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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大齐的皇宫,地上铺着的是黑色的山石,墙壁也是普通的粗石,不像楚皇宫华美,而且显得有些阴冷。
齐帝身穿黑衣,坐在龙椅上。
他的两侧垂着长而宽阔的黑色布幔,绣着一些奇异的符文。
这些符文让这皇宫深处的元气力量变得很薄弱,即便是七境的宗师到了这内里,恐怕所能发挥出来的,也只有三四境修行者的力量。
“您什么意思?”听着这名老人的咆哮,齐帝谦逊而平和的说道。
这名老人是田阳侯,而且从辈分上而言,是他的舅舅。
在此时的大齐王朝,恐怕也是唯一一个能够对他的皇位造成威胁的存在。
“韩络离,齐斯人…我们大齐王朝的这些宗师,还有那些将领,现在去了哪里?”
田阳侯愤怒的嘴唇都变成了紫色,道:“还有我们的华阴宗和墓符工坊,三月前便坐船出海…怎么,到了这种时候,你还要瞒着我么,你到底要想瞒着我到什么时候!”
“原来舅舅您已经查得这么清楚了。”
齐帝轻声叹息了一声,道:“然而还是晚了。”
他的这句话里,竟然带着罕见的诚恳和认真。
田阳侯浑身一冷,道:“什么意思?”
“他们已经去了楚都。”齐帝看着他的双目,道:“如果不出意外,我大齐和秦的使团,已经征服了楚都。”
虽然心中早有预兆,然而此刻听到齐帝亲口这么说出来,田阳侯还是只觉得一股凉意从天灵中冲出来。
“你疯了?”
“与虎谋皮的故事,你没有听说过么?”
“你是白痴么?”
他大脑一片空白,气急败坏般的连骂了三句,完全忘记了君臣之分。
齐帝没有回答。
皇宫里一片静默。
但是齐帝也没有动怒,只是安静的看着他,一如平时的谦和。
“您不应该这么想。”
当田阳侯的呼吸声极其沉重的在殿内响起,但终于恢复正常的呼吸时,齐帝出声,道:“您应该问我真正的原因,而且有一件事您忘记了。”
田阳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声音大得如同老蟒吸水。
他的胸膛高高的鼓起,但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齐帝。
他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和想法。
只要齐帝不能给出他信服的理由,他就会用拼死来让很多人造反。
“大秦王朝很强,变法之后,连灭韩赵魏三朝,已然国力强盛到令人恐惧。大楚王朝也很强,在二三十年前,又有谁是大楚王朝的对手?”
齐帝看着他,慢慢的说道:“然而在很多年前,七朝并列,有很多小国将这七个最大王朝称为七雄,这七雄里,我大齐却曾最强!”
“舅舅你不要忘记。齐之后是楚,楚之后才是秦。”
“楚器天下第一,只是昔日我齐有名臣子带着他的门客叛逃到了楚。”
“秦之剑师天下第一,我大齐只是最擅长阴神鬼物之诡诈手段与天下群雄相争,但在百年之前,天下修行手段,却是我大楚王朝最强。”
“我们大齐国力积弱,一是经历了内乱,失去了几个郡属,另外最一点,是我们失去了最的东西,最的传承。”
“我只是要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谁说我是与虎谋皮?”
齐帝看着眼神已经起了变化的田阳候,苦笑了起来,道:“到底谁是虎?”
田阳侯再也难以控制自己震惊的情绪,惊声道:“十二巫神首?”
第七章 真正的胶东郡()
“难道我真的是疯了么?”
齐帝看着无比震惊的田阳侯,有些感叹道:“若不是十二巫神首和墓符山,我会和郑袖去联手,从楚人的手里抢一杯羹么?”
田阳侯依旧震惊难语,数息之后才有些回过神来,颤声道:“郑袖真的肯将十二巫神首交还给我朝?”
齐帝唇角微扬,露出一丝意味难明的微笑,“十二巫神首已在我朝。”
田阳侯的身体骤然一僵,“已在我朝?”‘‘‘‘‘‘‘nbsp;“墓符工坊已经接手查验过,此时已经送至安庙。”齐帝即便只是陈述,自己的心情却是也不由得激扬难平,声音也有些颤抖起来:“祭天仪式已经安排下去,只待这十二巫神首归位激发。”
田阳侯沉默了很久才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墓符山也会划回我朝?”他看着齐帝,认真的问道。
齐帝点了点头,“这本来就是墓符工坊愿意这么做的条件。”
田阳侯沉吟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齐帝目光有些温暖起来,道:“舅舅您认为我这样做值得么?”
田阳侯慢慢颔首,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值得自然是值得,十二巫神首归位,墓符山回归我朝,哪怕付出的是我等的生命,都是值得的。只是……”
齐帝微微蹙眉,看着欲言又止的田阳候,道:“只是什么?”
田阳侯摇了摇头,看着他说道:“只是有一件事你忘记了,你对不起晏师。”
齐帝沉默下来。
“晏师若是活着,他不会让墓符工坊和郑袖去合作对付楚。所以不管鹿山会盟是您刻意还是无意,他还是死了。只有他死了,你这样的计划才能实施。”
田阳侯说着,自己都有些痛苦了起来,“晏师是我朝许多修行者敬仰和渴望成为的对象,而且他还有传人留下来。当楚都陷落的消息传开来,如果我能想到这点,他的传人和许多我朝的修行者,也会想到这点。他们不会原谅您。”
齐帝沉默了数息的时间。
然后他的面容重新变得坚毅和凝重起来,“就和您说的一样,这些人就算憎恨,也是憎恨我而不是憎恨齐。只要能够让我朝重新为虎,就算付出我的生命,也是值得。”
“所以请舅舅我。”
他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对着田阳侯深深躬身行礼。
田阳侯觉得这是自然,只是他看着齐帝的仪态,心里除了对他说的那些消息依旧有些震动之外,却没有多少感动。
因为他想到了晏师。
昔日的齐帝,比人都尊敬和依赖晏师。
……
……
楚都里许久不熄的火焰烧红了半边天,渐渐和天边的晚霞如燃在一起。
大江向东。
穿过楚齐,到了最东,却是一折,秦境,和来自秦的大江大河相交,汇入东海。
最东端的胶东郡,就像是狭长的一颗犬牙,一端刺进秦境,一端刺入海里。
除了灵药和海兽,珍稀珠宝和香料等价值惊人的物资之外,胶东郡最为的出产,还有食物。
的鱼类在制成干货之后,甚至可以满足三分之一秦境的肉类所需。
在某一个晒鱼场里,只有一指粗细的小海鱼在热水里被煮熟,铺在平整的石地上,在此时的夕阳里散发着热气和腥臭的味道。
在数天的曝晒之后,这些鱼干却是经过简单的烹调,便能焕发出鲜美的味道,可以让行军饭菜里最简陋的饭菜都能变得可口起来。
一名身穿黄布袍的妇人坐在竹椅上日复一日的看着这样的转化过程。
她视线里的很多劳力也日复一日的做着这样的活计,直至这夕阳下有一名中年男子走入这个晒鱼场,都并未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还是来了啊。
这名妇人有些感慨的在心中出声,依旧坐着端详着这名男子,直至这名肤色很黑,很是矮壮的中年男子走到她前方不远处,才有些倨傲的轻声道:“张十五?”
中年男子笑了笑,道:“碧玉夫人?”
妇人微微一笑,算是默认。
“谁会想到郑袖的养母,一直会安住在这种地方。”中年男子抽了抽鼻子,道:“这味道真不太好闻。”
“从小闻什么味道,就会习惯什么味道,吃什么也是一样。”妇人眼角出现些皱纹,“更何况她是避免让我被你们这些巴山剑场的人找到。只是没想到你们会真的这么无聊,找到我这里。”
“杀别人的亲人或者挟持别人的秦人要挟他人,这是她最喜欢用的手段之一,但是这样的手段对她并没有多少作用。”
这名妇人看着张十五,接着说道:“就算杀了我,也不会让她有多少心痛,我对于她而言只是一个养母。你们这些巴山剑场的人乘虚而入胶东郡,不是应该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么?”
“谁都知道她的冷酷无情,用不着你提醒。”张十五笑了起来,他看着这名妇人,说道:“比毁灭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