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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几个合计的。”
“这还能叫知道个大概其?”愚公把卓吾也叫过来,对他二人说:“要我来指挥‘禁土’行动,当务之急就是把这个行动重新编排一下。首先,我到大羊屯,不是来惩罚村委书记的,而是来保护他的。”
第69章 暗斗(一)()
还是昨天的那条街道,这回但丁来得很早,没再挤着早高峰的公交车八点半在最近的车站下车,而是骑了辆电动自行车。把车停到街边存车空地后,他一头扎进一家刚开门的商厦。“哎哟,这里面儿有摄像头,可别无所事事瞎逛悠儿。”他走向体育用品和文具柜台,把那里的名牌儿足球篮球乒乓球摆弄了个遍,又拾起价格不低的钢笔圆珠笔端详。柜台的售货员强忍着一肚子不耐烦,陪他站了半个多小时,一直到他转投图书专柜才如释重负,尽管他什么也没在自己的柜台买。
如此在商厦磨蹭到十点,但丁只买了一份报纸,又从地下一层的超市拎了一兜儿方便面,才溜达出来开始寻摸位置有利的饭馆。
他进了一家重庆小吃,挑了张靠窗户的双人桌。这个位置凑合吧。他心里不愿承认,那家洋快餐店才最合适。但是发生了昨天午餐时的那件事之后,他对他们的招牌再无好感,况且那堆炸鸡薯条全是些高热量高脂肪的垃圾食品,不吃也罢。不过他选的这家重庆小吃,与洋快餐店之间只隔了一间狭小的女性饰品屋,而以目前的角度他可以看清由快餐店门口进出的所有人。假如她今天还来,我就能瞧见了。他思念着那张秀丽的瓜子脸和那身黄外套、黑裤子。说来也怪,擅长识别他人面孔的但丁昨天深夜辗转反侧,总觉得脑中对她的脸的印象不准确,究竟是哪个部位有误也说不上来,只是与她的回眸一笑存在差距。因此他守着重庆小吃的窗户,心里依旧十分忐忑:能穿名牌儿,说明她的衣服很多,弄不好今儿中午就会换一身儿。因为如何也无法凭意识清晰地勾勒出她的面庞,但丁动摇了自己对人脸的记忆能力的信心,不得不飞快地扫视着窗外自己视野内的每一个区域,生怕,她换了件衣服他便认不出来,任由那道令他夜不能寐的倩影从目光中再次飘过而自己毫无察觉。
香喷喷的蒸饺儿和红烧肥肠儿面很快递到他面前,然而他难以把精力由视觉分散到味觉,唯有条件反射般掰开一次性筷子又挑又夹,机械地送进嘴里,嚼蜡般咀嚼起来。他每嚼一口饭,比嚼一块儿口香糖花的时间还长,浑然不觉中偶尔看一下手机,才知道已经十一点了,而她真的始终没有现身。也许她她跟我,都是这地方儿的过客而已。好吧,至少我俩有这一个共同点。但丁这样自我安慰,可安慰即刻变成了鼓励:今儿不专心,说不定看漏了。等等过了等完了事儿,仍然有良机。
他确实不专心,与昨日在洋快餐店相同,他关注的不光是一位不知名的美丽姑娘,更有犯规小组的目标。姑娘有缘可以再见,而目标错过了后果不堪设想。故而吃东西时,他的眼神实际上徘徊于洋快餐店和马路对面的一幢高楼的正门之间。那是幢高档写字楼,高29层,正门外的围墙上镌着四个烫金大字:翼腾大厦。
“我让但丁查的那个常书记,不是现在的这个常书记。”昨天下午,大羊屯附近的山洞中,愚公与刑天卓吾一起盘腿坐着,向他们解释道。刑天听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到底有几个常书记?”“这个村子常姓是大姓,对吧?”卓吾已经会意。“对,大羊屯村的人口一大半都姓常,其余那些杂姓大多姓李姓王。”愚公点着头,“但丁帮我搜的那个常飞鹏今年35岁,是上一任村委书记。我要保护的是现任村委书记,他叫常九城,跟我岁数相当。”“这么大了?”刑天瞄了瞄愚公的表情,直截了当地问:“他是不是跟你认识?”“太熟了,他曾经是我的班长。”刑天和卓吾恍然大悟。“你说到保护,难道上一任村委书记,那个常飞鹏要害他?”“那兔崽子没这胆子!”愚公颇为不屑,“要提防的是他爹,当村委书记时间更长、卸任更早的常金柱!”
是他!不约而同地在内心惊叹之余,刑天和卓吾对视一眼。“怎么了?”愚公问。“这个常金柱,”卓吾答道,“但丁在北京见到的就是他。”
“他在北京?”愚公“唰”地立起来,山洞顶不高,差点儿磕到他的头。
当愚公如闻噩耗之际,简爱揉了揉太阳穴,离开报刊资料阅览室。“看些别的,清一清头绪。”她去图书阅览室抽出一本中国历代谜语大全。自从被用来离间了neo。bay和“善行无疆界”的客户,密码信就成了犯规小组行动期间的通讯手段之一。不同于暗示性的手机短信,它包含的信息量更大,因而必须伪装得不露一丝痕迹,对密码信的主要编写者简爱来说,谜语无疑是最好的灵感源泉。不管编一套谜语要耗多少脑力,好歹是用中文写的,比起给“善行无疆界”客户写信时她照着汉英、汉法词典拼得晕头转向要强得多。
翻到“情书谜语”一章,简爱来了兴致,看得入了迷,一上午的烦恼均被抛诸脑后。这之前她尚在担心:看来纸媒上没有多少关于这些姓常的人的报道,而网上的早被但丁一网打尽了。假若这两天但丁在翼腾大厦没有收获,明晚的密码信就等于一张白卷了。
“我明白了,常九城这次当选村委书记,等于打破了常金柱儿家还有他们的亲信对这个位子的垄断。”“不单是这个位子,更是这个村子。”说完这句话,愚公凝望着洞外,感到膝盖又有点儿疼。几天来,股股小风间或窜进洞来,把里面吹拂得凉飕飕的,令愚公的筋骨不大听使唤。“但我实在是没想到,竟然是常金柱进京找人。哦对了,你们说他找的是谁?”“翼腾网。”卓吾道,“一家网站,做得挺大,最喜欢弄的是敏感新闻,不过”“那就更不该是他去找了。”愚公陷入了更深的疑惑。“为什么这么说?”刑天问。愚公尝试着朝洞口迈了两步,说:“你们看见把着村口的那间新砌的小平房了吧?”“看见了。”二人异口同声。“还有北边那座山阴面立起来的大铁牌子上的字?”
第70章 暗斗(二)()
随着太阳落山,大羊屯村内亮起星星点点的微光。这里的照明设备颇显老旧,村道两旁歪歪扭扭的电线杆不知坚持挺立了多少年。
唯独南面平坡上的欧式农舍小楼灯火通明,如灯塔一般凌驾于村子之上。它的光芒比村里所有房屋、路灯的光聚在一起还要亮。
时至今日,在农村的许多地方,房子大小、造价与精美程度仍旧是判断房子的主人财富和地位的重要标准。由此说来,住在小楼中的人领先村子其他人家的距离,要比从山坳到平坡的距离远得多。而夜晚这璀璨的灯火,更为之增色不少。
假如小楼属于一位近年来新富起来的暴发户,这般招摇不免招来昔日左邻右舍的嫉妒,然而对于现在安住其中的人而言,那根本就是毫无根据的担忧。他们无需杞人忧天,尽可栖于复式层,乐得接受村民们的仰视。
这个时候,在一层那宽敞的餐厅里,一场丰盛的晚宴刚刚结束。铺在圆形餐桌上的塑料桌布及架于桌面中心的玻璃转盘满是狼藉的鱼刺、汤汁、鸡骨头、瓜子壳。萦绕着餐桌的酒气尚未消去,淡淡的烟雾又散发着呛鼻的气味弥漫开来。两个女人,一个将近四十,一个三十出头儿,正麻利地收拾着桌子,三个天真的孩子已跑回客厅玩儿去了。不一会儿,两个女人也将桌子抹得干干净净,嘀咕着去厨房刷碗,只留下两个抽闷烟的男人。当中较年轻的一个就是常飞鹏,另一个四十多岁的是他的大哥常飞虎。
这一刻,兄弟二人可谓愁肠百结,而最令他们挂念的,就是身在北京的老爹常金柱。常飞鹏的心事尤重,他还回想着老爹去北京的前一天晚上冲自己大发雷霆的模样。
“混小子,咋把事办成这样?我几十年都没出过这么大的娄子!离了我你真个啥都不行了?”全家人面前,常金柱没给小儿子留一点儿面子,直吼得客厅里的其他人噤若寒蝉。两个小孙子肚子饿了也不敢吭声,只瞪着怒不可遏的爷爷往各自的母亲腿上靠。饶是常金柱的老伴儿使了个眼色,俩儿媳妇才轻手轻脚地领着朝楼上的卧室走。
常金柱不在乎这种细节,继续训斥耷拉下脑袋的常飞鹏:“我看是我这当爹的罩着你罩得工夫太长了,罩得你太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