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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之人没有蠢货,哪能听不出其中意思。
王天成眼中闪过一道冷光,冷声道:“你的老师不行,不如我老师!”
话语简练,不容置疑,更加冷漠似冰。
“你老师?”周启云和张明达一时难以反映过来,好半天,才明白王天成口中的老师正是指的陶知谦。
周启云当时就气乐了:“我老师乃是凌源县第一秀才,岂会不如一个寻常秀才。”
气急之下,周启云也就根本忘了注意语气,也忘了陶知谦乃是秀才身份。
“好胆”叶顶天怒喝一声,踏前几步就要教训周启云。
周启云不过一介书童,圣元大陆上阶级严格,他妄议陶知谦本就有错。况且叶顶天是陶知谦的书卫,荣辱一体,陶知谦受辱,便无异于是在侮辱叶顶天。
叶顶天本来就生就一副恶人像,气势爆发之下,更是凶威骇人。
周启云再牙口锋利,也只不过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十五六岁少年,顿时就吓得身子一个哆嗦,下意识退出了几步。
叶顶天是真要去教训周启云,可不只是吓吓他。
“算了”陶知谦抬手挡住叶顶天,冷冷地盯了周启云一眼。
虽然身体年龄上,陶知谦比周启云大不了多少。但在心理年龄上,陶知谦两世为人,周启云只不过一个区区小辈,过于计较,未免就有些欺负小辈的意思了。
周启云渐渐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被叶顶天唬住,脸色顿时涨得通红,羞恼不已。
“老爷”叶顶天兀自不甘。
陶知谦摇头道:“晚一个上场也无关大体,就让那位方公子先上去吧。”
周启云冷哼一声,张明达也暗自松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轻视,暗道这人不过如此。其实陶知谦真要强行上台,说书台的规矩摆在那里,他秀才的身份也摆在那里,张明达还真没有太多的办法。
两人都以为,陶知谦是怕了方明远的名头。
“公子,现在说书台没人,那方明远也不知什么时候才回来,你应该上去才是。”胡若雪愤愤不平地说道。
陶知谦摇了摇头,淡淡解释道:“这些听众都等着方公子,我若上去,只会拂了大家的意愿。说书台少不了书生,同样也少不了听众,都是同等重要的,所以我们书生要尊重大家的意愿。”
最后一句话,陶知谦是特意转头向王天成说的。
王天成微微颔首,脸上若有所悟。
就好比陶知谦前世的那句话,“顾客就是上帝”。书生需要靠听众来宣传他们的故事,宣扬他们的名声,其实说到底,却是书生有求于听众。
但陶知谦这句话在周围人听来,却很是不可思议。
在众人心目中,书生的身份本来就比普通人来得尊贵,而且说书台,在他们心目中更是以书生为主。
毕竟说书台本来就是书生说故事的地方,没有书生,又叫做什么说书台?理所当然的,自然就应该以书生为主才对。
但震惊过后,周边的一些听众却不由对陶知谦生出几分好感。他们觉得自己就好像光着身子在寒冬腊月,瑟瑟发抖的时候,终于从天上掉下来一件棉袄。
受人重视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正这时,却见说书台另一头的听众们掀起一阵喧嚣。
“方公子来了”
“终于来了,终于又可以听方公子的故事,太好了”
“不知道方公子这回带了什么新作品?”
陶知谦等人侧头看去,只见顺着街道不远处,正有一个白衣青年向这边走来。白衣青年面容尚算俊朗,只是目光流转间,总有着一股傲然。
陶知谦以前有过一面,知道这人正是方明远。
“老师,您来了”周启云狠狠瞪着一眼陶知谦几人,就似看到救星一般,连忙快步迎了上去。
第308章 剑客的故事()
张明达一直冷着的脸色顷刻间变得温和,微笑着向走过来的方明远点了点头。
“发生什么事了?”方明远皱眉问道。
只见周启云一脸委屈的神情,傻子也能看出应该有事发生。
周启云可不就正等着这句话么?听见问话,他脸上神情更加多了几分沮丧,还有几分愤懑。
“学生不好说,说了只怕会给老师招惹麻烦。”周启云摇头迟疑道。
“说!”周启云声音冷了下来,目光有意无意地瞟了陶知谦这边一眼,蕴藏冷厉。
“是。”周启云点头应是,故作一脸无奈地解释道:“刚才刚才有人说老师比不过别人,学生一时不甘心,就和他们吵了起来。结果他们,他们还有人准备冲上来动手,还好有张大人在此,才没任由他们继续放肆下去。”
听完周启云的讲述,方明远脸上已经阴云密布。
周围的听众听到周启云这番话,皆是脸有异色。那些在陶知谦几人周围的听众,隐约知道刚才的事发经过,根本就不像周启云所说的那样。
不过更远处的听众,却一时被周启云的话所误导,看着陶知谦的眼神不觉有了愤怒。
“我替启云多谢张大人了。”方明远走过来,先朝张明达一拱手道。
张明达摇头笑道:“方公子客气了,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方明远点了点头,随即又转头将目光看向陶知谦,声音冰冷道:“你认为我不如你?”
“这只是我学生一时气愤失言,我从来未如此想过。”陶知谦淡淡道。
“失言?那就的确是说过这话了。”方明远冷笑一声,冷声道:“趁我不在,你们欺负我学生。我现在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何本事。”
“那你就不问问你学生刚才做了什么?”陶知谦淡淡道。
“我的学生我自己了解,他能做出什么事来我也清楚,绝不会像你们说的这样。”方明远冷哼道:“看你来到这里,也是要上说书台对吧?正好如此,我们比一比,看看我方明远是不是不如人。”
陶知谦皱眉正要说话,但又听到方明远紧接而来的下一句。
“让大家来评判,到底是你,还是我的故事更加精彩。而你们输了,就必须为刚才的事情道歉,当众道歉!”
方明远目光灼灼地看着陶知谦,盛气凌人。
泥菩萨也还有三分火气,更何况血肉之躯。
“那你输了呢?”陶知谦脸色沉了下来。
身处异国他乡,陶知谦本不愿生事端。但若外人咄咄相逼,他也绝不会任人可欺。
方明远眼中浮现一丝为不可察的嘲弄,周启云更是冷笑道:“我老师怎么可能会输?”
周边听众中有一个老人忍不住对陶知谦劝道:“这位公子,你不要跟方公子比了,为了一点小事不值当。”
“方公子可是我们凌源县的第一秀才,赢不了的”又一个妇人劝说陶知谦。
周围的听众没有一人看好陶知谦,不过因为刚才陶知谦那番认为听众也很重要的言论,也让很多人对陶知谦抱有几分好感,不忍看见陶知谦到时候输了场面。况且他们也大致知道,事情根本就不是周启云说的那样。
但远处的听众,议论纷纷,言语中无不是认为陶知谦简直狂妄。
“我输了?”方明远冷笑道:“我若输了,就向你道歉。”
方明远眼中有着自信,同样也有着嘲讽。
论才情,论地利人和,他都有足够的信心可以碾压陶知谦。
陶知谦点头道:“既如此,那就请方公子上台吧。”
方明远冷笑一声,也不多言,转身向说书台上走去。
书生上台,周围那些嘈嘈杂杂的声音迅速安静下来。
方明远说的是一个剑客的故事,从这个剑客的小时候家境贫寒说起,然后剑客在少年时拜得名师,二十多岁时候剑法大成,然后进入朝廷军队体系,获得国运强体。
在战场上,剑客奋力杀敌,获得的功劳也来越多,于此同事受到的国运也越多,实力越发强大。
“只见一剑劈去,山崩地裂,河水断流,一千余妖兵顷刻间就化为虚无”
方明远将剑客的剑法形容得大气磅礴,只听得台下听众们一阵面红耳赤,想象着自己也拿着一柄大剑在战场上杀敌,守卫人族。
方明远的故事逐渐已经接近尾声,他不愧是凌源县的第一秀才,和其他寻常秀才相比,他的故事精彩程度的确是上了一个档次。只是在陶知谦看来,却依旧过于平淡,就像流水账单一样铺开,过程没有什么曲折。只是听了一个开头,便能完全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