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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崇隆叹了口气,说道:“如果你以后有为官造福于民的想法,只盼你莫忘了赵国是你的母国。”
陶知谦忙道:“我深受陛下恩德,而且我陶家世居赵国,以后若有想法,必定会第一个考虑赵国。”
赵崇隆点了点头,脸上重新浮现几许笑意,这才满意。
他看好陶知谦,更多的是看中陶知谦以后的前途。否则以他一国之尊,也不会太在乎一个举人。
就在这时,突然殿外有内侍前来禀报,说殿外有武云王求见。
赵恒毅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一瞬间,随即又重新挂了上去,只是眼底深处却有些不可察的阴郁。
“老四也来了?宣!”赵崇隆吩咐道。
很快便见一身着黄白蟒袍的中年男子龙行虎步走上殿来。
一直到赵崇隆十步前方,武云王推金山倒玉柱拜了下去,口道:“儿臣叩见父皇!”
陶知谦也用目光打量着这位当今四皇子武云王,赵恒运。和赵恒毅相比,两人面容有几分相似,只是赵恒运多了几分深沉,少了几分温谦。
“免礼平身!”赵崇隆抬手道。
“谢父皇!”赵恒运起身。
“四皇兄!”
“见过武云王!”
赵恒毅和陶知谦这才拱手见礼。
“老五!”赵恒运微笑拱了拱手,看向陶知谦的时候,则只有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
他虽然有些疑惑陶知谦的面生,但倒也没有太过在意。在上元城,一个举人远算不上什么人物。
“父皇,经过多方追查,库银失窃案已经有了眉目,正是黑山贼勾结校典所的三个副官所为。如今一干与黑山贼勾结的人已经尽数拿下,只是黑山贼势力不小,还需父皇下令,发军征讨!”赵恒运恭声禀报道。
“果然就是黑山贼!”赵崇隆怒哼一声。
黑山贼流窜各国作案,只要闻到一点宝物的味道,甚至连各国皇室都敢打主意。其中最为轰动的一间事迹,是三十多年前,黑山贼曾经劫下了一批给送给某位半圣的寿礼。
各国皇帝身受一国之国运,在地位礼节上虽说和半圣齐平,但若论实际却远不如半圣。
虽然黑山贼事前不清楚这批寿礼是呈给半圣,事后黑山贼的几位头领不但奉还寿礼并且亏大血赔偿,更是亲自上门请罪,在门前跪了三天三夜,因为某些原因,这才得到那位半圣之尊的原谅。但黑山贼的胆大包天,依旧是震惊了世人。
传闻黑山贼的头领燕云山,和某位圣人门下有些牵连,干系匪浅。虽然没有确切消息,但那位圣人门下却没有传出什么否认宣明,加之各国没有下死力铲除,所谓空穴不来风,这也使得世人对此更加产生猜测。
不过黑山贼之所以能够长久生存下来,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在民间有很大声望。黑山贼实力虽然不可小看,甚至于有不少书生参与其中,但却非但从来不欺压百姓,反倒是打着劫富济贫、替天行道的旗号,劫了不少贪官污吏、恶商豪强,然后经常把一部分钱财分散给苦弱百姓。
而且黑山贼大多时候都是劫财,不伤人命,除非是杀了黑山贼的人,又或者是在百姓中罪无可赦的混蛋。
因此,黑山贼在各国豪门大户的眼中,可恶至极。但另一方面,却又在平民百姓间获得很大声望,留下很多传奇故事,使得不少人踊跃加入黑山贼,快意行事。
殿内的气氛有些压抑。
半晌,才听到赵崇隆终于吐出一句话:“令城北营发动一万大军,前往追剿黑山贼,但凡黑山贼还在我大赵境内哪怕片刻,也绝不姑息。”
一万大军?赵恒运神情微微一怔。
一万大军听似很多,但黑山贼势大人众,不说那些举人、乃至进士之类的强者,人数也不在五六千之下。况且黑山贼向来行事极为谨慎,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马上就往那些深山老林一钻,天大地广,加上经常能得到百姓掩护。总之想要凭借一万大军,就想要剿灭黑山贼,可以说是难上加难,几乎没有什么可能性。
除非是黑山贼要和大军正面一战,不过以黑山贼的秉性,基本也不可能这般行事。
“是。”赵恒运恭敬应命,随即又从坏中掏出一红木盒,打开呈现给赵崇隆。
只见木盒中用锦布垫放着一块巴掌大小、通体血红剔透的灵芝,即便是站在四五米开外,也能感受到一股清香铺散开来,令人不禁身心舒畅,就好像在炎炎烈日下喝了一罐冰水。
第569章 血玉灵芝()
“这块百年血玉灵芝,是当初追查库银失窃案的途中,从黑山贼一据点查抄而来。父皇政务繁忙,日夜操劳,做儿臣的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听手下说着血玉灵芝有着宁神静气、缓除疲劳的功效,这才特意来献给父皇!”赵恒运表露一片诚诚之意。
血玉灵芝自然珍贵,即便是赵崇隆也忍不住眼睛一亮。他身受国运,身体日渐衰落,用旁的方法增加寿命不可取,也只能依靠药物来勉强调理身体,让自己活得更有精神一些。
“老四有心了!”赵崇隆摆手让一旁的内侍将血玉灵芝收下。
“儿臣只求能让父皇身体安康!”赵恒运说道。
赵崇隆哪里能不明白赵恒运的小心思,但脸上笑容依旧变得更盛些许。
赵恒毅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阴霾,他如今虽然入住东宫的声势无两,但只要大事未定,未尝就不会产生什么变数。
在他看来,赵恒运简直是其心可诛!
赵恒运接下正要告退,却见赵崇隆笑指了指陶知谦,介绍道:“老四可能还不知道,这位便是我大赵年轻一辈排第五的天才,陶知谦!”
赵国年轻一辈的才子排名,只取年龄前三十岁的书生。在陶知谦前后,大都是年近三十的书生,尤其前几名,更是已经踏入了进士的门槛。
陶知谦以不到二十岁的年龄排入前五,足以引起世人瞩目。
赵恒运脸上闪过一抹惊诧,这才重新认真打量起陶知谦,同时略一拱手道:“原来是陶先生!方才便见陶先生气度不凡,只是不好打听。陶先生的聊斋志异可真乃精彩至极,本王早就拜读过,仰慕久矣!”
“武云王过誉了!”陶知谦微笑摇头道。
便听赵崇隆又道:“陶知谦不但文名卓著,更是忠肝义胆,有大功于大赵。老五,本皇常听闻你爱结交贤才,对于陶知谦这等大才,更是要多多学习,我大赵万不可怠慢了。”
“儿臣谨记!”赵恒运连忙恭声应是,便又看向陶知谦,诚恳道:“陶先生大才,本王早已钦慕!如今陶先生来到上元城,却不能错失,待本王回府,当略备薄酒一席,希望陶先生莫要推辞!”
“陶某深感荣幸,只能却之不恭了。”陶知谦拱手回道。
他虽然并无意深交赵恒运,而且或多或少还有赵恒毅这层原因。但此时此地,他却不好拒绝,否则不但得罪赵恒运,同时也有些拂了赵崇隆的脸面。
一旁的赵恒毅虽然不好说什么,但心中对赵恒运又多了许多不悦。
等从皇宫中离开,已经是晌午。
皇宫外早就有人在等候,是个身着紫衣华服的半百老者,面色红润,却并没有太多衰老之态,显然平时身体保养得不错。
“武云王府从事李清,见过宁阳王!”半百老者先是向赵恒毅躬身问礼,见赵恒毅不理会,倒也没什么尴尬之色,随即看向陶知谦问道:“眼前想必就是陶知谦陶先生了吧?”
“正是!”陶知谦拱手回道。
眼前的李清虽然年纪不小,但多少也是位举人,况且还是王府从事,不好太过怠慢。
“那便是了!”李清一笑,从袖袍中抽出一封请柬。帖子以红为底,字字镶金,在正午的阳光底下,着实有些晃眼。
“武云王仰慕陶先生大才,特派在下前来看,送请柬一封,请陶先生于今夜酉时前来王府!”
李清微笑解释道。
如此精美的请柬,若非知道赵恒运邀请陶知谦,只是不到半个时辰前才起意,还会以为准备了许久,当真是半点都看不出草率之意。
赵恒毅冷哼一声:“四皇兄难道就没有邀请本王?”
李清脸上笑容一滞,顿时有些尴尬起来。赵恒运自然是没有邀请赵恒毅,否则他早就说出来了,哪里会敢有什么隐瞒。
只是赵恒毅这话听着分明就是一种挑刺,他回答不是,不回答更不是。
“这或许是我家王爷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