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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打开。
嘴角微微扬起,陶知谦走出门外,也不说话,径直向外走去。
那下人迎面见着陶知谦本人,当时便愣了愣神,连忙跟在后面,不多言语。直到出了客栈门槛时,下人才连忙紧张叫到:“陶先生,本家的马车就停在门外,烦请尊驾移步,因为事情紧急,所以未曾报以重礼相待,真是小人唐突了,待解了府内的难处,自当厚谢!”
陶知谦上了马车,闭上双眼,道:“赶路便是。”
“欸!”那下人一咧嘴,乐呵小跑冲上马车,扬鞭拍马,马嘶声声,骏马扬蹄,瞬息间便腾出好远。
“陶先生,在下太失礼了,您这才刚坐下,我便赶这么急,实在是抱歉,还望先生海涵!”这下人应该是知道陶知谦的举人身份,说话一直都客客气气,生怕有一丁点的失礼处惹恼了他,这反倒令陶知谦感觉有些不自在。
不过下人如此,也正能体现出主人品行,陶知谦更加认可了这家人,当下睁眼,抬手在空中挥了一笔,才气自气流中涌动,灌输在空中,形成一个薄雾凝成的“疾”字。
“疾!”陶知谦再喝了一声,“疾”字拍出,在空中化成一匹骏马神魂,骏马神魂凝入拉车的马匹眼中,那匹原本就跑得不慢的骏马瞬间宛如脱胎换骨一般,如有神韵,脚下生风,速度竟然快了三倍不止。
照这般速度,恐怕这原本需要一天的路程,现在只需要两三个时辰就能到达。
“老爷当真说得准,陶先生年纪轻轻却貌宇不凡,而且异常随和,本领超绝,一定能解府里的危机!”下人看着眼前这一切,顿时兴奋得难以言语,也不再想其他,只是安心控制的缰绳。
“你叫什么名字?”陶知谦淡淡地问了一声,问人名字也是一种礼貌,虽然眼前这人地位低微,但却值得尊重。
“小人赵,赵四。”见陶知谦竟然问起自己的名字,赵四忽觉浑身一震,心中肃然,向陶知谦这样的大人物,竟然也会问起自己的名字,这无疑是给了自己莫大的尊重。
陶之谦原本就觉得此人不错,当下也不见外,笑道:“我叫陶知谦。”
陶知谦?赵四只知道要请的先生姓陶,也见过画像,倒是不知道具体姓名。
此刻闻言,赵四心中又是一震,坐在车驾上的先生能问起自己的名字已经是给了他十足的尊重,此刻居然向他说起自己名字,自然又将他的身份放低了几分。
如此,便更加的平易近人。
赵四早听赵老爷说起陶知谦性格随和,却也不曾想过他会随和到如此地步,不觉心中暖意顿生。
马蹄飞扬,这冗长的路,却只消了不到两个时辰,赵家的大门已经映入眼帘。
此时赵家大门依旧紧闭,未曾料到陶知谦会来得这么快,自然还没准备得当。
大门紧闭,自然是有失礼数,赵四忙满是歉意地朝陶知谦叩了叩首,忙冲下马车,奔向赵家朱红的大门,朝着朱红大门内的看守大喊:“快快开门,陶知谦陶先生来了!”
听得赵四喊声,朱红大门瞬间就打开了,看守的门卫从朱红大门中踉跄跑出,跑了一程又踉跄折回,兴奋大喊:“我我去叫老爷!”
不一会儿,赵家老爷在一群下人簇拥下匆忙赶来,陶知谦忙起身下马车,迎着赵家一行人走去。
近了,陶知谦这才看出赵家人看来极不寻常,赵家老爷和他身旁的一干亲眷眼眶浮肿,看起来近段时间睡眠极差,他身旁护卫的一干下人皆鼻青脸肿,面露惧意,这一切都表明,赵家最近遭遇到了不小的麻烦事。
“鄙人赵权,我赵家也算得上是这枫叶镇的大户,平日里不曾得罪什么人,只是”赵权眼眉微动,旁边的赵四连忙示意众人退去,自己忙伸手扶住赵权。
偌大的赵家庭院,此刻与陶知谦同行的却只有赵四和赵老爷,看来这赵四也算得上是赵权的心腹,不然此等隐秘事件,他不会轻易托付于一个下人来办。
避开众人,赵权这才缓缓道来:“府中的情况想必陶先生已经清楚,老太爷不久前突然去世,然天寿如此,我与内人并不觉有异,所以操办完太爷丧尸之后,也不觉有什么不妥。”
顿了顿,他又说道:“然而事情并非我们想象得那么简单,最近数日内,太爷魂魄依旧在府中游荡,不知归处,闹得府内终日人心惶惶”
赵家的事情信中已经说得非常清楚,而赵权看来也没有对陶知谦留有半点隐瞒,娓娓而谈,悉数道来,虽然都已清楚,但陶知谦也并没有打断赵权的言语,他在倾听赵权讲述的时候,也留意这赵家府邸中的不寻常想现象。
赵府中雕楼画栋,景色宜人,确实够气派,这繁华院落中却不见有异常之色,看来问题并不出在这里。
小路蜿蜒,赵权领着陶知谦来到林荫前的一处祠堂,这才感受到不寻常的来源。
祠堂前立着两尊煞气逼人的石狮,阴气正是从这两尊石狮看守的祠堂中蔓延开来,但这又不似寻常恶鬼怨气,平和中透着一丝不平,应该是冤气。
第546章 夜问鬼情()
一个大户人家的逝者,按理说不见得有什么冤情,即便有,凭赵家在这一处的影响力,应该尽早处理才是,怎么会拖到现在,且看周遭人的神色,却也对此知之甚少才对。
陶知谦皱了皱眉,转而看向赵权。
赵权也面露难色,想了一番,却也没想出什么缘由,诧异道:“我赵家在枫叶镇素来广施恩德,不会做任何出格之事,况且老太爷向来仁慈,更不可能去得罪任何人,别人也犯不着因为一个老人而生出什么过节?如此,我倒当真想不出什么理由了。”
陶知谦点了点头,从赵四的举止中便可见得,赵家并非是那种依仗权势欺人的人家,赵权说得不无道理。
“这”赵权思忖了一番,而后拜道:“还请陶先生洞悉原委,需要什么尽管提,只要是我赵家力所能及之事,我赵权自当倾尽举家之力,为陶先生办好。”
陶知谦颇为动容,扫了一眼祠庙,道:“简单,入夜时准备一盏茶,一炷香,一碗米饭,一杯酒,三牲在案,即可。”
“是!”赵权一听,眼中放光,笑着再次扣首,忙向赵四喊道:“快快按照陶先生吩咐得去做!”
“是!”赵四应允了一声,当下笑着退了出去。
“约么一个时辰之后,我们再到祠堂一会吧。”陶知谦宽慰道:“不是什么难事,只需一日,我便可查出缘由,还赵府一个安宁。”
“如此,就拜谢陶先生了!”赵权说着,又要再拜,被陶知谦拦住。”
让人家三番五次施以这般礼数,这还真有些不太适应。
月已上了树梢,躲入云层,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赵家早已将陶知谦所吩咐的物件备好,一切,只等他一探便可。
陶知谦束手立于坛前,环顾四周,赵家所有的家丁都已在场,如果赵老太爷的冤魂有所指,那凶手当场就能被揪出来,老太爷的魂魄也能得已飞升入灵界,赵家也不用再惶惶不安。
在众人注目之下,陶知谦手指轻点,从袖中拿出文房四宝,放在案前,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执笔。
笔走龙蛇,笔尖由才气灌输之下,光辉点点,宛如月芒沾与纸面,刹那间,在众人眼中,陶知谦整个人恍惚如高大了两倍不止,衣袂飘诀,风呼呼不止,笔下龙蛇狂舞,风流转不止。
瞬息之间,场中除了风声再无其他异动,而后,风声大作,两边的旗帜也在被狂涌的风浪卷起,扭动,而后,周遭的请转瓦片被风浪拍下一两块,动静着实有些吓人,不少胆小的女眷已经吓得脸色发白,不是发出嘤嘤哭声,若非有人在场制住,恐怕场面会变得难以收拾。
见陶知谦依旧一脸沉着,在场的众人也都逐渐冷静下来。
只是一瞬之后,风声便已经消停,赵家人这才冷静下来,见陶知谦已经用丝绢擦拭双手,当下知道事情已经有了一下眉目。
赵权虽然也很害怕,但身为一家之主,他还是硬着头皮迎了过去,试探着问道:“如何?”
“问题并不在府内。”陶知谦说道,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得知府中并没有令老太爷放不下心的人或物,赵权心中也舒坦了一些,只是片刻之后,他脸色也并没有好到哪去,自然,这事若并非出在府内,这偌大的州府,哪是说查就能查明的?若是再查不出缘由,恐怕赵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