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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常隐双目布满血丝,口中厉声喊道。
双手挥舞着长道剑,却始终不能破开淤泥,长道剑的光辉也淡淡的散去,似乎不能在继续为常隐闪耀着自己的光芒。
淤泥已经完全吞没了常隐的身子,“呜呜呜——”浑身的气劲当即将四周围的淤泥震开。
可是何时饮鸩止渴,常隐消耗了大量的真元,却仅仅只是将淤泥震开,然而淤泥还是有一日会将常隐吞没。
四周围寂静无声,之前还有浪花声喊叫声,常隐的心头逐渐的映现出一丝骇然。
在他的身前,淤泥之中突然凸出了一道圆形的面孔,就是五色赤练蛇,蛇信在常隐的脸庞上舔过,似乎对于眼前的常隐很感兴趣似地。
“嗡——”手中暗淡的长道剑当即青光闪烁,立即化为了利兵直刺前方的摄头。
然而剑尖一触及蛇头的鳞片,五色赤练蛇便当即窜离。
这一剑自然落空了,一行人陷入了淤泥之中,心中自然是骇然无比。
“真是麻烦——”这个时候,有人已经开始怒了,怨那几个人的愚蠢将众人带入如此险境。
“啊——”一声惨叫声不远处传来,虽然叫声微不可闻,可是众人还是听出来是常隐的声音。众人的心中一急,可是此刻也找不到常隐在何处。
“我去找他——”金枪自告奋勇的说道,因为他很自信,五色赤练蛇是伤不到自己的,所以他大胆如越江鲤鱼。
金光化为唆的一声便消失在众人的面前,“希望常隐不要再出事了……”风亟淡淡的说道,随后双眼望向柳絮和守胜,只见他们两人的脸色颇为苍白,惊恐的眸子之中似乎隐藏着一丝不为人知的惊惧。
他们两人的修为实在是太过于弱小了,在南疆之中能够活到现在若不是运气还真无法解释。
此刻,他们也才知道死亡如此的接近自己,仿佛只要自己在冲动一点就可以直面死亡,然而自己真的可以坦然的面对死亡吗?在他们两人的心中有这个疑问,却始终没有回答,因为此刻的他们并不想死……
常隐此时如何?
在淤泥之中,恶臭的淤泥已经堵住了自己的鼻孔,这并不是最令人惊恐的。他能够感受到浑身上下都有一圈凉呼呼的身子将自己圈住,“格拉——”一声,常隐似乎感受到自己的几根肋骨猛然崩断。
“啊——”惨叫声便是从此刻传来,口鼻鲜血直流,常隐却无力抵抗,眼前似乎出现了幻觉,仿佛常曲和常未两人已经在前方等待着自己。
“师尊……师尊……对不起……蜀道派……我……我对不起大家……”常隐似乎知道了自己已经半条腿跨过了鬼门关,下一刻,出现在他的眼前是一道淡漠的身影,似乎从未有过和他过多的言语,儒雅的神色之下似乎永远藏着一道冰冷的气息,不是冷潇然而是柳云宗,这个人一直在他的心中处于一种神秘的身影。
“我虽为蜀道派首席弟子,可惜永远都是比不上你的……”心中自嘲的想到。
在常隐微微闭上双目之时,眼前仿佛闪过了一道幽蓝色的身影,他不禁一愣,“谁?”一时间也没有认出是何人出现在自己的身前,随后眼前一暗,似乎永远的进入黑暗了。
还有是何人?
若不是冷潇然还有谁?
“诶——”冷潇然看着躺在自己身后的常隐,阳光普照在常隐苍白惊恐的脸庞上,温暖的气息使得他稍稍的好些。
众人的神色皆为沉重和压抑,每个人看着常隐都有意思痛惜,痛惜的不是常隐而是那两个永远都回不来的家伙了。
第598章 圣泉()
颜皓缓缓的从远处走来,手中捧着两个瓦罐,对着众人点了点头,“只能这样了……”
冷潇然对着颜皓点了点头,“还能怎样?”冷潇然默然的说道。
“他们还是太冲动过了……”一身淤泥沾满了全身的紫缘生苦笑的说道,苍白的神色浑身上下也有不少的伤口,似乎受到过了五色赤练蛇的照顾。
“他们若是不冲动还能进入这里?”金枪偏着头一脸不悦的说道,神色之中也带着一丝淡淡的伤痛。
众人虽然对于常曲常未两人没有太多的感情,不过对于自己的朋友突然的离去还是会感到一丝伤痛的。
“对了,你为什么会随着我们下水?”金枪突然瞅着眼,盯着紫缘生,见紫缘生一脸的黑白极为的狼狈。
“我?”紫缘生一愣,转眼一想也想不出为何有这个决定,半晌之后微微摇头的说道:“我也不清楚,人有时候总会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的时候。”
“是吗?”金枪一愣,显然是不太了解紫缘生所言,不过还是拍了拍紫缘生的肩膀说道,“我金枪就叫你这个朋友了。”
紫缘生微微一愣,实话说他完全没有预料到金枪会笑着对自己说这番话,“嗯。”紫缘生笑着点了点头。
“嗯……”常隐似乎有醒过来的征兆,双手微微的抽动,眸子也是乱转。
“师弟——”似乎是做了一个噩梦,然而噩梦在现实之中也是存在的。
常隐浑身上下伤痕累累,若不是白灵儿的及时治疗之下,恐怕如今浑身的百根肋骨已经扎入了自己的肉体之中。白色布条将常隐的躯干包扎了一遍,虽然没有流出多少的血液,可是此时的常隐的伤势还是那般的严重。
睁开双目的他似乎看到了四周围所有人的目光朝向自己,一时间常隐只觉得自己浑身一凉,那种感觉很难说清楚,但是他就是从众人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一些隐晦的意思。
常隐张张嘴,想要说却始终说不出话来。
“你身负重创还是少动动。”金枪冷淡的说道。
“他们呢?”常隐吃力的说出话来,同时额头冷汗直流,痛苦的他咬紧牙关,浑身都毛痛的冒出了热汗来。
“他们……”金枪看了看颜皓,随后又看看颜皓手中两个瓦罐,之后又看看四周围的众人。
“他们在这儿呢……”金枪脸庞微微一抽,随后嘀咕的说道。
“嗯!!!”常隐神色一紧,不知道是惊还是喜。
然而待常隐急促的扭动自己的身子,导致的浑身疼痛无比,痛的双目充血,一声汗水淋漓。
“轰隆隆——”如雷霆震彻,轰然的击在了常隐的脑门上,使得常隐浑身不得动弹,“这……”常隐仿佛忘记了什么叫疼痛,忘却了什么叫死亡。眼前两个瓦罐,他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之中突然映现出了当年他和这两位师弟在宗门之中偷偷的将祖师祭台上的水果偷走而被发现以至于被掌教罚去面壁思过三个月,在祖师面前思过五个月。那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是自己的两位师弟,然而常隐却一力承担,所以他还被掌教元日长老手执藤鞭鞭打了数百下。
他还记得另外一次是常曲和常未想要随着常隐一同下山,可是宗门不同意,所以常隐将两人塞进了马车的储物处,这才将两人蒙混过关的带到了中土,让他们小小年纪就可以看到华夏山水人情。
“哈呼——”常隐神色无法忍住,嘴巴张的老大,却只能发出悲戚的声音,整张脸庞都僵硬了。
原本温文尔雅的男子此时却化为了无助的痛苦狼狈之人。常隐心中悲戚无人可以了解,那种最为亲近的人突然化为了眼前的两个瓦罐,是谁都无法承受,“嘟嘟——”常隐右手奋力的敲打在大地上,他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为什么有大地,他也懒得知道,他只想知道现在的一切是否是真实的。
“呜——”痛哭声还是抑制不住,常隐伏在了两个黑色的瓦罐上痛哭流涕。
众人默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神色悲恸。
“节哀吧……”
……
在南疆一途之中,艰难险境众人也度过了不少,可是仍然没有找到千年圣泉临凡尘的异象。
在南疆的上空十道流光划过,并没有跟着其他人,紫虚家族的人已经离开了,或许不愿跟着冷潇然等人冒险了,他们也得休息会了,毕竟紫缘生的伤势一直未曾痊愈,而常隐三人也走了,他们似乎不想在呆在南疆了,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所以和紫虚家族两人一行而去。
这次沼泽之中的事件在十人的心中扑上了一层灰暗,接下来几日众人的心情并不是特别好,众人终觉得自己并没有自己想象那般的厉害,似乎没有拯救他人的能力,更不要说是拯救世界。
除了能够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