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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王云寿一惊,手中茶杯顿住,愣愣地看向王天成,求证道:“去世了。”
王天成哭着点头。
看王天成的情形,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陶知谦只好代为口述,将张翠娥死去的经过详细道来。
“竟然是精怪作祟”王云寿眼中闪过怒色,却没有多少悲痛。
于他而言,他有十几房小妾,张翠娥也不过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看着王云寿的神情,陶知谦已经料到他心中所想,不由暗叹。世人都道豪门少情,此话果然不假。
王云寿阴沉着脸色,沉默良久,才看向陶知谦说道:“几位护送天成回家,对我王家有恩,我必有重谢。”
陶知谦皱眉道:“我送天成回来,是受夫人所托,重谢就免了。另外还有一事还需告诉王大人,前几日,我已经收下天成为学生。”
“你”王云寿质疑地看着陶知谦,皱了皱眉,随即道:“书道艰难,一人独行就已经为难。至于天成,我会另外为他选择老师,就不必让他拖累你了。而且看你修为气息,应该是刚进入秀才没有几年,现在应该勤奋苦苦,不可被其他事情牵扯了学习的精力。”
说到后来,他已经带上了长辈对晚辈的那种训诫语气。
王天成此时已经收住了悲痛,闻言哽咽道:“爹,我已经拜老师为师,又哪有另择老师的道理?况且老师”
但还不等王天成说完,王云寿就严厉斥责道:“你年少无知,能懂得什么?一切有我给你安排,你就不必自作主张了。”
胡若雪冷哼道:“什么样的老师,难道能比得上公子不成?若不是看在夫人面子上,我家公子岂会轻易收学生?”
不但胡若雪,就连叶顶天和李清儿眼中也浮现怒气。
“若雪闭嘴。”陶知谦瞪了胡若雪一眼,随即看向王云寿,拱手道:“多谢王大人替我着想,不过我既然收下了天成,只要他没有背叛师德,我自然会负责到底。”
王云寿眼中闪过不悦,他位高权重,平时他说出的话,甚少有人敢反驳。
但看在陶知谦几人护送王天成回来的份上,他也没有说太过难听的话,只是毋庸置疑地说道:“陶公子不必多说了,我是他爹,凡事有我给他做主就行了。”
陶知谦冷哼道:“王大人何必一意孤行,我自信不会埋没了天成。况且我既然已经收下了天成为学生,王大人再让他另寻老师,这传出去,却让人怎么看我陶知谦,又怎么看天成?说我没有教人之能?说天成背弃师门?”
又争论几句,王云寿已经怒了。
在他看来,陶知谦不过区区一新晋秀才,若不是看在王天成的面子上,平常哪里愿意多理会陶知谦。
“看来陶公子倒是自信得很,不过你还年轻,却需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王云寿带着怒意的目光看向陶知谦,说道:“我已经请了朱启明,朱举人到府上来教导我王家子弟,难道陶公子自认有才,比得上朱启明么?”
朱启明堂堂举人,又是成名多年,哪里是一个区区秀才可比的。在王云寿看来,听到自己点出朱启明的名号,陶知谦就应该有自知之明,主动放弃才是。
“我不敢说一定比得过朱举人,但愿意一试。”陶知谦对视着王云寿,目中毫无退让。
王云寿怒极而笑。
时值正午,阳光明媚。
王家学堂前的小广场上,已经喧喧闹闹地坐满了人,大都是王家子弟,不下百余人。
王家家大业大,还有许多王家的旁系子弟,也送到王家学堂来上学。
近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广场中央,端坐蒲团的陶知谦身上,议论纷纷。
“听说就是他要跟朱夫子比试?看着其实也不怎么样嘛”
“嘿,真是自不量力。朱夫子当年一篇说世论震惊晋国,甚至都刊登在书道文载上,又哪能是寻常人物可比的”
“也不知道这个陶知谦是从哪个旮旯里窜出来,听说来自赵国?哼,赵国一年不如一年,倒是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物越来越多”
还有胡若雪几人也在人群中,听着周围那些议论声,无不是心中气氛不已。若不是陶知谦提前嘱咐过,他们非要跟这些人理论理论不可。
王天成坐在人群中,本来冷漠的神情变得更加冰冷,眼中蕴着怒火。
忽又一人朝他凑过头来,嘻笑道:“我之前听府上的张管事说,五表弟已经拜他为老师。哎呀,五表弟平时看你挺精明的一个人,这次怎么这么不明事理”
第220章 各出一题()
“说不定那个叫陶知谦的人很会说些好话,这才将五表弟给哄骗过去了。”那人话音还没落下,又一人凑过头来笑道。
王天成的二哥,那个俊美少年冷哼一声,看向王天成训诫道:“那个陶知谦说不定是贪念我王家的权势,这才眼巴巴地收你为学生,你可要长点心,不要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
一句句话语钻入耳中,王天成死死攥住双拳,终是再忍不住。
“闭嘴!”王天成怒喝道。
霎时间,满场皆惊,一时落针可闻。
看着王天成冷漠却夹杂暴怒的眼神,王家子弟一时间竟是纷纷避开目光,不敢与之对视。
陶知谦皱起眉头,斥道:“坐下,忘记我之前给你说的话了么?”
陶知谦的话,王天成不敢不听,只得恨恨坐下。
这时周围那些王家子弟纷纷反应过来,纷纷恼怒不已,觉得自己竟是被一个病秧子给镇住,简直丢尽了脸面。
正当他们准备要向王天成找会丢失的脸面,这时不知谁惊呼一声。
“老爷和朱夫子来了”
顿时满场皆静,所有王家子弟都端正态度,规规矩矩地坐好。
“人前人后各一套,这些王家人还真是虚伪”胡若雪不屑轻哼道。
她身前一位离得近的王家子弟听见这话,恼怒转头。不过等他看清说话之人,不觉愣了一愣,眼中闪过迷醉,随即端着自认为帅气的笑容,朝胡若雪点头示意。
此时王云寿正陪着一个半百老者向这边走来,一路上言谈甚欢,身后还跟着几个下人。
那半百老者身着素白长袍,面色红润,鼻梁高挺,很是有一派不凡气度,只是眼中隐隐有着倨傲。
这半百老者,自然就是朱启明,朱举人。
王云寿在场外停住脚步,目送朱启明进入场中在蒲团上坐下,这才跟着在人群中坐下。
朱启明从陶知谦起身相迎,到重新坐下,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直到周围寂静下来,朱启明方才淡淡开口道:“你我比试,那就按照书院中的比试规矩,各自出一题,如何?”
“自无不可!”陶知谦微笑道,仿若看不出朱清明对他的轻视,他始终神情温和。
书院是书生们比试最多的地点,长年累月下来,自然也成立了一套规矩。比试分为两类,一类是武斗,一类是文斗。
武斗没有什么好说的,便是各自展开杀敌手段,在实力上分论一个高下。
此时朱启明既然说各出一题,那自然就是文斗。
下人早就已经备好了香炉,见陶知谦点头同意,当即便端了上来。
朱启明说道:“答题时间,就已一炷香的时间为限。我较你年长,就让你先出题吧。”
陶知谦也不介意朱启明摆出一副长辈的态度,闻言点头道:“那在下便出题了。”
话语一顿,陶知谦目光扫向周围,看见广场外粉刷一新的围墙,说道:“那就以‘石灰’为题吧,请朱老作答。”
下人点上香,青烟袅袅升起。
朱启明在香点燃的那一刻,便不暇思索地开口说道:“石灰在上古时代就已经广而用之,人们用石灰造房子,粉刷墙壁,让居所干净明亮。石灰由石头锻炼而来,分为生石灰和熟石灰两类”
朱启明一言而下,几乎没有什么停顿。他说的这些话,大都是石灰的特点和用途,以及对人族的意义。
基本上圣元大陆上的书生写故事,主要写出事物的特点,即便有其他的场景,也是为了突出事物的特点而服务。
听到朱启明这番话,周围人群大多若有所思,眼睛闪闪发亮。更有许多人迫不及待掏出随身携带的纸笔,将朱清明的话记下来,好让自己在以后写故事的时候用到。
几乎所有王家子弟都在提笔,但唯独王天成无动于衷。
王云寿看着自家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