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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你也让医生检查一下吧。”楚凝担忧的拉住要走的医生,抿紧唇瓣,杏眸认真:“希尔达不是说你之前受了伤么?刚刚跳入海中,海水应该沾染了伤口吧?让医生检查一下,不然发炎了就不好。”
“不必。”
“帝”
楚凝焦急。
就在这时,军舰进入了港口,沉默着的男人打横抱起昏睡的女人,快步离开。
天色已经微微泛白。
岛屿上依旧灯火通明,仔细收拾了之后,富丽堂皇根本看不出之前才发生了动乱。女佣们见到疾步的男人,纷纷停下。
“欢迎少爷回来。”
异口同声。
然而,男人的脚步没有停下。穿过冗长走廊,终于,推开顶层的房门。蓦然将手中的女人丢在床上。
房间里的轻纱随着海风飞扬。
一如往昔的安宁。
范思哲的餐具,Edra的家具,壁橱燃放着印度宫廷熏香,鎏金色墙壁挂满了世界名家画作。顶级的毛毯随意铺在房间,无一处,不是精致奢侈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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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你拿什么来求我?()
可偏偏就是这个房间的女主人,前一秒还宁可在海上遇险,也要逃离这里
“咳咳。 ”
冷忆吐出喉头呛住的海水,缓缓睁开眼。
在看到床头站着的男人时,蓦然坐起身,下意识的后退。
“你”
千言万语,哽住了。
帝少梵幽暗的目光落在醒来后一脸防备的女人身上,突然,笑了。
他笑了。
极尽世间笔墨,也无法渲染出那一抹笑容的惊艳绝伦仿佛,山花一夜开至天尽头,极光绚丽划过。
仿佛颠簸山河,沧海桑田,只为这一抹笑容。
冷忆,呆了。
只是,下一秒,下巴就被人捏住,帝少梵的笑容骤然收敛,深不见底的眼睛里,万里冰封:“你骗我。”
“我……”
“冷忆,你答应过我,会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
他不是用命赌了么?
她不也是出手相救了么?
既然如此,难道不应该就留在他的身边么?
“冷忆,你骗我”眸子明灭,尊贵如神袛的男人仿佛一瞬之间堕入地狱,强行扯着冷忆的下颚,禁锢着她的动作:“你说,如果没了腿,你还会逃吗?”
冷忆惊愕:“不行”
“为什么不?我为什么要对你手下留情?”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手指温柔拂过冷忆的唇瓣:“不如,你求我?”
“不可能,你动手吧。”冷忆倔强抿紧唇瓣。
“好。”
男人干净利落低下头,卸了冷忆的脚踝。
剧痛之下,冷忆咬紧下唇。
“痛么?”
“你说呢?”强迫自己勾起个笑容反问。
“痛,就该听话。”
“听话?难不成你还真以为,我会把自己当成你的宠物,任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抱歉,做不到”
挑衅的眯起眼眸,冷忆挑挑眉。
“如果下次有机会,我照样会逃”
男人的眸子,骤然紧缩。
抚摸着她脸颊的手顿了顿,随即漫不经心舔过她的耳垂,冲着她耳蜗吹了个气,低声道:“你以为,这岛上有几个刘李?”
他知道
他竟然这么快查出了刘李
“你把他怎么了”
“背叛我的人,你说呢?”
冷忆不敢置信的质问:“你杀了他?”
“他不该死么?”
“魔鬼你简直就是个魔鬼他只是欠了胡汉一条命,为了报救命之恩才……”
“十年前,我从战场救了他的弟弟。六年前,他家里得罪黑帮,我再救了他全家。三年前,他参与地下赌博,欠下巨额债务,走投无路求我收下他。”帝少梵盯着冷忆的眼睛,一字一顿:“今天,他明知对我而言你意味着什么,却还是选择背叛了我。冷忆,是你,会原谅么?”
不会
答案是肯定的。
她不是圣母,做不到以德报怨。
可是……
“如果我求你呢?”
刘李就是再对不起帝少梵,却从来没有对不起过她。她向来恩怨分明,如果刘李因为她的事情死于非命,她做不到。
“呵……”
“你笑什么?”
“你拿什么求我?”
“我……”
冷忆语噎。
“冷忆,你一无所有”男人的声音,带着刺。
这么久以来,她在这座岛上,唯独有的,只有这个喜怒不定的男人宠爱。说到底,无论是女佣,还是希尔达,都是这个男人派来照顾她的。找碴被收拾的薛络络,对她隐忍的楚凝,说到底忌讳的也是这个男人。
冷忆突然意识到,就算再揣摩不定,这个男人在发生冲突的时候,从来都是无言站在了她这边。
除了这个男人容忍,她在这座岛上,竟然孑然一身
“是,我一无所有。我也背叛了你,所以……”目光流传,冷忆闭上眼:“你也杀了我啊”
“你以为我不敢?”
帝少梵盛怒
禁锢冷忆下巴的手下滑,掐住那看似纤弱的脖子。缓缓用力。他的手因为高烧灼热,透过冷忆的皮肤,烧尽血里
突如其来的窒息,冷忆苍白的脸色变得血红。她硬是闭着眼,任人宰割。
她在赌,赌这个男人绝对不会杀了她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也笃定着,笃定的相信着自己的判断。
帝少梵的眸子,充血般绯红。眼看着手中的女人真的快要被他掐死了,蓦然松开了手,大掌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喘息。
心脏深处传来钝痛,他只觉得他天地开始旋转。
冷忆好不容易缓过来。
就见的方才还凶的仿佛要吃人的男人坐在那里不断的喘息。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她注意到,帝少梵衣服上的水渍未干,平日里万年无一个表情的脸苍白,唇瓣周围更是干裂开。
伸出手,摸了摸男人的额头。
烫的惊人。
“你在发烧?怎么不叫医生?”
“你在乎么?”
“扯什么犊子”冷忆皱起眉头:“你身上的水迹哪里来的?难道……”
想到快艇被击沉的瞬间,她看到的帝少梵影子,她的面色大变。
这个男人不可能不知道他身上的伤并没有彻底好,海水中含盐量那么高,皮肉上的痛,无疑于凌迟,他那么多的下属,怎么会亲自下去救她?
疯了
一定是疯了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何必装出关心的样子。”帝少梵喘了口气,勾起一个冷笑:“扮猪吃老虎这套,省省吧。”
“你才是猪“
冷忆条件反射的顶嘴。
为自己的幼稚叹了口气,伸手准备扶起帝少梵。
“别碰我”
冷忆翻了个白眼:“没谁想碰”
要不要摆出一副要被强。暴了的表情?
不碰就不碰
心弦再度狠狠震动,帝少梵额头的冷汗顺着鬓角下落,瞳孔因为灵魂深处的疼痛骤然放大。痛楚中,他死死握紧拳头,意图强忍过去。
冷忆看着血从男人的手指缝中流出来,染红了床单。心里再三对自己说别多管闲事,但一想到帝少梵变成这样,多少和她扯得上关系。心里面就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再度一次钝痛,帝少梵仰起脖子,如同濒死的天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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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忆暗自骂了句。
伸出手,强行分开男人紧握的拳头。
翻箱倒柜的找出备用的医药箱。回来的时候看到帝少梵的手再度紧握成拳头,不爽的扯开:“松开我帮你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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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莫不是想在上面?()
“滚开”
“上完药你不要让我滚,我也会分分钟滚”翻了个白眼。
心脏深处再度传来钝痛,灵魂仿佛要被撕裂成两半。帝少梵握紧拳头,冷汗顺着轮廓滴在被子上。
他强忍住心底深处的渴望,甩开女人上药的手,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滚不来,你滚一次看看。”棉签坏心眼的戳在伤口上,冷忆索性也不管帝少梵会不会痛了,直接把碘酒倒在伤口上。
好不容易上完药,冷忆绑好绷带。诧异的看了眼后面越来越安静的男人,下一秒,整个人定格
不对劲
这个男人极端的不对劲
那双略带湖绿的眸子里,风起云涌。一改往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