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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过是睡脏了你的床,你便要我的命,这也太小气了吧!”
她避开乱剑夹击,才跑出三五步,那九把剑便又回转过来,继续追着她跑。
她气得大呼小叫,那声音不加掩饰,几乎令文倾峰所有弟子都想歪了。
楚修月的人跑上了霍玠的床,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楚修月闭关冲击元婴这三年,温小喵就变节了?
仙门弟子之中好男风者其实并不多,但有些女弟子对此类事情十分好奇,便喜爱大肆宣扬,导致不少男弟子也不由自主地往这头想,加之楚修月从未为此事有过辩解,他们也就认定了自己的猜测。
霍玠这回是真的想杀人了。
他祭出飞剑,踏剑气而出,掌心捏诀,制住了九道光影,那些剑影就像长了眼睛似的,认准了温小喵的死穴没命地刺。
温小喵叫得声音大,那是因为被刺得痛,但身体中金气循环,慢慢在各重大穴位上覆了层坚硬的灵甲,令她并没有受到真正的致命伤。温小喵流了一身血,却还是生龙活虎地到处跑,这情形也太诡异了。莫说她是个凡人,就算是个寻常的筑基期修士也经不得这样的狠杀啊。
霍玠见此情形,也是又惊又怒,心中更认定了温小喵与众多仙门弟子无故失踪一事有关。
而就在这时陈宇凡发出一声惨叫,跟着,两道白光破空而起,挡住了霍玠放出去的灵剑。
数声兽鸣,夹着碧血淋漓而下。浇得霍玠一头一脸,就听陈宇凡高声大叫。
“温小喵,你究竟在袋子里放了什么?”
温小喵一拍脑门,才想起自己把姬冰玄的狻猊飞车偷偷放进储物袋了。
狻猊在袋中隔绝了墨冰莲的臭气。早就苏醒过来,后又听到了姬冰玄的召哨之声,正自躁动不安,无奈温小喵往袋子里边撒灵石的动作太快,举手股足还带着冲天的臭气,它们才心有忌弹,不敢贸然冲出,现在换了陈宇凡来,就方便多了。
它们趁着陈宇凡翻找毛毛兽蛋的时候挣脱出来,拉着豪华大车没命地飞。谁也没留意飞车之时多了一枚到处乱跳的粉红花皮大蛋。
陈宇凡瞧着那狻猊飞车上的龙纹就傻眼了,这不是丞元国皇氏的标志么?但转念一想,自己是弱月国人,丞元国皇氏关自己半文钱的事,便又放心低头翻找起来。结果那储物袋里除了一堆“哇哇”大哭的灵植萝卜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垃圾。就什么也没有了。
他抬脸看向那空中那金光闪耀的车斗,突然惊醒。毛毛兽蛋八成是掉进那个车斗里,被这两匹狻猊一道拖走了。
事不宜迟,陈宇凡祭出黑色的巨幡,迎风疾驰而去,同时甩出一物,抓住了飞车的后厢。
这么大的动静闹出来。要门内各弟子还睡得下,那就是猪变的了。
姬冰玄与楚修月交战之际,亦看见了远处文倾峰的变故,姬冰玄一眼就看清了自己的飞车,一时没想明白为什么好好地停在灵鼎山的狻猊怎么会在那座山头出现,而楚修月却是被对面山头上那个一边呼喝着躲闪。一边大骂不止的小小人影吸引住。
“主人,那小子,熏熏晕了我们,偷了我们的车”五六名随从好不容易爬完了长长的玉梯,都快断气了。他们是受过皇室教养的仙奴。礼数决定他们不得在仙门同道的地界御物乱走,所以这一趟只得用腿跑。
“你们怎么才告诉本座?不是有传音符么?”定天派弟子不会用传音符,那是他们笨,怎么连自己的人也忘记了?
“主人,那小子把我们的储物袋都搜走了,身上符咒也都一件不留,只差没剥衣服了。”仙奴们一脸痛苦,显然被温小喵气得不轻。都说定天派是出了名的仙门大派,门下弟子却一个比一个无赖,怎教人不生气。
姬冰玄将眼一瞪,指着楚修月道:“这都是你教出来的弟子,好,很好!”
楚修月摊摊手,道:“姬冰玄,他是他,我是我,别什么都往我身上扣,你输了便是输了,找什么借口。”他风雅如故,还靠着手在半空中说风凉话,哪有半点元婴大能的气派。
姬冰玄将法宝一敛,甩手道:“温小喵的账,你的账,我都记下了,一年之后见分晓!”言罢打了记唿哨,那一双狻猊听得主人叫唤,便发了疯似地放开蹄子,朝着渠冰峰奔来,这可苦了贴在车厢后的陈宇凡,左一晃右一晃,被晃得两眼发黑。
“随你。”楚修月身下骤然凝成一把巨剑,载着他朝文倾峰骚乱之处驰去。
简清波在下面看着热闹,却不知从哪里翻出一把青铜算盘来,噼哩啪啦地算了一阵,淡声道:“一共是三万四千四百六十九枚下品灵石,其中六成算在楚师弟头上,四成报给轩辕家。接下来的三个月内,就辛苦各位师弟了。”说着,指指一地的残垣断瓦,将算盘一收,眼中精光退去,他俨然又成了那个见事多忘的大师兄。
温小喵诈一万,他才多加了几千块,也算对得住轩辕家了。
ps:
看了古剑奇谭,大师弟萌萌哒,好抢戏。
第072章 我也有九条命()
温小喵与那九道剑气纠缠,根本无暇顾及其它。她之前还以为霍玠会跟楚修月、简清波等人一样,逮着她随便给点教训就算了,岂料事情的发展竟远远超出了她的预知。
霍玠居然是动真格的,那气势,那招数,确实有点“格杀勿论”的感觉。
温小喵没想到那位柳师姐不但坑了她三十个灵石,还差点把她的小命搭上了。
此仇不报,喵不是喵。
霍玠是掌门座下最受重用的亲传弟子,在文倾峰声望极高,名头也好。如此失态却也是第一回。他一心认为温小喵心中有鬼,却从未想过自己是不是用错了方法,温小喵对人防心极重,凡事都不能用强,于是他追,温小喵自然就躲避,一来一往,就越发不可收拾。
转眼间,温小喵便连中了五剑。
鲜血喷涌而出,像不要钱似的往下流,一滴滴落下来,在地上绽放成寒梅朵朵。
温小喵分不清脸上流下来的是汗还是血,她身上还沾着墨冰莲的臭味,走到哪里都那么难堪,她没命地跑着,靠着最后一点本能躲避着霍玠放出来的剑气,可是意识却渐渐地有些模糊,走到这一步,她突然觉得有些可笑。她究竟是为了什么来到了定天派,又为了什么要委屈求全呆下去,她是骨子轻、生得贱,还是因为那心中一点点的不甘和执念呢?
她越发弄不明白。
她只知道,面对逼迫自己的人,唯一的方法就是抗挣到底。
“不就是弄脏了你的床么?我赔你一张就是!”她手中符咒胡乱撒出去,已经没有一张能用。
“温小喵你给我站住!”霍玠看着满地鲜血,才意识到自己在御剑直追的只是个凡人,而且还是个只比自己小几岁的杂役弟子。他慢慢地收了剑,不自觉看向了手心,指未染血,但他却恍惚觉得温小喵的血攀上了自己的掌纹。
温小喵竟然还能笑得出。那笑容很诡异,带着一丝绝望的洒脱,掺着几分超越了性别的妖娆。
文倾峰众弟子急急地躲开那些不会生效的符咒,温小喵已经一个人跑远了。
“师叔。还追不追?”身后跟随的弟子出声问道。
说话时,温小喵业已来到玉梯边,她其实没有别的去处,连唯一的出入也只是借着玉梯逃跑,可是那么长的楼梯她哪还有力气一截截走完,除非径自滚下山去。这是一个恶性循环,他追,她逃,她越逃,他越追。显然不会是为了一张床单或者一个人的洁癖。
身后传来无数纷沓的脚步,此情此景,好像在哪里见过,在哪里呢?
温小喵有一刹那的恍神。
子元和子成两位师兄失踪了,其它门派也有弟子接连出事。这笔账不会算在她头上吧?
如果她能理直气壮的分辩,倒还好了,现在的情况却是,各大仙门瞩目的青罡印就藏在她身上,朱周家的嫡传弟子周显的死,或者也去她有关?真有人会相信她?
她不信,不敢信。
她站在梯边晃了晃身形。突然一个趔趄,扑倒在长梯上,随后追及的弟子齐齐御剑拦阻,半是为了抓她,半是为了救她。而就在温小喵滚下楼梯的刹那,一道金光落下。将玉梯轰开了一道槽口,有人自空中落下,可温小喵只来得及喊一声:“师父!”
白光停顿,楚修月随之现身,他一把捞起温小喵。冷冽的目光直直地看向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