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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丈夫的意思,我是代他转达而已。找不找你爹,那是你的选择,他管不着,我也不管了。其实我劝你别找,就他那性子,听你找他是为这事,不得又臭骂你一顿?”“嗯?”常志民听懂了她话的意思,却仍一头雾水,“那你”“你要问我的想法?我说了,我原本不想来的。我之所以来,一是我拗不过他,二是我确实有话该跟你说。我我对不住你”“别说了,别说了。都过去了。”常志民连连摆手,“再说那也不是你的错。不,那也不完全是错”
金杏大学毕业后,两人向各自家里公开了他们的恋情,结果双方家长像事先商量好似的均坚决反对。常九城在村里见惯了当官的胡作非为,一听儿子的女朋友是爹妈全在衙门当差的孔金杏,当即表示“这样人家的姑娘和咱家人的作风习惯肯定不合拍”,自己绝不愿和她的公务员父母结亲家。金杏的父母则是觉得常志民没出息,其母的态度尤其激烈。这个要强的女人,以前和丈夫吵嘴,说是因为什么懒惰、贪杯,实际上骨子里是嫌弃他不求上进。这男人嘴上羡慕谁谁过得多么多么滋润,谁谁谁又蹚出更宽的道、捞得更多了,可临到他有机会出人头地时,他却一点儿不积极,害怕同时还要承担更多的责任和风险,而满足小富即安的状态。“老九那个儿子,高中都没上,到现在连个正经单位也没有,”“老九”在大羊屯有些威信,他儿子也具备一定的知名度,因为他时常忍不住跟外人抱怨儿子这不行那不会。大家理解“老九”恨儿子不成器,而常志民上学就比法定年龄晚了一年,又留过一级,就更容易让乡亲们认为他真的不成器。招这样一个不成器的女婿,金杏的爸爸也感到会很没面子。“可是妈,他是真心喜欢我啊。”“这我信,可他连在社会上立足的水平也没有,将来咋个喜欢你法?难不成你俩一起受穷喝西北风!”
“我不止过去对不住你,现在也对不住你。”之前一直情绪稳定的金杏变得有些激动。她从包里掏出个东西。“我得把这个还给你。”她手一颤,金色的反光刺痛了常志民的眼睛。
那是一本小人书大小的烫金封皮硬壳相册,常志民知道,里面珍藏着他和金杏在全国各地景点的“合影”,这是金杏20岁生日时他送给她的礼物。那个时候,她憧憬着将来能够游遍全国乃至全球。常志民便收集了那些景点的照片,然后用电脑技术将他和金杏精巧地合成到照片中,人与景的对接天衣无缝。“这是做出来的。将来有机会,咱们一齐去照几张真的。”
这件信物金杏没有随陪嫁物品一并带到婆家,而是存在县城父母家她原来住的卧室里。这次来找常志民前,她先以顺便探望爹妈的名义绕道回了娘家——现如今她爸的糖尿病愈发严重,离不开她妈的照顾,老两口间的火药味因这一处境而消散了许多——并默默将这本相册取出来带在身上。
“为什么?”常志民没有接这相册。“志民,从今往后忘了我吧。”金杏尽全力不让眼泪滚出眼眶,“你该有新的活头儿。而我我成了他们家的媳妇,虽然不是我愿意的,但已经这样了,我是他们家的一分子,就得维护着这个家,维护着家里的人了”
“这么说,你还是想让我找我爸求情?”“不不不,你误会了。我公公,在我和我儿子面前,还算个好公公、好爷爷。但是他,还有飞鹏、飞虎,要是因为自己造的孽糟了报应,我也认了。我的意思是,以后我就不能再帮你你们了。”“帮我们?”“对!所以走之前,我必须提醒你一句,你一定得转告你爹。”金杏语重心长,“这回我公公被警察抓去,不管是不是你爹整的,两家到此为止吧。千万让你爹别再和他作对了。”
常志民感觉不可思议,他看到金杏的眼神中闪动着恐惧。“你不知道,我公公,他狡猾得很,使得出明的暗的好多招数算计你爹。而你爹的性子,防不住他的。我爹妈都走官场,我能看出来。我公公要是计较起来,会千方百计让你们家吃亏的。我不想看见你你们家吃亏。这回,他的威风已经被扫了,我会努力劝家里的人把这事当成教训,以后在村里安分守己些。而你,一定要让你爹小心我公公。小心他的最好办法,就是别再跟他对着干了”
金杏还想多叮嘱些话,她的手机却响起来。是常飞鹏打来的。她举着手机给常志民看:“瞧,这工夫就来监督了。”说着挂了手机。
常志民想说“再坐会儿吧”,却不知为何没说出口,就像午饭时他和金杏机械地拒绝着一桌子辛辣的川菜,闷着满肚子的话而什么也没说一样。离开他家,金杏见雨小了些。她一个人撑着粉色的小熊维尼伞,缓缓走向公交站。等车的时候,她回拨了常飞鹏的电话。
“刚才啥事美得连我电话都不接啊?”那头儿传来的是常飞鹏阴阳怪气的笑声。“美个屁,还不是你交代的任务!”听到丈夫这种腔调,金杏也没好气,“我跟他说了”“啥都甭说了!赶紧回来,晚上家里吃团圆饭!”“团圆饭?”“对,爹回来了!”
第86章 平凡的救星()
刑天对大羊屯村民的不良印象始于守着路障的三个村汉,遇到好客的饭馆老板,使得这一印象有所改观,而彻底的转变则发生在五个蒙面人落荒而逃以后。
事实上,那时他已经神志不清,分不得什么是真人真事,什么是幻觉。有关他们获救的细节,是后来愚公补述给他的。
当愚公捡起蒙面人丢下的手电,四周仍是一片漆黑。吸入了不明粉末的卓吾还没醒过来,刑天脸上血流不止,整个人接近休克状态。愚公少见地有了惊惶失措之感:小组中最强壮、最具搏斗能力的两名成员身负重伤,且不说他已手脚发软,要凭一己之力把他俩安稳地移回“采访车”上得消耗多少工夫,在这之前,如何对他们进行急救呢?身上连条干净的毛巾都没有,矿泉水也只剩下两瓶,听着刑天越来越弱的呻吟声,望着这条盘入空寂山林的孤道,愚公几近绝望。
前面有亮光!天无绝人之路,一辆拖拉机载着三四个人,吭哧吭哧地向着前往大羊屯村的方向爬过来。看到有情况,地上还躺着俩人,拖拉机司机停了车,坐在后排的人也纷纷跳了下来。“大哥,你们这是咋啦?”一个面目洁净的中年男人凑到愚公身边问。“我们,我们唉!路中间有块大石头,我们没看见,撞上去了”愚公指着蒙面人们布下的石块儿说,“撞得太狠了,车门没关严,把他俩甩出来了。”
中年人看看刑天和卓吾的位置,对愚公的话半信半疑,而愚公那煞白的脸色又不像装出来的。“他妈的,谁那么缺德,往路当中堆这么大的石头?”司机骂道。“不会是又开始收买路钱了吧?”一个搭车的人低声问他的同伴。“嘘,那也该有人在这里看着呀”“给你们打120吧!”司机大喊道。
对呀,120,叫救护车来救他们!“犯规”太多了,以至于在这种时刻,普通人第一反应中应当采取的措施,愚公竟然完全没有意识到。然而,瞬间的欣喜过后,愚公猝然又想起了什么,嘴仿佛不由自己控制似的说道:“不不用了。我打过了,他们说抓紧赶过来。你们你们几位带着什么能用来急救包扎的东西么?”
“我来瞧瞧吧。”中年人说。他告诉愚公,他在北京的医院当护工,又上了培训班,懂一些急救和护理方面的知识。更值得庆幸的事,他带着一小包药棉、一瓶酒精棉和几瓶药水,原是打算带回去备着家里人用的。他叫来司机及一同搭拖拉机的人帮忙,借着愚公的手电光简单检查了卓吾和刑天。“他晕过去了,但还有气儿。”护工指着卓吾,感觉有点儿没把握,“我不知道他骨头和脑内有没有事。别碰他,等救护车来了让大夫们看看吧。”
刑天的伤势较为明朗,他受的是外伤,创口较大。护工和愚公使了老大的劲儿扳起他捂脸的手,用棉花擦去血迹、擦拭伤口。渗入伤口的酒精刺激得已昏昏沉沉的他间或痛苦地大叫一声。“他是被玻璃扎了吗?”“没扎进去,划了一下。”“哎哟,那划得可够深的。”护工翻了翻自己的包,发现一个问题。“你有没有干净的衣服之类的?”他问愚公,“得给他简单包扎包扎,要不老流血可不是办法。”“没有”愚公原就为这个头疼。他和护工回过头去,求助似的看着司机和搭车者们。
“那个这个,你看这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