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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吃饱,于是拿起了自己的筷子。还没将筷子伸出去,手里的筷子就被妖孽收了。
“饭吃到八分饱就好了。”他说完,拉着我便走。
呜以后我都不要跟妖孽一起吃饭了。
在对晚饭的沉痛哀悼中,我随妖孽回了房间。
洗过澡我巴巴地望着妖孽,见他上床,便要过去抱他。
他一手将我拍到一边,“别粘着我,热。”
说着转了个身,径自躺下睡了。
我委委屈屈地在他身边躺下,望着他的后脑勺发呆。
天气越来越热了,夜里睡觉小绿都会留一扇窗,让风进来。这阁楼虽然不比相府的临水阁,却也一样建在了水边。窗对着水,夜里风大,直吹得窗帘呼呼地响。
“妖孽。”我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妖孽,低声唤他。
他不理我。
我便靠近一些,拿脸去噌他的背,“妖孽,我跟你商量个事好不好?”
我噌了好一阵,妖孽终于转过身来看我,“说。”
我不太敢看他,只稍稍朝他挪近了些,“我心情很不好。”我一边说,一边小心地拿手扯了扯他的衣襟。他没反对,我便放胆往下扯,将手钻了进去,“你可不可以”手指在他的胸前轻轻点拨,我抬首看他,“也让我发泄一下?”
妖孽伸只手,将我的手从他的衣襟里拎出来,冷声对我,“想死吗,小鸟儿?”
我撅着嘴地将手缩回来,有些忿忿地想,真是不公平,凭什么他可以拿我发泄,我就不能拿他发泄一下?我一定比他温柔多了
“色鸟!”我正痴想的时候突然听得妖孽骂了一句,抬眼看他居然发现他难得的抓狂了
抓过我的头发,他晃我的脑袋低声吼我,“你脑子里现在什么龌龊念头!立刻给我打住!”
我捂着发痛的头发,无辜极了,我没想什么不该想的呀等等等等,我想到了!
“妖孽!我想到了!”我顾不得疼,惊喜地望向妖孽。
妖孽已然抓狂完毕,将我的头发丢开,没好气地问我,“想到什么?”
“我想到我比小圆多了什么了!”我举起手,亮出尾指上的天圆地环,“就是它!我有天圆地环。因为有它,所以我的所有伤心、快乐、痛苦、悲伤都有人分享;因为有它,我所有的感觉都有人感同身受;因为有它,我从来就不是一个人,也从来都不孤独。所以,我不可悲,更不可怜。”
妖孽在我的笑容中发愣,许久许久,他终于低喃了句,“真受不了你这傻鸟!”而后拉过我的手,放到他的衣襟上。
我没弄明白这动作的含义,傻傻地看着他。
他斜我一眼,“不是要发泄吗?”
“噗!”我忍不住笑出声来,张开双臂将妖孽牢牢抱住了。
“妖孽”我压在他的心口上,轻声说话,“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可靠?我,只有你在身边的时候,才会觉得安心。”
真的。你在身边的时候,就像所有的危险和意外都不敢过来一样。真的。这样抱着你我便什么都不怕了,也可以安心地,睡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总觉得妖孽柔柔的低喃声在意识里晃。
“我也一样。只有小鸟儿在身边的时候,才会觉得安心。”
第70章()
第二天再醒过来,妖孽又不见了。妖孽并不想陪着我,他希望我自己缓过来。因为以后还有很多人,会死。
我起了身,叫小绿。
洗漱过后我吃了早餐,而后到凉亭里看荷花。
“小姐,替我报仇”
“小姐!”
我吓一跳,急忙平复一下呼吸,转头看小绿,“什么事?”
小绿福个身,“小姐,天色不好,看看就要下雨了,您还是先回房,免得被雨水淋着。”
我沉默。
“小绿。”
“是。”
“小圆的葬礼,怎样了?”
小绿迟疑了一刻,最后低声回我,“今日该下葬了。”
“恩。”我点头,“让小雨给我备辆马车,我想去送送小圆。”
小绿这一回迟疑了许久,但还是垂了首,回我,“是,小姐。”
天一直阴沉沉的,随时都会下雨的样子。马车出了子爵府,来到城郊,追上了给小圆送葬的队伍。前头有人一直在撒纸钱,墨色的棺材被四人抬着,后面是十个穿着孝服的哭葬人。
小圆家是京城边上的一户农户,头上还有两个哥哥。小绿说小圆是个女儿,少有这样大葬的,因为姑爷给的钱多,又特意叮嘱了要葬好,这才有了今天的葬礼。
我不说话,只让马车一路跟在队伍的后面。
到了选好的坟地,众人跪在地上哭,烧纸,直到坟墓掘好。
不知谁喊了声“起”,小圆的棺木被人抬了起来,似乎要往坟里放的样子。
我跳下马车,叫了声,“等一下!”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看见我愣了一下。
“这位就是小姐。”小绿随我下了马车,向那人解释道。
“小姐安好!”那人听说我的身份,立刻慌张地拜倒了。
我不太想理他,只问,“小圆的眼睛,闭上了吗?”
他伏在地上,有些犹豫。毕竟小圆死不瞑目,家里还是忌讳的。
我见他那模样已经知道答案,继续道,“你把棺材打开,我再看一眼小圆。”
他朝我瞪了瞪眼,别过眼去看小绿。
小绿走过去轻声安抚他,“你便让小姐看看吧。兴许小圆不闭眼,就是等着小姐来看她呢。”
男人想了许久,终于点头,起身让人将棺木打开了。
棺材里的小圆被收拾得很好,衣着整齐,苍白的脸上还被缚上了粉。只是那双大眼睛,依旧死死地睁着。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她,便对这双眼睛很有印象,大大的,水润润的像随时能哭出来。
我看一阵,放开了扶在棺材上的手,转身对小绿道,“可以下葬了。”
小绿点头,示意主持葬礼的男人过去。
那男人走到棺木边上看了一眼,惊叫出声,“闭上了闭上了!”言毕冲到我的脚边,磕了个头,“多谢小姐!妹妹的眼睛可算闭上了。”
我朝他笑了笑。
下雨了。葬礼未曾停止,众人合力将雨水冲刷着的棺木放进坟里,而后将被雨水浸透的黄土填回坟里。很快平地上立起一个小土堆,这个世上又多了一座新坟。
人死不能复生,但是活人,却是随时都可能死掉的。
我并没有呆到最后,见小圆下了地便上了马车,让车夫回府。
夏日雨急,来得快也去得快。马车离开郊区回到城里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大街上本来冷清,雨停了一会便很快恢复了热闹了繁华。马车走到东大街时,突然停了下来。眼看就要到家,怎么就停了呢?
“怎么回事?”我出声问车夫。
“小姐,前面在清场,听说是太子的马车要过,让其他马车避让。”
太子?自从小圆出事还没见过他呢。我想了一会,掀了车帘,看见街道上的马车和行人都避到了两侧,太子的马车被一堆亲兵护送着,眼看着就要过来。
我拔下一支发簪,交给小绿,“你到马车外面去。看见太子车驾,扎一下马屁股。”
“是。”小绿应下,缘由也没问便照做了。
我在马车里听着马车车轮轱辘的声音越来越近,而后是一阵马啸,身处的马车立刻剧烈地摇晃起来,朝太子的车驾冲了过去。
车马乱撞,周围是人们惊慌的呼喊,还有卫兵们的呼喝,“什么人!”
我在马车里滚来滚去,抱住头以保证受到的伤害最小。混乱终止于一声只到一半的马啸声,穿过开了一半的车帘,我看见张富一手拿刀一手提着马头,立在马车边上。
“马突然发狂了,太子饶命!”车夫跪在地上求饶。
小绿则从慌乱里爬过来,大叫,“小姐!你没事吧?”
我握了握她的手,闭上眼睛装晕。
她会意,冲到车驾面前跪下,“太子,救救我家小姐!”
没一会便听到太子惊讶的声音,“小月月?”
我被送回府里,太子也跟了进来。
人似乎都被调走,只听张富低声对太子道,“太子,娘娘正等着太子呢。”
“我知道,呆一会就走。你先出去守着。”太子回了话,朝我走过来。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我“恩”了一声,及时醒了过来。
太子对上我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