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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缓缓的流逝,他记清楚了所有这些墨线,然后将目光从这副画卷上抽离,缓缓转身。
已然过去了大半个时辰,谢长胜等人依旧看不出任何的门路,依旧看画只是数息的时间,便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此时丁宁身体一有动作,他们便顿时反应过来。
“你做什么?”
谢长胜疑惑不解的看着转身的丁宁:“看完了?看不出来,还是?”
丁宁看了他一眼,说道:“有些疑惑,我先在外面一个人静一静,想一想。”
周写意一直在观察着丁宁的神色,看着丁宁方才深深皱眉的样子,他便自以为丁宁是根本看不出什么东西,此刻已然有些烦躁难耐,需要平复心情。
所以他便心中微冷的说道:“如此请自便。”
“你们不要浪费时间,慢慢看着,我等会便回来。”
丁宁交待了一句,便走出这间古殿。
他在这古殿外的道路上,也只是走出了数步,然后他便抬起头,感受着这墨园中天地元气流动的轨迹。
“果然如此。”
他的嘴角微微往上翘起,显露出一丝冷讽之意,“你果然还未死。”
周家修建墨园时,本身也是将对写意残卷的领悟融汇其中,只是其中大部分的领悟都未真正透彻,或是有所偏差,所以整个墨园才没有变成一个极其厉害的法阵。
但或许许多年后,写意残卷自然的气息浸染,能够使得墨园的一些景物发生细微的改观。那些对这写意残卷有足够理解力的周家人,便能感觉到自己的错误,对错误进行一些修正,同时悟得更多的道理。
这是一种有效,但很笨,很漫长的参悟之法。
但在已至极限的情况下,也是唯一再有寸进的方法。
而现在,感受着这整个墨园之意,在丁宁的感知里,其中大部分都依旧是错谬丛生。
周家许多代的修行者,对写意残卷的领悟,也只不过如此。
然而在这墨园的一角,却有一处气机最为强烈,那是一片弧形的院落。
所以即便对于写意残卷许多地方都不能理解,或者理解错误,但对于写意残卷上那剑意最浓的一处,周家却有人恰好理解了出来。
而且此刻那处暗合画卷上剑意最烈的地方的院落,还比画卷上多出了一股强大的气机。
所以周家领悟出了残卷上那处的人还活着。
残卷上多缺失的部分,便是被他挖去的。
而此时,那个人便生活在那片院落里。
“那么多人都已经死了,甚至都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你却还活着…”
丁宁心中的冷讽之意越来越浓烈,但他的脸色却缓缓的恢复了平静。
他甚至真正凝视那片院落片刻,然后他缓缓转身,开始走回封着画卷的古殿。
……
谢长胜感觉到了身后有微风扰动,他还未来得及转头,丁宁已经走到了他的身侧。
“你看到了什么,有悟出什么没有?”
他忍不住轻声的问丁宁。
丁宁平静的看着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是反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根本没办法看。”谢长胜有些懊恼道:“看了这么久,勉强看到两团墨团,好像是两座山。”
“你只看得到这两座山,你便只看这两座山。”丁宁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用唯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连两座山都看不清楚,你又何必贪心看别的?”
谢长胜顿时一愣。
丁宁接着说道:“两座山都太多,两座山上,哪处你感觉看得比较清楚,便只看那处。”
“这是超越现在绝大多数宗师的宗师,你就算是现在的宗师…你以为你能纵览全局?”丁宁说完这一句,伸出了右手,放在谢长胜的面前,慢慢移动而过。
他的右手遮住了谢长胜的双目,但是食指和中指之间,却有一小点缝隙。
随着他的手掌移动,只有一小段一小段的墨线,透过这个缝隙落入谢长胜的瞳孔里。
谢长胜根本感觉不出丁宁掌指之间的无比精妙而细微的气机变化,然而他却终于借此看清了数根墨线,数根很有“感觉”的墨线。
他的呼吸都彻底停顿了,在丁宁的手掌在他眼前消失的时候,他顿时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将手掌放在面前,缓缓移动。
丁宁走向他身侧的张仪。
张仪是此刻眉头皱得最深的一个。
“师兄你有何难解之处?”丁宁轻声的问道。
张仪霍然一惊,这才发现是丁宁一般,随即凝重而愁眉的轻声道:“我取最简之处观,这副画卷最简之处在上端,线条极疏,像是几朵白云,但这几朵白云的淡线,却都极其难懂。明明感觉出有真意,却是感觉不出到底是什么…这一日的时间,显然不够。若有数月时间,可能有所悟。”
丁宁平静前视,他也看着那数朵白云,认真说道:“师兄你果然天赋不凡,已然有所悟…只是我觉得这几朵白云好像只是有形而已,下端淡却有水意,淡线虽平,但好像都有往下之意,似是这云就将化雨。”
张仪的身体陡然微颤,目光却再也不敢离开那几朵白云。
随着丁宁的述说,他的心意所致,那几朵白云便似流动一般,在他的眼中真是化为雨珠!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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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老祖()
这便是修行途中最可贵的顿悟。
这是一种难言的感觉,令张仪无比震撼,无比欣喜。
白云化为雨珠。
每一滴雨珠坠落,便出现了他之前看不到的许多线条。
他彻底感觉出了这些线条中的真意,震惊欣喜到忍不住颤声道:“小师弟;真的是雨不是云!”
沈奕疑惑的转头看着他。
张仪这才醒悟过来,此时白羊洞的小师弟已经不是丁宁,而是沈奕。
周写意此刻的脸色有些微白。
看着张仪此时的样子,他不可置信的想到,难道张仪只是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就真的在写意残卷上领悟到了什么?
张仪望向丁宁,他看到丁宁已经走到了南宫采菽的身边。
也就在此时,一股淡薄的天地元气,已然从写意残卷上缓释出来。
张仪怔住。
他随即反应过来,自己方才顿悟时,自己的念力已经不自觉的沿着那些符线走了一遍。
这便已然牵动了气机。
感受着那股淡薄的天地元气中的湿意,他的呼吸微顿,心情却更加激动,因为他确定他方才的顿悟是正确的,他已经领悟到了那几朵看似白云,实则是雨线的真意。
周写意的面容在瞬间变得更加苍白,身体彻底僵硬。
这股从写意残卷上缓慢施放出的天地元气虽然淡薄,然而却分外清远,一直飘向高空。
此时墨园之外的整个长陵,都是艳阳高照,然而这墨园的上空,却是骤然多了无尽湿意,数团突然凝结的白云遮住了阳光。
在写意残卷之前的所有人都终于感到了这种异变,连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前方画面的南宫采菽都彻底惊醒过来。
墨园里的小山上,云海阁的书房里。
周云海正和薛忘虚在饮茶。
茶是极其贵重的云雾茶,茶杯亦是秘色瓷,如青冻凝,杯口如有云霞缭绕。
感受到前方空中陡然生成的无数湿润之意,周云海的面色微微一变,手中茶杯轻颤。
薛忘虚目光微亮,赞叹道:“写意残卷果然不凡。”
周云海深吸了一口气,缓声道:“薛洞主座下高徒,才真是不凡。”
只在说话之间,那数团白云下端变淡,然而不是湿意消失,却是湿意太重,终于凝结成雨珠。
无数雨珠从天空坠落,带出无数条晶莹的雨线。
晴朗的天空下,墨园里下了一场雨。
看着这滂沱大雨的意境,周写意的脸色更加没有血色,他可以肯定,这是周家也没有人悟到过的东西,他忍不住看着张仪问道:“你悟到了什么?”
“应该是一道符意,可以成为剑符,也可以用于炼器,是对敌的手段。”张仪是谦谦君子,所以他如实回答了周写意的问题。
“丁宁师弟!”
在接下来的一瞬间,他看着平静的丁宁,却是五感交集。
只有他才明白,方才的顿悟,就像是他自行摸到了许多道门口,却不得而入,但接下来是被丁宁直接一脚踢进了一道门中,而且那扇门后,还的确是蕴含着真意。
“恭喜师兄。”
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