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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在余承志恢复之前,不能想出破敌之策,那么很可能伐唐的终点便在这刑州城下了。
韩庄当初在青木圣殿夸下海口,口口声声说要助武圣拿下大唐,若是就这样草草收兵,别说封侯了,就算是性命都有可能不保。
想到这里,正在踱步的韩庄,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但是余承志这个老家伙可不是普通人,余承志成名于千年前,劫天地之气运,成为了唯一从北荒仙迹活着出来的人,从此鲤鱼跃龙门,年仅二十五岁晋入了大神通境界。
登朝入仕,献重宝万族图志,受到了当时唐皇的赏识,封镇南侯,从此名显天下,震慑一方。
无论在心性和战力方面都无可挑剔,所以在来到刑州城之后,成了大唐咽喉中一根无法处理的肉刺。
可是现在大唐将这根肉刺丢给了南疆,也同样塞在了南疆的咽喉中。
七年前,唐皇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力,将年仅十八岁的月长公主嫁于余承志,余承志老谋深算曾三次以年老不能行事拒绝,直到华泰然亲临刑州城,余承志才答应了这门亲事。
当月鲜花满城,迎接着这位来自帝都的尊贵公主。
也就是这件事后,余承志与唐皇之间的关系,算是稍稍缓和了一些。
但是如今南疆的入侵,却成了唐皇用来拔掉这根肉刺的镊子,无论这场战争胜负如何,余承志都将元气大伤或者被连根拔起。
加上唐皇的故意宣传,余承志已经成了大唐的英雄,举国上下都在呼喊着余承志的名字,还没有开战便已经成了大英雄。
若是此刻叛变,恐怕会引发民众的慌乱甚至叛乱,而刑州城的一切都是余承志苦心经营的结果,所以余承志实在不忍看到这一切都化为泡影。
战或者降都不是余承志想要得到的结果,拖便成了余承志最好的选择。之前的反击只是为了震慑韩庄,告诉韩庄这刑州城并非他韩庄可以拿下的。
当然余承志的反击起到了预想的效果,以南疆军团现在的战力,韩庄只能被动地跟余承志拖下去。
刑州城地处绿江的冲击平原,四方皆是无垠的平原,重兵包围之下根本无法逃脱,但是想要强行攻入刑州城也不是易事,或者说正面进攻在兵力对等情况下毫无可能。
韩庄的发梢抹上了一层薄薄的霜,已经过去了数月,余承志像是石沉大海一点都激不起回响,似乎对于眼前的困境一点儿都不着急。
但是韩庄却是心急如焚,若是不能得到什么丰硕的战果,恐怕不久就会遭到质疑甚至弹劾。
韩庄每日必绕城一圈,时刻留意着随时可能出现的机会。
武圣已经第七次派人来询问自己战果了,并表示冬天快要到了,若是在冬季来临之前不能攻下刑州城,委婉地表示希望韩庄撤军。
即使南方的冬天并不没有像北方一样白雪席地,但是也会给辎重队带来很大的麻烦,在冬日进行远征绝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韩庄内心很清楚,若是此次远征未果,自己将会失去南疆军团绝对的主导,这对于自己的计划无疑是个沉重的打击。
而在此时的刑州城内,一场风暴正在凝聚。
董旭是刑州城一个大户,也是富甲一方之流,家中家丁丫鬟不在少数,更是相传董旭有一个塞满了珠宝的屋子。
但是这些蛮子的入侵彻底打破了刑州城的宁静,也不知道余大人怎么想的,居然没有驱逐这些蛮子,反而被这些蛮子将城围了起来。
据说这些蛮子还未开化,茹毛饮血,为首的是个叫楚不羁的,很是厉害,长着八只手臂,双目会喷火,每天三餐必要吃一个小孩。
近日来城中人心惶惶,害怕不知何时城被蛮子攻破了,所以府上的丫鬟家丁都跑了不少,加上城中暴民横行,董旭府上已经闭门一月有余。
刑州城三月前被围,城主府征去了一年的口粮,府库中粮食已经见底,若是在得不到粮食的来源,恐怕连月末都撑不过去。
前些日子账房先生打听到,黑市上粮食的价格已经涨到了一两黄金一升米,还有再上涨的趋势,这可是要了董旭的命了,先不说董旭不舍得这些钱财,就算舍得,纵使董旭家财万贯也不可能长期买米吃。
这斗米斗金的谁能吃的起啊
但是不吃米吃什么呢?董旭红光满面满脸富贵气象的肥胖脸蛋上充满了忧郁。
“老爷。”账房先生走了进来,手上还沾着尚未擦拭的鲜血。
“怎么了?”董旭看着账房先生手上的鲜血皱了皱眉头,抿了一口茶。
“护院的阿虎想要偷粮食被人举发了,打断了一条腿扔到了街上。”账房先生恨恨地说道,声色并厉。
“那你的手怎么了?”董旭瞥了一眼账房先生的手。
“嘿,阿虎还真是属狗的,说什么上有老下有小,求给条活路,我说得按规矩行事,他居然一口咬在了我的手上,直到敲碎了所有的牙齿才拿了出来,真是疼死我了。”账房先生说的时候还甩了几下手,似乎甩的时候能够缓解疼痛一般。
“没什么事就下去吧,多派点人看好粮食,最好你就睡粮仓里吧。”董旭一心品茶,瞥了账房两眼,便遣退了下去。
“是,老爷。”账房先生应声退下。
“咚咚咚”剧烈的敲门声传来,将看门的平四爷吓了一跳,平四爷推开了一套门缝,看着阿虎趴在门外不住的敲门。
“阿虎,不是四爷说你,老老实实的本分人为什么要做贼呢?”平四爷怒道,有些恨铁不成钢。
“四爷四爷,放我进去。”阿虎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我可不敢,要是库房里的粮食少了点,老爷可不要将我这把老骨头拆掉呢。”平四爷别看身体已经佝偻,但是一双招子很好使,很会看人脸色。
“四爷,四爷,放我进去吧,他们要吃了我。”阿虎声音愈发的凄惨。
“瞎说,人怎么会吃人呢?”平四爷怒骂道。心想道:嘿,年纪轻轻就知道坑蒙拐骗,我平四爷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饭还多哩。
平四爷看了一眼阿虎被锯掉的右脚,血糊糊的拖在地上,轻轻地关上了门,任凭阿虎怎么叫唤都没开门。
到了夜里,平四爷似乎在睡梦中听到了阿虎的惨叫,但是被深宅大院隔断了,隐隐约约不太能体内的清楚,平四爷翻了个身便再次睡了过去。
第二日,阿虎似乎没有了动静,大概是因为喊累了而离开了吧,平四爷看了一眼大门,向着粮仓走去,还好现在每天还能有一碗粥吃。
到了这个年纪,对粮食的摄取已经不多了,一碗粥足够平四爷过活了。
更别说城中的很多人家连粥都没有的吃。
粮仓前的地上架着一个铁锅子,沸腾的煮着什么东西,几个护院正眼睛发着绿光的守着,平四爷虽然没有看到煮的东西,但是大概能猜得到,皱巴巴的老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那是肉啊。
“先生。”平四爷佝偻的身体顿时对着账房先生点头哈腰。
坐在粮仓门口的几人,异样的盯着平四爷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肉太老了,不好吃。”
平四爷死乞白赖跟账房先生讨了一块,尝了一口,那口感:“嘿,嫩的狠”。
平四爷叹息着说道:“现在的年轻人嘴都叼了。”开心的领了一碗粥,哼着小曲儿便往回走。
一个破烂的鞋子躺在了地上,地上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骨头,一根十分的细长,平四爷认得,那是猪骨头。
平四爷还想到,阿虎若是躺在门外,说不定可以分他半碗粥吃,也是个苦命的孩子,腿没了,下半辈子还不知道怎么过。
可是一推开门,只有一摊红色的血迹,阿虎早已不知去向,看着地上鲜红的爪印,大概是爬走了吧。
董旭正向往日一样品着茶,突然闻到一阵奇异的肉香,自己也好长时间没有吃过肉了,循着味儿便去了,看到几个精壮的汉子蹲在粮仓前的大锅旁,乐滋滋地从大锅里舀着什么,以董旭多年来毒辣的目光,一眼便看出那是肉。
“好啊,自己都没有吃得上肉,没想到这些下人却躲在这里吃肉。”
“哪里来的肉?”董旭闷哼道,惊得几人一跳,目光闪躲,不敢于董旭直视。
“老爷,这是阿虎落下的,阿虎走了,我们几人寻思着把他就平分了吧。”账房先生满脸堆笑着说道。
“剩下的都端我房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