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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然后像以前一样大显身手把案子破了,把罪犯一锅端了?面对现实吧,借这种机会翻身在警匪片里才行得通,而你没法再当刑警了,无论你怎么做这条路都已经堵死了。安安心心在你现在的地方干吧,那样也能安安稳稳地过下半辈子。”
“你胡扯什么!”刑天的眼睛一下儿瞪得老大,随即又眨了眨。他掰开筷子吃了两口面,语气平缓了些:“我只随口一说,招你这么多埋怨。谁说我打听那些事儿是想回去办大案?你瞅瞅我现在这熊样儿,就是想办,还有那股子劲儿吗?我只不过是拿来考考自己,试试自己脑袋还好不好使,或者干脆说,就是过过瘾,当个推理游戏玩玩儿,跟现在的学生玩儿cs似的,不能真刀真枪地跟真的土匪拼命,玩儿个游戏,逼真点儿的,满足自己一下儿还不成?”
一碗面狼吞虎咽之下没多久就扒拉干净了,刑天又下意识地掏出那把指甲刀磨起指甲来。他方才的话说得不凶,郑蓉却能感觉到他多少压着火,一时不知再说点儿什么好。磨遍了十根手指头以后,刑天招招手,叫来服务员买了二人的单。“再见。”他起身向外走去。“等等!”他被她的声音止住了,回过头去,听她一本正经地说:“分局下了新通知,有一些新的指示精神,应该明天传达到你们所的。不过你可以先拿一份回去,让同事们提前领会一下。就在我办公室,跟我去拿一趟吧。”
通知上写的不过是些表面文章,刑天扫了一眼便甩到一旁。郑蓉关好办公室的门,打开电脑里的一个文档,问他道:“记得你说过最恨的是毒贩子,其次是人贩子,对吧?”刑天没有回答,凑上去看电脑。那是一份有关打拐案的长篇报告,简述了去年侦破的多起拐卖儿童案的案情。郑蓉通过刑天的表情判断出了这篇资料对他的吸引力,索性起身站到一边,把转椅让给了他。刑天盯着屏幕坐下,右手轻轻点着鼠标,逐行逐句地将报告上他认为有用的内容刻进脑子里。看罢最后一行,他往后一靠,有气无力地说:“这些案子有什么新鲜的?犯人都逮到了,像收拾这个团伙的事儿去年轰动全国,我早就知道了。唉,可惜,这案子破得好,我没份儿啊”“你就知道盯着大案,”郑蓉给他倒了杯水,“就没发现几桩小案子还存有疑点吗?注意到没有,有几个单独行动的人贩子落网以后,被拐的孩子却没找到?”
刑天当然注意到了,而且已经记牢了罪犯的姓名和作案与被捕的地点、时间,并开始在头脑中勾勒犯罪现场的图景。“人都逮住了,还不赶快顺藤摸瓜,审出他们把孩子卖哪儿去了?难道让我给办案的干警上课,教他们这些基础的方法吗?”他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怪就怪在这儿!”郑蓉说,“其中有两个案子,案犯交代说自始至终没见过买主的面,根本不知道人家长什么样。少了这一条线索,想追回孩子就难上加难了。”
刑天拖着鼠标又将报告看了一遍,将那两起案件的细节在脑海中的印象进一步加深之后,他转过身,略带沮丧地对郑蓉说:“依我看,没什么怪的——这明明就是那些家伙狡辩!这种买卖没见买主就敢干?笑话!他们是不想让你们找到被拐的孩子,拿这种鬼话糊弄你们的!”“这就是你徐一峰的结论?”郑蓉吃惊地看着他,“你没看见他们作案之前收了买家多少钱、许诺了他们什么吗?再说,供出孩子的下落,让警方把孩子救出来,这在进入司法程序以后对他们也有好处啊,这点他们是明白的”“算了,这种案子我没兴趣。”刑天大步向外走,“有机会的话,像拐卖团伙那样的案子,趁着还没破,透点儿信儿给我,我一定能帮上忙。”
他正要伸手开门,听得背后的郑蓉说:“徐一峰,什么意思?什么叫没兴趣?破大案才有兴趣,那办你所谓的小案子就不是打击犯罪,就不能除暴安良?刚当公安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认为的,现在你怎么也变这样了?”几句话说得并不响亮,却饱含着从内心深处涌出的失望和怨艾,如钢针般扎进了刑天的耳朵。他戳在门前片刻,磨着牙道:“变样儿?就你说的刚当公安那会儿的样儿,我自己从没主动想去改变。”“哦?那你当年为什么”郑蓉蓦地截断了自己的话——她发觉自己失言了。然而刑天一下子明白了她要说的是什么,瞬间觉得颅内的血管都充胀起来。他忍不住斜了郑蓉一眼,冷冷地说:“就算我变样儿了,你呢?比起刚入行的时候,你变了没有?为什么变?”拽开门离去之前,他又丢下一句话:“知道为什么人贩子是我第二恨的吗?全是因为你!”
第23章 争议()
“我有点儿想法,愚公。”详细看过刑天默写下来的报告可疑内容,但丁说,“目前为止,我们得到的所有线索仅仅是信息的碎片,情节各自独立,暂时无法确定它们之间存在必然的联系。”
大概是由于没法在这种地方支起那套精致的茶具,愚公不停地舔着自己的嘴唇,他把两腿盘紧了些,点点头,看看另外两个人:“嗯,你们有什么意见?”李伟没吭声,简爱压了压垫在屁股底下的报纸,道:“我认为但丁说的有一定道理。我结合几年来主流报纸、电视和大型网站所报道的拐卖儿童案,对案件、案犯和公安侦破情况作了分类并整理成书面材料交给了但丁。据我个人推断,据犯罪迹象所显示的,六年内公安机关破获的大型拐卖儿童团伙与您听到的传言没有直接联系。”
“是啊。”但丁接过她的话,“仅从公布的案情来看,已落网的主犯就是各团伙中的主谋,都是专业惯犯。恕我直言,我仍然觉得仅凭一个传言就展开全面调查无异于捕风捉影,因此我斗胆建议,关注一下中国留学生在美国遇袭的信息,我对此已经查了三个”
“但丁,美国的案子有美国警察管,再不济还会有国际刑警掺和。这种事至少现在看来还不在我们的行动范围内。”愚公听罢咬了咬嘴唇,打断了他,“你们的方向存在偏差。我推测这次的潜在对手有特殊的方式和企图,所以不能用惯常的人贩子团伙的手段和思路去分析已掌握的线索,否则会忽略某些重要的特点。”
“刑天把这材料交给我时说,他和他的老同事闲扯去年的打拐案时有意无意地提了包括这几桩案子在内的一些小案子。没想到老同事说根据内部消息,有些案子虽然已经告破,但依然有很多疑惑没有解开。在你们刚才的总结之外,还有两点比较值得注意:其一,拐卖儿童必有买家,而这些罪犯的买家是不固定的,最邪门的是有些买家始终没有露过面;其二,尽管个别主犯不是第一次拐卖儿童,但他们都是些偷鸡摸狗之辈,主要从事抢劫、盗窃,人口买卖连‘副业’都算不上,按他们自己交代的,去干拐卖儿童的勾当往往是因为买家的出价极高,将其供出的数额跟那些专门的团伙在儿童交易中获得的昧心钱相比,就能发现这帮‘外行’捞得一点儿不比那些专业人贩子少,这么看着,难道是总有人傻钱多的买主儿愿意花大价钱请‘非专业’的人贩子?”
这话让大家陷入长时间的沉默中,最后还是愚公自己说:“不过,在主犯已落网的情况下,缺少有力的证据,也就难以作进一步调查或者获得新的线索。”“他们可不是倒冰棍、矿泉水!孩子再小,也是大活人,没其他人呼应,他们能知道去哪儿偷、往哪儿卖?”但丁抱怨似的吐出一句。“说得很有道理。”他见众人仍被疑云和愁云所笼罩,遂朗声道,“基于这么多的疑点,我们需要继续核对和分析已掌握的信息。”
愚公一下子站了起来,笔直的身躯使他如同一个即将发令的将军,其他人也随即站好。“简爱,为你们学校的学生安排的社会实践活动有什么进展吗?”“还在交涉,我提出的申请还没有得到福利院方面的肯定答复,眼下我只能尽力争取他们的同意。”“好吧。在这之前,既然主要媒体的信息你都处理过了,那下一步就多费点儿精力去过滤一下小报、小网站之类发布的‘小道消息’,争取找到有价值的内容。刑天虽然今天没来,不过接下来他可偷不了懒,这次他担子不轻,我会让他尽可能多尽可能快地了解公安部门有关我们疑点的进展”
他仰头想了想,目视但丁:“但丁,你及时和刑天一起辨析这些进展中可能包含的关键点。当然,不要只盯着大型团伙案,对零散的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