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唉,倒霉,那杠子原本是照着菜贩的脑袋去的!”
这件事闹到很晚才算了结,所幸他只是受了点儿皮肉伤。快到夜里11点时,愚公发来短信,说已经“请贵客到老房子去坐坐”,由于伤口早已处理好,他便不顾医生和同事们“住几天院”的建议,执意离开医院“回家”。瞧见他急匆匆的样子,陪他来医院的同事们原本的嘲讽之意中又略加了几分同情:是啊,这个自命不凡的前刑警被货车司机开了瓢儿,住了院,传出去了今后他颜面往哪儿放啊?
“嗯,菲律宾的毒贩子?在哪儿呢?”听了但丁简单的叙述,刑天喘着粗气问。“喏,那边那间里,就是我猜是厕所的那间。”刑天疾走过去,这里所有的空室都没安门,他一眼瞅见那菲律宾人被黑胶布绑住手脚、封住眼睛,嘴里念经似的还在叽咕什么。愚公盯着蜷缩在自己脚边的这个肥鼓鼓的家伙,双臂抱在胸前一言不发,忽见刑天在招手。“这家伙什么都没交代?”走到“厕所”外稍远一点儿的地方,刑天问愚公。“没有。不过逮住他的时候只发现了毒品,没找到跟小孩有关的踪迹。看来这只是一起贩毒案。”“你是说这个毒贩子出现在打拐案现场附近只是巧合?我不这么看!”“哦?”
刑天忍不住掰了一下指头,说道:“你知道人体带毒吧?毒贩子为躲避检查,把包装好的毒品藏进人体内过关。有些良心给狗吃了的畜牲,居然用婴儿的身体藏毒,想想看,一般情况下检查人员怎么会认为婴儿体内有毒品呢?拿这招儿运毒,对毒贩子来说可安全多了。”“可对婴儿来说太危险了!弄不好你是说你觉得”“世界上很多国家都破获过类似的案子,而根据我们之前搜集的线索,我怀疑这头肥猪,或许还有他的同伙,用拐了的孩子藏毒、运毒。”
愚公越听脸色越凝重,吃力地吐出一大口气后,说:“如果真是这样,决不能放过他!可他说一堆乱七八糟的,没一句中国话,我们怎么问出实情呢?”“让我来!”刑天狠狠地朝那狭小的“厕所”瞪了一眼,“照抓他时的情况,他明显特别熟悉那一片儿,说明他在那地方混了有日子了。混了老长时间,能不会说中国话?我来教他说。”
菲律宾毒贩发觉房间里只剩下自己,就不再出声,试着挣脱被束缚的双手,但半天也没有成功,此刻感到又有人逼近,连忙停止了挣扎。
“你听好了,”他听到一个低沉而粗鲁的中年男声,“我知道你会说中国话,所以下面的话只说一遍。我知道你是干什么的,可我对你的粉和你的买卖统统不感兴趣,你只要告诉我,被你们拐走的那个孩子现在在哪儿,我不但饶了你的狗命,还能让你带着粉滚蛋。否则的话,我就把你和你的粉一起烧成灰,明白吗?”
刑天说这番话时,菲律宾人一动不动。等说完了,他沉默了一会儿。刑天发现他的身子颤抖了一下,接着,他张开嘴,又吐出一堆呜哩哇啦的奇言怪语来。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刑天照着他的嘴一拳挥去,“嘣”的一声将两牙门牙击落。“哇,哇!”毒贩子尝到了腥味,知道鲜血流到了嘴里,于是杀猪般嚎叫起来。刑天将他肥硕的身躯提起来,狠狠抛向墙壁。毒贩子撞墙后摔倒在地,疼得叫也叫不出来了,只觉口中又苦又咸。来不及琢磨这股味从哪儿泛起来的,刑天跨前一步揪住了他的衣领,他连忙使出有限的一点儿力气呻吟道:“大佬,大佬,饶命饶命啊。”
和所有外语说得蹩脚的人一样,他也有很重的口音,蹦出的几个词还沾了粤语的味道,伴着喷出来的带血的唾沫。刑天听得一愣,朝他脸上啐了一口:“孩子在哪儿?”“我不知道”刑天又是一拳,他左半边脸顷刻肿起来,说话声就更别扭了:“真的,真的搞错,搞错了我没有搞走孩子,真的没有搞!”“胡说八道!”“不,不我说真话,我是来准备好那些货,到酒吧去散散酒吧的人手里,真的没有搞走孩子,你的孩子一定不是我搞走的”他看不见打自己的人,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刑天左手仍然揪着菲律宾毒贩子的领子,右手攥紧了拳头对准这肥家伙的鼻子,却没有打下去。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首看去,愚公冲他摇了摇头。
第29章 悲剧幻影()
“看来他说的是实话。”走到外面,刑天长叹一口气,“请原谅,愚公。我我最恨毒贩子,见着他们就收不住手。吸毒的人的模样儿,我见的太多了,我老是想,他们受这种罪,真比杀了他们还难受。可毒贩子不杀他们,还要趁他们剩一口气儿,榨干他们最后一点儿油水。”
愚公递给他一瓶矿泉水,自己拧开一瓶咂摸了一口,说道:“我明白。你收拾那个杂种,我根本不同情他。但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摇篮’行动,你要把精力转回到这上面来。”“好的,没问题。”愚公又把瓶盖拧上,有些不甘心地说:“但丁认出这混蛋是毒贩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他不可能是我们的最终目标,因为他是一个老到的职业罪犯。”
他们看到呆立在远处的卓吾等三人朝这边探脑袋,便朝他们走去。“但丁和卓吾之前奇怪我为什么要调查已经破获的打拐案,你能理解我吗?”愚公忍不住问道。“我估计不仅仅是因为你相信领养孩子的人贩子勾结着某一起案子的主犯吧?”“你记录的两起案件存在一些无碍给主犯定罪的小纰漏,比如未能救回孩子、未能抓到买主。我相信这是一种巧妙的掩饰,以小纰漏掩饰大阴谋。我担心的不是罪魁没有落网的事实,而是造成这一事实的原因。”愚公眨了眨困倦的眼皮,语气十分沉重,“那个原因恐怕就是罪魁的身份。只有在犯规小组面前,这种身份才不是问题。”
“大家干得不赖。”见三个年轻人得知了结果都有点儿沮丧,愚公安慰他们道,“这个菲律宾毒贩子是个额外的成果,我们至少阻止了他用这批毒品去害人。”“可我们怎么处置他呢?”卓吾问。“是呀,总不能把他送到公安局,说是热心市民见义勇为吧?”但丁附和着,“要是放他走,那更不行啦!”刑天看愚公低头不语,便说:“把他交给我吧。”“你要干什么?”愚公问。“别担心,我不违反纪律,但我会让他下半辈子都为贩毒付出代价。”
“好吧。”愚公点点头,问卓吾:“你的伤怎么样?”“不是很深,不要紧。白蛇帮忙包扎过了,没事的。”
“那也要安心休养一阵。”愚公环视众人,“自明天起对三里屯的查访暂停,一是为大家的安全着想,二是为防打草惊蛇。好了,没有别的事儿,各自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整个行动也要暂停吗?”白蛇开口问道。“不,是要从另一个方面入手。”愚公看看她,看看刑天,“白蛇,接下来看你的了。好好利用简爱给你们录的像。”
愚公不清楚刑天会怎样处置那个癞蛤蟆般的菲律宾毒贩,总之他没管自己借那辆多次用来运输“俘虏”的破面包车。开着这辆车回家的路上,愚公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想着想着,便靠边停车,掏出手机来。“喂,老杨啊,没睡呐?嘿,我今晚谈生意,有人送了两瓶好酒给我,我给你拿过去吧?”如此废了几句话,他不经意间切入主题:“那就下回吧。怎么着,还在为领养孩子的事操心啊?哎,你爱人那护士朋友说没说是谁这么跟你们过不去,非要用防拐卖的名义摸透你们的底儿呀?哦”
这个季节,晚上七点多钟夜便已经很深了。福利院周围的照明很差,路灯甚至被阵风摇曳一会儿就熄灭惨白的柔光。整个院子只有两米高且顶部没有糊上碎玻璃的围墙和一道由传达室老大爷坐镇的铁门作为屏障,对技艺高超的窃贼或大盗来说,翻越这样的障碍进去偷点儿什么易如反掌。然而左近的不法之徒大多知道这里面住的是什么样的人,大概是本着“盗亦有道”的准则,他们并不愿意对这儿下手。
柳院长到三楼和二楼对今夜的值班人员叮嘱了几句之后才下楼,从车棚里推出了自己老旧的自行车。
按说这个时候她独自一人回家是有些危险的。福利院是这一地区最精致的建筑,其他主要是近郊常见的那种平顶砖房。原来也算错落有致,不过近两年随着断断续续的拆迁与纠纷,房屋与街道的格局逐渐被横七竖八的工程机械和断壁残垣打乱,大部分住户能搬就搬走了,剩下一小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