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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了眸不去看他,“无所谓,安长风。我不在乎这个。”
他将我脸带起,让我好好地看他,“我在乎,小鸟儿。我安长风此生只属于你,没有别人。至死都是。所以,”他温柔地轻抚我的脸,眼里涌出一股化不开的忧伤,“别忘了我,小鸟儿。”他低声恳求。
可我听到这话,却忍不住笑了。将他的手自脸上拿下来,压在心口上,我对他道,“关于这点你大可放心。这颗心上的每一条疤痕,每一道裂缝上都刻着你安长风的名字。我发誓就是死了,也忘不掉你。”
他愣了一下,而后将我收进怀里,低笑着宛若自嘲,“这样也好。便是这样,也是极好,极好的。小鸟儿”
我在他的怀里听他的心跳,“扑通,扑通。”
他在叫我,小鸟儿,小鸟儿我爱你。
我知道,他不会说这话。也许至死都不说,但我听得到。
“我也爱你。”我对他说。
抱着我的他猛地一颤,却什么也不说,只是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我。
一夜好眠,醒来时神清气爽。
我可以明显地感觉到身体状况越来越好了,那个何田田,难道真的能让我活下去?
我沉思一会,走出房间,没有敲门,我直接推开了隔壁的房门。
隔壁房间贴满了符纸,墙上柱子上无一遗漏,房间里散放在各处的油灯让门窗紧闭的房间亮如白昼。屋子当中放一张两丈来宽的红木桌子,桌上堆满没有画过的空白符纸。何田田正坐在桌旁,用毛笔点着朱砂画符,时不时抬起另一只手掐指算着什么,一边算一边画,甚是用心。
我站在门开打量了好一会,她才发现我。
抬头看我一眼,她又垂首继续画符了,不过并没有不理我,“你想进来就进来吧。不过记得关上门,要不风会进来,把我的符纸吹得到处都是。”
我于是掩好了门,走了进去。
她拿笔头指了指桌旁另一张椅子,“坐吧。”
“不介意我问你几个问题吗?”我礼貌地开口。
她抬头朝我笑了一下,很爽朗地答,“你随便问吧。”
我看了看她,不确定地问,“你真能救我?”
“当然!”何田田一拍胸脯,骄傲地回我,“你别看我年纪小,只有十八岁,但是我青出于蓝更胜于蓝,我的本事可是整个家族最厉害的!”
“是吗?”我低声呢喃,而后继续问,“那你准备怎么治好我的病?”
“你没有生病哦。”何田田说到本职工作,干脆放了笔,对着我侃侃而谈,“你这种情况,确切地说,应该叫寿尽。”
“寿尽?”从来没听过这个词的我表示不解,“是寿终的意思吗?”
“不对不对!”何田田连连摆手,“我怎么跟你解释呢?”她沉吟一阵,左右顾盼一阵,从拿过了摆在旁边的一盏油灯,放到我面前,向我解释,“一个人的寿元就像这盏油灯。灯芯烧没或者灯油耗尽,人就死了。一般来说,一盏油灯可以点四个时辰。就拿我手上这盏来说,如果它燃了四个时辰,或者三个半时辰,甚至五个时辰,就是寿终。但是,如果它没能像其它油灯那样安安稳稳地燃烧”
何田田一边说,一边抖了抖手上的油灯。灯油泼出大半她才住手,将油灯重新放在桌上,她继续对我道,“现在,它只能在燃一炷香的时间,这种情况就叫做寿尽。懂了吗?”她长篇大幅地解释完,殷切地看向我。
我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将话题的重点拉回来,“那你预备怎么救我呢?”
她又开始纠结,“我怎么跟你解释呢?”
我耐心地看她纠结完,开口之前还特意喝了好大一口茶润喉咙。
将刚才那盏油灯放到我面前,她开始了细致的讲解,“你看,如果一盏油灯燃到尽头,你还想让它继续燃烧的话,有两个方法。第一,给它换根灯芯,用我们道家的话来说,就是移魂。”
我止不住怔了一下。
她敏锐地察觉到我的异样,了然地笑了,“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是任无月,而是被安长风用移魂之术安放在任无月身体里的魂灵。但你肯定不知道其实移魂之术难度极大,目前我所知能够成功的,几乎都是因为侥幸。你也不例外。安长风跟我说,当时他根本就没想过会成功,而且他当时根本就不关心你的死活,所以才能放胆去做。虽然我觉得他能成功一次就能成功第二次,但他很坚持地说,现在的他太在乎你的安危,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她歇了一会,继续道,“第一个方法行不通,只能用第二个法子了。第二个方法就是给油灯加油,亦即续命。可是每盏灯的灯油都是有限的,所以要给你加油的话,只能这样。”她说着,又从旁拿了一盏油灯过来,而后将那盏油灯里的灯油倒到我面前的油灯里,“为你续命的条件之一,就是一个愿意为你折寿的人。你现在明白我预备怎么救你了?”
“安长风。”我说。
她点了点头,而后道,“不过,安长风有点问题。”
我蹙起眉,不解地问,“什么问题?”
“我怎么跟你解释”
“我听得懂!”我截断了她的话,催促道。
“好吧。”她应了我一声,又拿过一盏油灯,将它的灯芯取出来,放在了另一盏灯里,而后指着那盏放着两根灯芯的油灯对我道,“安长风就像这盏灯。注意,现在灯芯不是灵魂的数量,它代表着消耗力量的途径。”
我暗自告诉自己不急,她总会说到重点。
“安长风为了报仇,几乎快把自己熬干了。如果我没看错,他至少有三次以上,一次性将身体里所有的能量耗尽。虽然他武功高强身体底子好,恢复起来比普通人快,但是这样做,无论是对身体还是对灵魂的伤害都是不可修复的。这样做的后果是,他的寿元已经所剩无几,现在至多还有三年的寿命。也就是说,他就是搭上自己的命,也最多只能给你续三年的命。”
“我怎么想,都觉得实在太亏了。”何田田解释完后,感慨万分,“花费这么大的力气找到我,苦苦求我救你,最后还要搭上性命,也只能给你换回三年的命,怎么算都不值当。你觉得呢?”她突然转向了我,征求我的意见。
“我也这么觉得。”我望着何田田说,“那你为什么还肯答应帮他?”
“唉”何田田长叹一声,凄凄地说,“谁叫我喜欢他呢?从我第一眼看到他,我就像被人下了咒一样地迷上了他!”
我冷声开口,“既然喜欢他,为什么还要看着他去死?”
“他喜欢的是你嘛!”何田田嘟着唇,有些怨恨地看着我,“何况你也很喜欢他。你们两个都喜欢对方喜欢得不得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如果我不喜欢他”
“你不喜欢他才怪!”她毫不犹豫地打断我的话,“你明明就知道他心里只有你,明明知道他之所以跟我亲近都是因为我能救你,可你还是吃醋、发脾气、讨厌我。你别不承认,我都知道!而且那天,我看见你了。你一定还想着那天的事,恨我恨得牙痒对不对?”
我别开眼去不看她,“那种事,我根本就不介意。”
她又叹了口气,摊了摊手道,“其实你也不用介意,那天我们根本什么也没做。我喜欢他,但是他不喜欢我,所以我才想拿救你做条件,想跟他一夜春风。哪里知道他才亲我了一下,就开始在我面前哭。”她一边说一边挠头,显然还有些抓狂,“那以前我都不知道,一个男人也可以哭得那么惨,撕心裂肺的,我的心都快被他哭碎了。我问他怎么回事,他就跟我说,他答应过你,绝对不会碰除你以外的任何女人,这是他能为你做的唯一的一件事。可是现在,连这唯一的事,也做不到了。我见他说得好可怜,一下心软,就答应无条件帮他救你了。”
“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有被算计了的感觉。”何田田有些挫败地看我,“但是不管怎样,他对你的情总是真的。”
我不说话。
“其实呀,我想你劝劝他。”何田田突然转了语调,凑近我和声说话,“我已经跟他保证过,绝对可以将他的寿命完全平分给你们两个人,可是他还是很坚持要将剩下的寿元都给你。他说你跟着他,没过过一天的好日子,他想让你能够摆脱他,自由地、没有任何顾忌地生活。可是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能跟心爱的人在一起比任何事情都重要。你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