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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治好,不是我想咒他们,我是害怕万一又遇上治不了的伤我,我们治不了的,我受不了,受不了啊”他手一颤,茶溢了出来
愚公“霍”地站起,走上前有力地拍拍张厂长的肩膀:“老张,对不起!我不该提这茬儿的,你放平静点儿,放平静点儿。”张厂长拿稳茶壶,听见屋外传来了刑天和白蛇的谈话声。“刑天到了。”他对愚公说,“你们该开会了。”
出于各种原因,返回北京后,小组全体会议一直没开成。今天愚公预先嘱咐白蛇领刑天去卓吾休养的房间。一进屋,刑天看到卓吾蜷在“病床”上,那张床对他来说有点儿短,他只好收着腿躺着。见刑天进来,他想坐起下床,愚公一大步跨到床前一把将他按下:“小子,躺好了!你现在还不能乱动弹。”
刑天并没觉得自己这一按使了多大的劲儿,起码在他看来以卓吾的身板完全可以承受,没想到手一下去,卓吾疼得“啊”地叫了一声,接着咬紧牙低沉地呻吟了两声。“刑天,轻点儿!”白蛇踉跄着扑上去扶了卓吾一把。“我没使劲儿啊。”刑天先是一阵讶异,随即感到这年轻人的身体也许比自己想象的更不对劲儿。
“没事。”卓吾看看刑天和白蛇,“躺了这么多天,没怎么动唤,肌肉和关节都僵了。”“那这个给你正好儿。”刑天将两袋风干牛肉放到床边的小凳子上,“我没事儿躺床上,嘴就闲不住,要么抽烟,要么嚼嚼口香糖和牛肉干儿。这种牛肉干儿挺有嚼头儿,而且确实是肉做的啊。”在警队时,刑天有一次负伤住院,别人来探望,送过这东西,那味道令他难忘。
“谢谢刑天。”“嗐——”刑天摆手示意不用谢,回头见愚公提着两把折叠椅走了进来。“卓吾,感觉怎么样?”他问。“基本没事了,愚公,我只是需要慢慢试着活动活动。”“嗯,慢慢的,别着急。人齐了,咱们开会吧。”他支开折叠椅,推给刑天一把。“就咱们几个?”刑天有些不解,“但丁和但丁他不来了?”“我给他和简爱布置了任务。他们的工作完成前,‘禁土’的下一步行动暂时不会展开。”
“就是说,今天不是要敲定下一步的方案?”刑天问。“对,今天我们得从宏观上调整一下行动的方向。”
宏观?方向?愚公很少用这种冠冕堂皇的词儿,因此其他三人都是一愣。卓吾见白蛇和刑天,不吭声,便问:“愚公,行动的方向难道不在大羊屯村了吗?”“在,但不限于大羊屯。翼腾网到现在还没有派人去大羊屯,但丁提出了一个设想:常金柱到北京的时间比他看见的更早,这家伙不只去过翼腾大厦,此前还找过别人——和翼腾网性质相似的人或组织。他这几天忙着过滤常金柱来北京可能见过的人,简爱在协助他。”
“要是常金柱找了别人,这个人没准儿已经按他的意图去了大羊屯儿,兴许都回来啦。”刑天分析道。“没错,所以这调线要查,但不能全指望它。我要求他俩同时盯紧大羊屯。”
“你要派他俩去大羊屯?”白蛇不禁生出紧张之感。“不,他们不用去,只需要利用公开的信息渠道进行监视。”愚公仿佛知道这几个人接下来要问什么,抢在他们开口前道,“你们更不用去。不管但丁和简爱有什么收获,在‘禁土’下面的步骤中国,我没有通知新的安排,你们三个就安心留在北京。”
三人目瞪口呆。半晌,不甘心的刑天说:“就这么干等着,等他俩从纸上、网上揪出常金柱的把柄?”愚公痛心地眨了一下眼睛,说:“实际上,我让他们盯大羊屯,主要是盯两个目标。一个是常金柱,另一个是常九城。”
“老九?”“你你不是信任他吗?”
愚公绷住了脸:“我信任他,但也得相信事实。事实是,我们被制造赌场混乱的那伙蒙面人袭击了。他们扰乱赌场,能让赌场关门;袭击我们,听他们自己说,是在找录像带和采访笔记。刑天、卓吾,记得我们讨论过的吗?这伙人或许是老九雇的。”
第89章 前妻的关怀()
立于车站回首望去,仓库已远得看不清楚,刑天心中五味杂陈,一小时前愚公在会议上所作的有关“禁土”目标的调整令他一喜一忧。喜的是愚公总算不再局限于固有的印象,而依据现有事实和可能的动机扩大了理论上可疑的目标的范围,使得行动的视野变得全面;忧的是这位犯规小组的领导者对“老九”定位的大幅度转变,可能仍然伴随着深重的个人感情。
想想看,一个你曾经能与你肝胆相照、甚至以“生死之交”相称的人坑害了你,你会有什么感受?不同于好说好散的朋友至多形同陌路,一旦发生这种能够用“背叛”或“出卖”来形容的情况,往昔深厚的交情,极易因你们之间的裂痕,转化为同等量的怨恚乃至仇恨。愚公把常九城列为目标之际,一定被由从前的交心换命的情义转化过来的怀疑和怒火所包围,这也就导致了他对于“老九”的态度走向另一个极端。刑天担心,怀疑和怒火会在今后的行动中继续左右着愚公,也间接左右着小组的成员们。那样一来,他的理智将不可避免地受到主观情绪的误导,这极不利于刑天回京前期望的“圆满结束‘禁土’行动”。
在会上,刑天曾问愚公:“你说过,回来就告诉我们,你采访老九的时候儿都跟聊了什么。”愚公的答复是:“他说他想带领乡亲们靠种干果树致富。具体的细节,现在想来不重要了。我信他这是实话,也信他为了实现这个目的会使出一些不得已的办法,可我不能确定他会把这类的办法使到什么程度。这也是‘禁土’的下一个步骤开始前我必须确定的!我不想再看到咱们这帮‘同事’由于不确切的因素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整段话一口气说完,愚公的语调保持着平稳,但刑天能想象到他是怎样平抑着起伏的心绪。从前的队长、救命恩人,万一到了那个份儿上,唉想到此,刑天唏嘘不已。他越来越觉得,小组在大羊屯这个小山村的********里陷得太深了。假若常九城真的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即使他有着更崇高的追求,目前他与常金柱的较量也不过是回归到“官场倾轧”这一主题上。官场倾轧,这之中的丑恶与贪婪,有的属于犯规小组的惩罚范畴,有的则是他们力不能及的,然而管得了的、管不了的紧密交织,凭小组的力量,恐怕很难择得清。况且,按眼下的势头发展下去,常九城打垮了常金柱,他的施政也能让大羊屯的老百姓受益,他若是能坚持当愚公的队长时的品格与操守,犯规小组袖手旁观也未尝不可。
来之前,他本来有个想法打算和愚公商量。开会时,见愚公斩钉截铁的模样,他把话吞回了肚里。散会后,白蛇送他出去,他趁只有他们两人的机会悄声对她说:“白蛇,等你有空儿,有件事儿我得问问你。”“什么事?”白蛇以为他要问的与卓吾有关。“你可别紧张,是跟跟你的本行儿有点儿联系。”刑天一面观察着她的神情,一面一字一顿地说着,生怕引起她的不适。白蛇果然还是蹙了蹙眉,做了个深呼吸,所幸没有更强烈的反应。“要瞒着愚公吗?”喘匀了气,白蛇问。“不是瞒他,是等有了准谱儿再和他说。”愚公纠正道,“也是‘禁土’的一条线儿,只不过不在主要方向上,另外我还没掌握有说服力的东西。”“那你说吧。”“不,三言两语说不清,等你有空儿,等卓吾能自理、你不用24小时在这儿陪护了再说也来得及。”
那天勘察赌场,刑天发现了一些可疑的痕迹,像是盗贼留下的。当时他没带相机,也没想起用手机拍照,因为他把这些痕迹及其在赌场的位置深深印进了脑子。回北京以后,菜市场的工作比较轻松,他趁着空闲的时间躲在治安值班室,偷偷把脑中的印迹画成了草图。在警队那会儿,他和一个画嫌疑犯肖像的小伙子关系不错,能称兄道弟,没接案子的时候,他偶尔跟这小伙子学两笔,虽然画不了那么形象传神,但整体轮廓和关键特征还算清晰。他想请年轻的白蛇通过这些草图上的痕迹,结合她以前的经验,帮他解析盗贼的作案方法与作案工具。如果引发赌场群殴的关键一环——赌资被偷是黑衣蒙面人所为,白蛇的解析将有助于他确定这帮被他推断为飞贼的家伙的行为特点,进而摸清他们的底细。
“要不你留这里来吃个中午饭?”白蛇提议,“饭前饭后咱们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