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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
“七十二洞窟可不是吃素的,应该很快就能平定鬼妖关之乱。”夏芒摇了摇头,自语道:“至于洛阳日后总会有机会交手。”
七十二洞窟底蕴何等雄厚,镇压妖墟鬼蜮多年,没出过大乱子,可不是运气使然,是实力所致,必定很快就就会平定**。
夏芒纵身掠过日不落峡,回头瞥了眼白湖,笑道:“我说过会还你自由身,希望日后还有再见之日。”
“再也不见!”白湖翻白眼。
夏芒轻笑了声,他朝白湖挥了挥手,背对着日不落峡的方向,大踏步远去。
后方,白湖望着夏芒的背影片刻,也离开了,返回七十二洞窟,他要赶赴鬼妖关参战。
镇妖伏魔,斩妖除魔,是七十二洞窟每一个生灵的分内之事。
在外界的传闻中,七十二洞窟聚集了世间的巨枭魔头,龙蛇混杂,乃大邪至恶之地,事实上,他们世代都在镇守着鬼妖关,守护一方安宁。
日不落峡尽头,那轮永恒不坠的紫日微微颤动了下,并涤荡出千万道的光束,瑞霞铺空,耀眼绝伦。
紫日内,突然睁开了一只巨大的眼睛,眼眸漆黑,犹如黑洞,无比的恕�
漆黑巨眼望向夏芒离去的方向,突然传出一缕沧桑之音:“太厄遗迹,太初青日,岁月逆转,重现人间这究竟是因果循环,还是宿命轮回?”
“那一剑微芒,有点意思。”
漆黑巨眼传出的嗓音,古老而沧桑,亦有些玩味,“永寂弃土的夏少皇,夏无上之子,竟然来了沧澜,真是有趣”
夏芒披星戴月,一人独行。
也不知过了多久后,他终于回到了栖凤谷,但并未在此停留,沿着那颗巨大的梧桐树,攀上了凤陨崖。
穿过那片梧桐林,又过了数日,在一个傍晚,他终于回到了南诏府。
约莫又两个时辰,他到了祖祠,但他并未走向祖祠,去见哑老人,而是直接回了祖祠旁的小院。
此时,庭院门前站着一道纤瘦的倩影,她立在门前,神色恬淡而宁静,不焦不躁,仿若已等了许久许久。
夏芒止身,望着门前的雪念初。
那一刻,皓月千里,星光灿烂,一道倩影身披着清浅月辉,静静地驻足、等待。
这一幅画面自此定格在光阴里,镌刻在夏芒的心灵深处,永难忘怀。
夏芒望着这一刻的雪念初,眼神柔和,满是暖意。
他从来都不知道,不论他何时离开,不论他走多远,不论他何时归来,在他后方,都会有一个女子驻足、遥望,素手归一,衷心祈愿,只求他平安归来。
即便这个女子是瞎子,双眼空洞无神,不能视物。
夏芒走向雪念初,他步伐很轻,似乎生怕惊吓到了眼前的女子。
雪念初双目无神,听力却很好,夏芒的步伐虽轻,却也瞒不过她,她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意,柔声道:“小陵回来了。”
“是我。”
夏芒快步上前,牵起雪念初冰冷的素手,微微皱了下眉头,道“外面冷,你怎么出来了?”
雪念初微微一笑,却未解释。
夏芒也未细问,他握着雪念初的手,便回了草屋。
房间里,夏芒扶着雪念初坐在床上,而后点燃了赤炉,火光升腾,屋内很快就变得暖和了不少。
“这段时间寒症可曾发作过?”
夏芒询问,此前每隔一段时日,雪念初的寒症就会发作,那也是她最难熬的时间,夏芒离开,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雪念初螓首轻摇,道:“我服下凤髓后,还随身带着梧桐骨,寒症就不再发作了。”
慕初带回剩下半截的梧桐骨给她,她身上就有了完整的梧桐骨,又曾服食过凤髓,她的寒症的确许久未曾发作过了。
“你此行如何,可曾遇险?”雪念初想知道夏芒的境遇。
夏芒并未细说,很多凶险之事都是一语带过,主要提及一些趣事,他也是怕雪念初担心。
最后,夏芒说道:“这些事我以后再慢慢说给你听。”他让雪念初休息,自己则离开了房间。
他直接去了祖祠。
祖祠前,哑老人依旧在刻木雕,察觉到夏芒走来,他缓缓抬起头,打量夏芒,那双浑浊的眸子里掠过一抹异色,道:“真的找到了地藏塔,你此行也算圆满。”
当初,夏芒在祖祠得到了人灵塔后,正是在哑老人的指点下,才决定前往七十二洞窟,寻找地藏塔的踪迹。
“可惜未能拿回凤凰心骨。”夏芒摇头。
“凤凰心骨不在七十二洞窟?”哑老人雪白的眉毛微微跳了跳,自语道:“不应该啊”
“二十年前在。”夏芒说道。
“二十年前?”
“嗯!”夏芒点头,“二十年前,有人深入不死荒,强行夺走了那半颗凤凰心骨”
哑老人恍然,自语道:“二十年前我正坐生死关,倒是错过了一些事”他顿了顿,问道:“是谁,居然能从危不死那老不死的东西手里夺走凤凰心骨?”
在他印象里,不死老祖危不死可不是好相与的,能从其手里强夺凤凰心骨,那绝对是当世最超绝的强者了。
夏芒正欲开口,一道平淡的嗓音却遥遥传来:“是裴牧崖。”
夏芒豁然转身,望着远处踏着月色而来的神武男子,他瞳孔倏地一缩,沉声道:“雪龙雍!”
第六百二十八章 龙筋凰翎吊坠!()
月色下,雪龙雍一袭长衫,踏步而来。
他身材很挺拔,容颜俊朗清绝,即便人至中年,形容有些沧桑、落魄,却依旧难掩那股“仙”气,很缥缈,岁月并未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
这的确是一个风采绝伦的男子,只是他的眼神里有着太多的晦暗,以及深邃和沉重,没了玉璧中谪仙般的超然和脱俗。
夏芒打量雪龙雍,眼神颇为古怪。
玉璧中的男子何等超然,如谪仙临尘,有无敌气概,那可是能与君临天下的裴牧崖相争锋的人物啊,本该莅临武道绝巅,高高在上,俯瞰芸芸苍生。
可眼前的雪龙雍呢,就像是一个被人生压垮的普通中年男人,沧桑、落拓,是一个典型的失败者。
谁会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望着雪龙雍,夏芒突然想到裴牧崖的那句话“南诏雪龙雍,人生只此一败”。
人生只此一败的雪龙雍!
只是那人生仅有的一败,似乎彻底打垮了他,让他龟缩于此,沉寂了二十年。
“裴牧崖?”
哑老人一怔,自语道:“唔,这世间能压住危不死那老东西的人不多,裴牧崖算一个,真是可怕的后辈啊”
显然,哑老人对裴牧崖都相当推崇,甚至有几分忌惮。
“裴牧崖真的厉害到位居沧澜天下第一人?”夏芒询问,他对裴牧崖这个人很好奇,因为他觉得裴牧崖和夏无上太像了,当然这里的“像”指的不是容貌,而是气质,以及行事风格。
他们都有着君临天下的皇者气概。
事实上,自从来到沧澜后,他就一直听说裴牧崖强悍,但却没一个具体的概念,今日哑老人和雪龙雍都在,他想趁此机会探寻求证一番。
“天下第一人有些夸张。”
哑老人淡淡道:“在沧澜地界,除了那些活化石、老不死外,他应该算是最厉害的人物之一了,能列入前十,甚至前五。”
夏芒动容,强悍至斯的裴牧崖,难怪能平十方祸乱,威慑天下无敌。
“十万年来,第一人雄杰,无上人物,这可不是浪得虚名。”哑老人感慨道:“我人间若多出几个这样的人物,也就无需太忌惮诸天了”
夏芒挑眉,这哑老人所说的人间指的是“沧澜”,还是沧澜和永寂?
他有些好奇。
“从来天上人间,为何不能人间天上?”雪龙雍突然开口,他抬头望天,眼神陡然变得无比凌厉。
这一刻的雪龙雍,竟然和玉璧画面中谪仙般的他,隐隐地重合在一起,气韵风采一般无二。
哑老人望向雪龙雍,沧桑混沌的眸子变得清明起来,喃喃道:“是啊,从来天上人间,为何不能人间天上说得好啊!”
天上人间,人间天上!
“这是裴牧崖他们该在意的事情,哪里轮得到我操心?”雪龙雍自嘲,他只是驭龙王庭的庶子,落魄王侯,一个失败者,哪里需要在意太多?
夏芒望向雪龙雍,目光微微闪烁了下,他突然出手,将某物掷向雪龙雍。
那是一抹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