那个地方?”
高大男子站起身来,站在那望月之巅的边缘,淡淡道:“有些地方,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