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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将他的衣服全部脱下,我将他扶进浴桶,自架子上取下毛巾,给他擦身子。
他在我动作的时候,将头靠过来一些,轻轻在我耳边吹气,“洗仔细一点,记得每个地方都要洗。”
彼时我正在给他擦前胸,听出话里的暧昧,手一抖,毛巾便沉到浴桶底下去了。
“当然当然。”我一边敷衍他,一边在浴桶里摸索丢掉的毛巾。
碰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我愣住,停下动作,不自觉地偷窥妖孽神色。
妖孽往浴桶壁上靠了靠,感觉到我的动作后朝我抛个媚眼,“色鸟,你的爱好还没改呢?”
我虚弱地笑一下,想起身重新拿条毛巾来,没想到撑住身子的手突然一滑,然后我一头扎进了浴桶。
“哗啦!”水花四溅,我的眼耳鼻喉全被水灌满了。
“噗哈哈哈哈!”妖孽将我从水里拎起来,笑得一张脸都扭曲了。
姑娘我的好脾气终于被磨光,使劲将他的手从身上扯掉,攀上浴桶,想爬出去。可是太急太气,我连着滑回他怀里两次,才顺利地从浴桶里爬出来。
等我出来,他也笑够了,扶着浴桶继续逗我,“好久不一起洗澡了。小鸟儿,反正你也湿了,就下来嘛!”
我回身狠狠瞪他一眼,拖着湿衣服走到衣柜前,气呼呼地给自己换了一身干衣服。好容易穿戴整齐,再转回来的时候,发现妖孽已经洗过澡,正躺在床上睡得香甜。
我原本就一股子火,这回烧得更厉害了。这人大半夜把人从床上吵醒,调戏完就不负责任地做自己的美梦去了,到底把姑娘我当成什么?
气坏了的我气势汹汹地扑到床上,直接将他压醒了。
“干什么?”他睁着睡眼,无辜地看着我。
干什么?姑娘我要反扑了!我撑着一口气,凶他,“拔针!我要!”
他足足愣了三秒。
我对这个效果无比骄傲,只觉满腔怒火一下消下去大半。
三秒之后,他将我从身上扶起来,放到床边,对我道,“等一下。”然后,他以最快的速度甩掉身上唯一的中衣,躺回床上,摆出一个华丽丽的“大”字来。
我没反应过来,问他,“你干什么?”
他躺在床上,拿眼看我,妖娆的眸里尽是绮丽颜色,只听他抑扬顿挫地对我说了四个字,言简意赅“任、君、采、撷。”
我立在床边,差点没当场风化掉
好吧,我承认,某一方面,妖孽君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第45章()
我一直相信,人可以通过努力改变自己所处的环境。所以,等妖孽出门应酬,我估摸着右相大人也该回家了,便从床上起来,收拾收拾,到书房去找右相大人。
“爹。”我敲了敲门。
右相大人正在看什么文书,轻蹙着眉似乎有些苦恼,见着我,先将手中的东西塞到一边后,才起身来迎我。
“月儿,找爹有事?”
“恩。”我应了声,却不知怎么开口比较好。
我不搭腔,右相大人便自己猜起我的心事来,只见他微微一笑,柔声问我,“可是为易儿?”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右相大人,他怎么一猜就准?
右相大人似乎很对我的表情很满意,笑得更开了,“你娘跟我说过了。这几日易儿的应酬太多,总是夜深才归。你们新婚燕尔,你有意见也是正常。”
呃原来我应该对他的晚归抱怨才对吗?
“爹,”我小声回他,“我不怪夫君。男人应该以事业为重,他初入官场,自然有许多人要认识和结交,我能理解。”
这回轮到右相大人惊讶了,他直直盯着我看了好一阵,好像在确定我是不是口是心非。而我这番话,自然是肺腑之言,没半点虚情假意。
“月儿,我真高兴。”右相大人拍拍我的肩,满脸欣慰,“你懂事了许多。”
“可是我听说大理寺文书不过是个虚职,手中并无任何实权。”我话题一转,无限纠结,“夫君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胸怀宏图大志,让他做一个没有实权的文官实在太委屈他了。”
右相大人哈哈大笑,“月儿,你觉得爹看人的眼光如何?”
话题怎么又转了?我有些不解,但还是应和地答,“自然是好的。”
“那是当然。”右相大人拍拍胸脯,自信满满,“我任景田的门生,哪一个不是出类拔萃?爹这一生,最骄傲的就是这一双眼睛,看人准。你是谁?你是我任景田唯一的女儿,给你挑的夫君,自然非人中龙凤不可。易儿这人,虽有些浪荡不羁,却是有真才实学之人,只要稍加提点,将来必定大有作为。”
我看他说得兴奋实在不好意思打击他,对于妖孽,他真的,看走眼了。
只听他继续道,“我让他做文官,不过是权宜之计。一来他从未踏足仕途,不能一下委以重任;二来这职务虽然并无实权,却能认识许多朝中权贵,积累人脉。不过近日他确实同一些京中纨绔走得太近,我也觉得他该收敛一些。而今六部中还没有什么好的空缺。我正在留意,不日就会给他在六部里安排一个能够锻炼他能力的职务。”
“爹,”我听完无比开心,挽过右相大人的手,一脸崇拜地夸奖他,“您想得实在是太周到了。夫君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跟爹一样的大人物,到时候我也与有荣焉。”
右相大人乐得直笑,拿手点点我的鼻,溺宠至极,“调皮。”
我继续甜笑,不经意间瞥见桌上某个文书下露出一张红纸的一角。
“这是什么?”我一边说一边将那红纸扯出来,并在右相大人阻拦之前打开了。
这是一张请帖,大意是太子生辰,邀请右相大人和右相夫人携眷到太子府饮宴。右相大人是当朝一品大员,右相夫人也被皇上册封为一品诰命夫人,所以请帖上不仅有右相大人的名字,也有右相夫人的名字。而我,就是他们唯一的家眷了。
正想发表意见,右相大人已经一手将请帖抢了回去,“不过一张请柬,没什么特别。”
我扁扁嘴,看见桌上还有一张请帖,推断大约是给妖孽的,妖孽好歹也是个官,虽然官小,但因着右相大人的关系,应该也能收到请柬。于是我不客气地将桌上的另一封请帖拿起来,“这是给夫君的吗?我拿给他好了。”
“不用!”右相大人不知为何沉了脸色,又将我手中的请帖抢了回去,“月儿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爹还有些事要忙。”
“是。”我窥着他脸色不对,乖乖地福身告退。
干嘛突然变脸呀?莫不是请帖里有什么古怪?我回到房里,又细细地想了好一阵,依旧想不出其中的蹊跷来。
不过太子这人,我倒是早有耳闻。当年琳儿的爹,不就是因为得罪太子,才被贬到青州的一个小县城为官的吗?那个苦苦纠缠琳儿未遂的刘小公子,正是当今大将军刘洋,也就是太子妃的父亲之侄。
依着初来京城的时候,跟妖孽在茶楼里听来的八卦传言,这太子受宠的原因是因为他有个美貌无双的娘。听闻当今皇上极其宠爱这个出身平民的女子,力排众议将她立为皇后,独宠至今。而她生的儿子,也将皇上先头所有的儿子都比了下去,成了太子。
我有点好奇了,这太子的寿宴,会夸张铺陈到什么地步呢?
“小姐,你的茶。”小圆走过来,为我将新沏的龙井奉上。
我的心思微转,开口跟她套话,“小圆,我刚才遇见娘身边的小雨,她跟我说娘在做新衣,是不是府里有什么喜事?”
小圆想了好一阵,“大概是夫人为了参加太子寿宴,特意找人做的新衣吧。”
“太子寿宴?”我好奇地看着小圆。
小圆点头,“明天就是太子生辰了,每一年都会举国欢庆。太子寿宴要连庆三日呢。第一日皇上在宫中为太子举宴,第二日太子在自己府中宴请朝中大臣,第三日太子自己在家中小聚。老爷和夫人每年都会被邀请到太子府中赴宴的。”
“那”我看着她,“从前我也去吗?”
“当然,听说小姐”小圆说到一半突然打住,慌张地掩了嘴,朝我告辞,“夫人不准奴婢跟小姐说以前的事,奴婢要告退了。”小圆说完,逃似地离开了。
我无奈地耸耸肩,妖孽说,我还不到知道太多事的时候,所以我,不追究。
眨眼就到了太子寿辰的第二日。不管是妖孽还是右相夫妇,没有一个人跟我提过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