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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维尔皱着眉头：“这样要求，没办法完成，经过三百多年发展，羽管键琴改造已经到达了极限，多靠着经验，有微弱改进。”
维克托和莱茵没想到夏维尔会回答得这么绝对，两人顿时沉默起来，尤其维克托，脸色都变得苍白起来，如果羽管键琴达不到自己要求，那自己谱写钢琴协奏曲，就无法完美呈现，这对于第一次圣咏大厅演奏他来说，意味着还没开始就失败，需要重改写或谱写乐曲，是无法接受。
这样无言安静足足持续了好一会儿，让菲丽丝等人都有窒息错感。
“为什么不把管片拨弦，改成弦槌击弦？”路西恩想了许久，衡量了得失和是否会露出马脚后，一片安静中，忽然开口说话。
看起来，这个世界似乎还没真正诞生被喻为“乐器之王”现代钢琴，还处两种古钢琴阶段，要是能够帮助维克托先生完成古钢琴到现代钢琴改造，自己学费似乎就可以省下来了，而且借词典等事情不会再有难度。
路西恩灵魂图书馆，从维克托提出要求开始，路西恩就翻开了《钢琴制作与调律》《现代钢琴机械原理》两本书，匆匆扫了前面十几页一遍，有了大概印象。
夏维尔严厉地看着路西恩：“这样和击弦钢琴有什么区别？虽然能够通过手指力量控制音量大小了，变化对比也丰富起来，但音量太弱、太柔、太纤细，只适合家庭室内演奏，而不是圣咏大厅。”
路西恩作为音乐之都、圣咏之城阿尔托人，不管是夏维尔，还是莱茵、维克托都没有奇怪和怀疑他为什么会大概知道两种钢琴不同之处。
第二十二章 感谢礼（）
维克托此时心情非常差，如果无法让羽管键琴满足自己需要，那写钢琴协奏曲就只能勉强达到圣咏大厅演奏水准，难以让来听自己音乐会贵族、音乐家、评论家们满意赞叹，或许事后还会被沃尔夫《音乐评论》上大肆批评，或许未来再也没有机会受到音乐家协会或者大公邀请第二次到圣咏大厅演奏。
这样音乐家维克托见过很多，每年都有好几位出色音乐家由于第一次圣咏大厅音乐会没有获得想象中成功，而长时间无法从“出色”走到“著名”行列，甚至有受到打击，从此之后逐渐平庸，至于那种因为第一次圣咏大厅音乐会失败而绝望自杀倒霉蛋，每两三年总有一位，音乐家精神有时候确实很敏感、纤细和脆弱。
因此，听到路西恩盲目插话，受到夏维尔严厉评判时，维克托忍不住一阵烦躁，但他明白路西恩是想帮助自己，是好心，所以他压住醇厚声音道：“路西恩，谢谢你主意，不过，要是将羽管键琴和室内击弦钢琴结合一起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话，那事情早就已经解决了。”
莱茵似笑非笑地看着路西恩，仿佛期待着他回答，而洛特、希罗多德、菲丽丝等则厌恶地看向路西恩，几位先生讨论问题时候插话，可不是什么有教养行为，并且他还是胡说八道，他们心里都低低咒骂了一句：“果然是来自贫民区、粗鲁、自大无知者。”
虽然短短一会儿，路西恩并没有怎么看懂《钢琴制作与调律》《现代钢琴机械原理》两本书，甚至只看了前面十几页，但关于两种钢琴与现代钢琴主要不同，还是大概看到了重点，再对比已经打开羽管键琴露出结构，已经有了该怎么回答腹稿：“或许能通过一些机械装置，放大手指按压距离，来让弦槌击弦造成音量变大。”
路西恩说含含糊糊，完全将自己水准定位于一位偶然音乐家协会听说过两种古钢琴缺陷，并日常生活中受阿尔托音乐氛围熏染贫民，并没使用精确描述，比如震动幅度等。
“放大？怎么放大？”夏维尔目光加严厉，白色眉毛狠狠地挤了一起，这三百年乐器发展凶猛，并不是没人出现过类似想法，可经过前面几次失败后，就没人再尝试了。
维克托、莱茵等人疑惑不解目光中，路西恩取下乐器架上一管长笛，走到一旁书桌前，拿起一瓶墨水作为支点，演示起杠杆原理来：“我偶然见到过一位农夫，用木棒和小石头，将一块大石撬开，后来发现生活中充满了这样现象，这不就正好将上下距离放大了吗？”
“这样……”夏维尔并没有反驳，而是思索起来：“可是击弦速度就变得慢了……”作为一名羽管键琴制作师，他很就发现了这样改变会带来另外问题。
本来只是疑惑好玩，可路西恩演示时，莱茵变得严肃和正经起来，此时他往前走了一步，微笑道：“非常棒，路西恩你竟然生活中发现了杠杆原理，真是善于观察和总结。”
路西恩表面上一片茫然，似乎不理解莱茵说什么，但内心却非常吃惊，莱茵竟然知道并且也称呼为杠杆原理？
而看起来维克托、菲丽丝、洛特等人，甚至包括夏维尔内，要么根本不知道，要么即使注意到过这种现象，也没有总结，叫不出名字来。
“杠杆原理地球上被总结出来得很早，而从阿尔托生活水平推导大陆普遍情况，发现杠杆原理并不是什么奇怪事情，或许大陆其他国家早就出现了，只不过因为是追求神术、血脉力量世界，这种知识传播很慢。”路西恩暗自揣测着，这种生活现象总结还达不到教会禁忌，毕竟有真正神术教会可比地球上要自信很多，连音乐发展都没有压制过，否则自己也不敢站出来演示了。
莱茵看见众人奇怪表情，温和地笑着解释：“这是一种生活现象，我也是霍尔姆旅行时听说，已经被当地学者发现和总结出来几百年了，被称为杠杆原理，但路西恩，你注意到没有，移动距离和力量大小是相反。”
“当然知道。”路西恩默默地说了一句，可脸上却挤出迷糊表情，“真吗？竟然是这样？那可不可以将这种杠杆好几个弄到一起？”
路西恩只准备说到这里，三级杠杆传动方式可不是一位贫民能够理解，至于能否启发他们，启发到什么程度，就非自己可以控制得了。
莱茵银月般双眸猛地一亮：“连一起？多级传导？可以试试。”于是走到羽管键琴旁边，和夏维尔低声商量起来，并找出羽毛笔和纸张画着什么。
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路西恩似乎与洛特、菲丽丝一样奇怪，但实际上却是冷静地观察着莱茵举动，内心自语道：“他果然有古怪，绝不是表面上小提琴演奏家或者吟游诗人。”
维克托满是紧张和期待地看着莱茵和夏维尔忙碌着，到后来是自己也加入讨论，提供音乐家专业建议。
这么一来，路西恩、洛特、菲丽丝等人就被留了门边。
对于引起了这样变化路西恩，洛特充满了兴趣，总算开口和他说话：“实际上，我也曾经看到过这样现象，但从来没有深入思索，路西恩你具备了难得品质。你当时是怎么想到？”
菲丽丝虽然对路西恩也有些好奇，但她指了指琴房内忙碌莱茵和维克托：“安静。如果你们想聊天，就到楼下去。”然后转过头，专心看着三位男士认真忙碌场景，也不知道看什么。
洛特还没到想与路西恩熟悉起来程度，加上对羽管键琴改造感兴趣，于是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走进琴房，一个适中距离看着。
至于希罗多德、科林、蕾妮等人，则对路西恩出了风头很不高兴，觉得不满和鄙夷，自然没有和他搭话，而是继续看着维克托等人，隐隐希望改造失败，路西恩被大骂一场。
路西恩对于羽管键琴改造能达到什么效果也非常好奇，并且还关系到等下借词典能否成功问题，于是不慌不忙，旁边仔细读起《钢琴制作与调律》《现代钢琴机械原理》两本书，三级杠杆传动方式仅仅是现代钢琴区别与古钢琴重要一点，而并非全部。
…………
洪亮、浑厚声音琴房内响起，然后降了下来，变得细腻柔和，像是夜晚低语。
“太好了，实是太棒了。”维克托脸色红润得几乎发光，心情非常好，虽然羽管键琴改造上还有很多问题，但已经切切实实地踏出了关键一步，“谢谢你，莱茵，谢谢你，夏维尔先生。”
莱茵笑容温润：“若是能够制造出一件美妙乐器，将是我荣幸。”
而一旁路西恩越发肯定莱茵古怪，他不仅弄出了三级杠杆传动，而且还结合了复震杠杆系统，使得这台羽管键琴能够速连续地弹奏了：“还好，他还没弄出其他装置，否则，我都要以为他是见过现代钢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