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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表亲书记的关系,靠着各种“意思”的打点,王老板从乡到镇一层层搭上了关系,并最终被请进了县政府的会客室。周密的计划和慷慨的资金投入令县委书记和县长兴奋不已,按照王老板为他们规划的蓝图,一旦这个开发旅游资源的计划成功,县里的经济和自己的政绩将迎来重大好转。很快,王老板的投资方案就得到了批准。
随后的两三年里,正如王老板所料,在他雄厚财力的支持下,山里的乡亲们以耕耘般的勤奋围绕着打造出的景点展开经营;手下人在城里恰到好处的宣传工作,渐渐勾起了许多城里人对这儿的自然风光的兴趣。旅游业逐步成为了本县的经济支柱,令县里的人们各得所需,全县也因此富裕起来。王老板对此作出实质性努力的行为在当地广为传播,如同从前这里发生过的神异之事。
王老板的目标几乎以最圆满的方式实现了。他成了这个县活生生的财神爷,至于这个当年从山里闯出去的小子究竟怎样挣了这么多钱,乡亲们从没问过也并不在乎,他们乐意关注的是他花大钱翻修了村里自家的老宅,以及他常坐着奔驰回到乡下。王老板没有任何公职,却可以和本地的大部分乡长、镇长称兄道弟、打牌聊天,甚至和县委书记或县长把酒言欢,并在会议室之外遥控着有关县旅游业的重要决定,还时不时在其他相关方面提出一些关键性意见,比如修建那条穿过向阳寺山下的公路;当他和三五个手下下乡视察那些靠他的资金撑起的农家院时,他总能欣然享受路人投来的敬畏的目光,而店老板们更是巴不得将他们请进自己的院子里坐一会儿甚至白吃一顿饭,由于王老板分成合理且标准统一,对他各种的人情要求,他们自然无不允诺。就这样,在整个县里,在他的家乡,王老板享有了他在城里花钱买不到的殊荣和特权,他像一位不戴王冠的国王,掌握着大山中自己的这片领地。
当农家院如雨后春笋般拔起的时候,王老板终于可以开发他觊觎已久的项目了。于是,建造向阳寺的计划摆到了县政府的办公桌上。从名义上说,这是为县里新增一处旅游景点,然而这个计划在开工后令当地百姓倍觉兴奋的却并非这个原因——各种神异之说在本地颇为盛行,时至今日仍然如此。人们几乎有神便拜,其中更有不少虔诚者。况且,云游到此的法师后人为稳住日益削弱的后山法阵已花了几个月的时间苦苦寻求集中灵气的方法,听说一座供奉神仙的寺庙配合他的法力,就可以引来神明镇住魔头。看来,建这向阳寺是一举两得啊!因此,大家只待王老板将这座大寺建好,便有了朝拜之地,也多了几分安全感。当然,谁都明白这多少有些封建迷信的色彩,因此也无需张扬,都是暗地偷着乐
何长老总算找对了钥匙。门打开了,王老板心头忽然紧了一下,仿佛上一次看到这门内情形时的回忆又涌入脑海。
“老板,小心点儿,就咱们两个人过去。”何长老有些担心地说,“这地方好几年没人来,也难说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走!”王老板一个大步迈过了门槛。何长老连忙紧随在他身后。
第14章 黑暗中的遭遇()
无边的夜色随着人的目光延伸着,偶尔一阵小风吹得周围的树叶哗哗作响,其间夹杂着孤独的鸟儿的哀鸣。道路还是像以前那样宽阔而简陋,路面上尽是土块、石子和枯槁的枝条,路边没有照明设施,两人可以借用的亮光仅仅来自月亮和手中的手电筒。何长老已经打了两个趔趄,但并不是因为他看不清路;王老板虽然西装革履,走起路来略显蹒跚,却始终不肯放慢脚步——他心中没有何长老的那种恐惧。严格说来,出生于此地的他并非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然而只有在生意成败的关头,他才会表现出对神明的信仰,比如请人翻翻黄历、测测风水。在城里混了这么久,对什么鬼神他早就谈不上畏惧了。他相信的是,只有人,有脑子、有票子、有威势的人才真正值得别人害怕。
“放—了—我—吧!”不知从哪里传来的一声微弱的呼叫,吓得王老板和何长老定在了原地。二人对视了一眼,没听错,不是风声或鸟叫,是一个青年男子颤动的声音!然而四周除了黑暗还是黑暗,哪里见得到半个人影?“到哪儿了?”王老板沉住气问何长老。“已经在半山腰了,再走三百多米,就到原来的洞口了。老板,听上次那小姑娘描述的样子,那个从后门穿墙过来的影子太像关英才了,还自称从后山洞口爬出来太累了,要她帮帮他。现在咱们是不是”“别自己吓唬自己!”王老板将手电对着前面的路晃了晃,“你没听清楚吧?刚才根本不是关英才的声音!他的声音多粗啊,刚才那声儿一听就是个小白脸儿的!”
“饶—了—我—吧!”“小白脸儿”又“说话”了。何长老心里七上八下,但看着王老板大步流星往前走,他也只好硬着头皮跟上来。在接下来三百多米的距离内,令人毛骨悚然的“放—了—我—吧”、“饶—了—我—吧”之声此起彼伏,而且越靠近“原来的洞口”,声音就越大。
“混蛋!谁在那儿装神弄鬼?给老子出来!”王老板集中精力判断出声音的来源,便拉着何长老箭步跳到洞口。手电光打过去,哪里有什么人?只见一个小型音箱立在那里!音箱通过数据线接口连接着一部mp3,电源线被改装过,接在一台蓄电池上。整套设备被固定在陡峭的土路上,看上去十分精巧,而录下的声音明显也经过了高保真处理,似乎是专业的影视录音器材才能达到如此逼真的效果。王老板上前一脚将设备踢翻在地,但播放装置没有因此停下来,“放—了—我—吧饶—了—我—吧!”“小白脸儿”的呼叫声发生了扭曲,显得更加凄厉。
“白天你就没发现这东西吗?”王老板指着翻到的音箱怒气冲冲地问何长老。”“这这好像是她的。难道那天晚上的动静也是这玩艺儿搞出来的?可可是白天真的没有这东西啊!我来过这儿,仔细看过呀”
“王老板,他说得没错。白天的时候这东西的确还不在这儿!”一个粗犷而浑厚的声音像利箭一样从二人身后刺来。
“谁?”王老板迅速转过身。何长老用手电一照,只见一个中等身材、头发半白、穿着迷彩上衣和蓝色牛仔裤的老爷们儿正迈着稳健的步子不紧不慢走来。
“哪里来的歹人?别过来,不然老朽仙法伺候!”何长老壮着胆子吼了一声。王老板见这人在碎石路上走得四平八稳,便挺直了身子昂首问道:“你是谁?”那人在距离他们三十多米的地方停了下来,笑道:“这时候你更应该问的是‘你要干什么’。”
王老板紧紧盯着他一言不发。“就算你不问,我也正准备告诉你。”那人继续说,“简单地说,我们是来让你为当年的事付出代价的!”“你们?”何长老话音未落,头顶的斜坡上立起一道黑影,并倏地跳到老师傅身边,牢牢站住。他打开了手电筒,刺眼的光线闪耀了一下,依稀照出了这两个人的面孔,一个是穿牛仔裤和紧身t恤的刑天,另一个是在山下对李伟大赞奔驰车的复印店老师傅,他身上仍旧是那件褪色的运动外套配那条粗糙的蓝牛仔裤。
“你在说什么?什么事?什么代价?”王老板冷笑一声。“王志梓,你是在装糊涂,还是造孽太多,记不起是哪一遭了?”老师傅的面色突然严厉起来,“让我来提醒你一下:四年前在这座山上,在这个当时还是工地的向阳寺里,在你身后这个已经封闭的洞口前,你、所谓的何长老,以及他的两个侄子何雨、何林,也许还有你的其他几个手下,干了什么好事?”
“什么好事?哦哦,的确是好事,我正让他们陪着我,组织工人在这地方修建向阳寺,为这里的老百姓办这件好事。”
“哼哼,想必在那时的某一天,为了这件好事,你王大老板也像今天这样急急忙忙从城里赶回,直奔这荒山野岭而来吧?”老师傅拿出了一种冷嘲热讽的口吻,这是他面对自己厌恶的人时最擅长的。
“开什么玩笑,这我次回来,是因为我们的向阳寺里有些小事需要我处理。”
“是吗?要没动着你心里的鬼胎,什么小事能劳你的大驾!”刑天的声音如雷鸣一般,震得王老板和何长老一时不知所措。老师傅也冷冷道:“王志梓,在我们面前,你最好不要过高估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