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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妖孽急忙起来,“微臣这就去更衣!”说完高兴地走了出去。
太子回身看我,笑得很自得,“这种男人哪里配得上你?小月月你放心,等我登基以后,立刻接你进宫。这种没名没分的日子不会很久的。”
我微笑,上前一步,小鸟依人地倚进他的怀里,柔声回他,“我相信你,太子。我等着那天。”
第99章()
送走太子,我又睡了个回笼觉。下午醒来,洗了个澡,吃了些东西,终于觉得有些精神了。
小绿见我得闲,便对我道,“小姐,姑爷的小厮尚丘候了小姐一日了,说有事要向小姐禀告。”
上官丘?不会又是传达妖孽的话来了吧?我这么想着,便回小绿,“叫他进来吧。”
小绿却未动,小心地回,“尚丘说,他一个大男人不好进小姐的房间,所以一直在园里的赏风亭中候着。”
我想想有理,于是起了身,下了楼,同小绿一道来到湖边的赏风亭。
上官丘果然已经候在那里,见了我,恭恭敬敬地行礼,“尚丘拜见小姐。”
我点了点头,遣小绿到较远处守着,在凉亭里坐下了。
“什么事?”我问。
上官丘未曾言语,先朝我打了个揖,“我今日来,是专程给任小姐赔礼道歉来了。”
“哦?”我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为什么道歉?”
“若不是我向安易献策将你献给李廉,你就不会被人射杀。这一环节本不该有,全是我疏忽大意所致。你我共事一主,将来还有许多需要互相照应的地方,所以上官丘在此,想诚挚地跟任小姐道个歉。”
“原来是这样。”我笑笑,不甚在意,“我接受你的歉意,以及”我转了转眸,望向他,“歉礼。”
“歉礼?”上官丘先是微愣,而后会意,“任小姐想要什么?”
“一个问题。”我奸计得逞,道出一个我一直想不透的问题,“我一回来就听说皇上要治安易玩忽职守之罪。我奇怪皇上是怎么收回成命的。”
上官丘扬唇笑笑,神态淡然,“全赖太子帮忙。”
我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不满地瞪着他。
他其实也没想瞒我,不过吊吊我的胃口,很快便继续回,“我买通了太子心腹张富,让他替安易求情,同时,”他顿了顿,“委婉地向张富透露了安易‘不举’之事。”
这么说,妖孽的“隐私”会传得如此沸沸扬扬,全是这位谋士的功劳了。
“好个一石三鸟之计!”我轻声赞叹,“一来救下安易,二来让太子对安易放下戒心,三来,可以为我回到太子身边铺好路。”
心思很绝的妖孽,运筹帷幄的上官丘,还有神勇无敌的方励之,这几个人凑在一起,会在这个国家掀起怎样的狂风骤雨?
又或许,我是不是该把自己的名字加入他们中间妖媚无双的任无月?
回神抬首,发现上官丘正望着我的脸发愣,神色忧郁。
“怎么了?”我问他。
他垂首,仿佛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对不起。”
“没关系。”我说。
他不解皱眉,抬起头来,“你不问我为什么对不起你,就说没关系吗?”
“不管是为什么,都没关系。反正我不在乎。”
我说完,将目光调出亭外。亭子之外的人工湖被春风吹起微微的波澜,暖暖的春风越过湖面,拂到面上,意外的柔软。
“你有什么愿望吗?”我出声问他。
“恩?”他不解。
我回头看他,“跟我聊聊天吧。我想知道你有什么愿望,当然你并不一定要回答的。”
他回望我,“为什么想知道我有什么愿望呢?”
“一个人的愿望就是他的欲望。人有了欲望,才会卷进纷争里来。”
听了我的解释,他依旧没回答我的问题,反问我道,“那你呢?你有什么愿望?”
我怔了怔,沉默一会后,答,“我没有愿望。”
他不信,“没有愿望,又是怎么卷进这场纷争来的?”
我托了腮,发了好一会呆后才答他,“回到京城我常常有这种感觉。我觉得自己早就死在杜城,现在回来的不过是一具躯壳,或者是我的一缕执念。我越来越像妖孽,像他的影子一样跟在他的身边,学他说话、动作、思考。我把他的呼吸变成自己的呼吸,把他的心跳变成自己的心跳,把他的生存目的变成自己的生存目的。所以就算我有愿望,那也不是我的,而是他放进我的心里的。”
他不再看我,转过身去看天空,很久很久地不说话。
我托着腮的动作维持了很久,有些累了,便换了姿势,伸个懒腰,顺带打破这沉默,“我整日困在这园子里,天天演戏,难得能跟比较正常的人正常地说说话。今天啰嗦了一点,你别介意。”
“恩。”他应了声。
我以为接下来他该告辞了,没想到他又接了句,“我的愿望是,想试试自己能力的极限。”
我歪歪脑袋,“怎么试?”
他背着我,我看不见他的脸,可那一刻我真的感觉到了,他的身上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那种仿佛天下万物都该臣服在他的脚下的气势,只听他字句清晰地回我,“用这天下,来试。”
“小姐!”我还没从上官丘给我的震撼里缓过神来,就见小绿急匆匆地跑过来通报,“太子已经进了大门!”
这么早就来了?我正嘀咕,就见上官丘神态自若地朝我俯首,“小的这就去办。”说完就退下了。
我摆摆手,陡然想起什么,摸了摸衣襟,不由得有些慌乱妖孽给我的春、药没带在身上。
我一边疾步回房,一边回想春、药可能被落下的地方。对了!下午洗澡的时候,我换了身衣服。
“小绿,”我看向急急追我的小绿,问她,“下午你收拾衣服的时候看见一个白色瓷瓶了吗?”
小绿连连点头,“有的。我把它放在书桌上了。”
“好。”我回了声,提起裙摆快步跑回房间。推门进去,看见瓷瓶果然放在桌上,舒了口气,急忙奔过去将瓷瓶拿在手中。
正要收进怀里,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同时手中的瓷瓶被人抢了过去,“这是什么,小月月?”
我吓了一跳,幸好太子是从背后抱住我,看不见我脸上的表情。
压下慌乱,我迅速镇定下来。
太子将我放下后,意味不明地拿着药瓶研究,我将头埋下,小心翼翼地看他。
“这到底是什么,小月月?”太子严肃地望着我,又将问题重复了一遍。
我把帕子拿在手上绞,吞吞吐吐地答,“太子我说了,你别生气”
太子神色稍缓,笑着将我拉过来,“你说,我不生气。”
我将头埋得更低,“我我想生个孩子。”
“哦?”太子应了声,示意我继续。
我这才怯怯地抬首看他,“我夫君成亲两年,一直未有子嗣。娘亲着急,便到庙里为了求了这求子药。你也知夫君他”我顿了一下,小心地拿眼看他,“娘说这药很灵,但是却要男方来服。我我想偷偷地,喂你吃。”
太子没答话。
我扯过他的衣袖,蓄足了泪看他,“太子,你就当帮帮我吧。我已经二十二岁了,连太子妃都是两个孩子的妈,我却什么都没有”我一边说一边哭。
“傻瓜。”太子放下疑虑,替我将颊边的泪水拭去,“你想生孩子,跟我说一声就是。”他说着,在我的耳上咬了一下,“我日日来同你生”
我嗔了声,作势捏了他一下,“讨厌!”
“我可是很认真的。”太子丢开手中的瓷瓶,二话不说地抱起我就往床上走。
我垮下脸,“太子,你不肯吃药吗?”
他将我放下,不屑地答,“不用吃药。”
我立刻变脸,将他推开。
“怎么了?”他问。
我转过去,恨声道,“说到底,你还是不肯帮我!”
太子凑过来,柔声哄我,“小月月说什么话呢?我天天在这儿,你还怕怀不上孩子?”
“哼!”我重重地哼了一声,答,“你今天还在这儿,谁知你明天会在哪儿?我这样没名没分地跟你我求什么了?你连孩子都不肯帮我生,你根本就不爱我!”
“小月月!让我把心剖开来是不是?我发誓心里只有你!”太子转到我面前,举手发誓。
我捂住耳朵耍赖,“我不信我不信!你不肯吃药就是不爱我!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