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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似鞋叹了口气:“你也会说,那咱们仨就不必说了。”他拿大拇指往心口一比:“雪花万儿。”姓白。
木公子也往心口一比:“成林万儿。”姓木。转脸问红桃:“这是你朋友?”
红桃垂首道:“见过面。”
姓白的穷汉耸耸肩,见她这么说,就扛着刀晃晃悠悠的走了。
黛玉有点懵:“这是怎么回事?”
姚三郎道:“咋啦?打个招呼就行了,你又不认识他。”几个人到路边茶肆吃饭,来路十里外的饭馆儿又脏又破,到这儿看着还好一些,听旁边人的口风好像再往前走挺远才能到城里。
饭是整个儿的煮土豆,菜是牛肉酱,牛肉挺柴,酱也只是齁咸没有酱香,而且没什么油。显然这头牛是老死/病死的,死之前一定很瘦了。红桃从行囊里拿了一个银盘子,拨开土豆皮,用波斯弯刀把土豆切成小块。
雪雁拿了自己带的肉酱出来,里头是炸过的猪肉粒、花生芝麻、辣椒豆豉,浓浓的油油的,浇在切好的土豆块上,立刻香飘十米,旁边人都有心打劫了。
旁边的富人冷哼一声,他带了金盘子和辣椒孜然盐来炫富,只是忘了带肉酱。
黛玉夹了一块吃了,还算可以入口,小声问:“这地界有美食吗?”
姚三郎道:“有,凉皮,酿皮,羊肉泡馍,大盘鸡,羊肉串,牛肉面,肉夹馍都挺好吃,跟文四做的不一样,更正宗。到前头大城里,要什么好吃的都有。”
她稍稍松了口气,偶尔拿土豆当饭吃还可以,若是在边关盘踞这段时间都吃这个娘我要回家!
旁边就有人凑过来了:“冒昧了,俺行张,叫张三。方才听您二位说起文四,说的是那个文四姐么?”
姚三郎一看,居然也是自己的熟人,还得装作不认识:“是啊。你是?”
这个大汉是江湖中有名的掮客,笑呵呵的说:“俺是文四姐的故友,听说她如今嫁了人当了官太太,有给文将军正名了,不知道这次的事儿,她来不来?”
姚三郎含含糊糊的说:“我也不是很清楚。”
黛玉微微一笑:“她不来,文将军的兵书和宝藏在哪里,她比谁都清楚。”反正临行前卓先生嘱咐了:浑水摸鱼。
好哒!搅乱局面这样的事,我可以做到!看了史书看了兵书,难道还不会搅局?
这大汉愣了:“公子你咋知道?”
黛玉一脸高冷,微微挑起下巴还略带一点嫌弃:“文夫人是我的武功师父,我了解他。”
掮客试探道:“我听说她碍于声誉,从来不收男徒弟,咋给你当师父了?”
黛玉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小折扇,玳瑁的扇子,轻轻一抖便是珠光宝气:“似我这样的品貌,她还能看不上眼?况且,哼”
掮客问:“况且什么?”
黛玉明眸一闪,心里头有了主张:“况且卓先生吩咐的事,卓夫人绝不会拒绝。”
走路声、倒酒声、敲碗声、咳嗽声、吧唧嘴的声音,在这一刻一起消失了,陷入了彻底的寂静。一息之后,声音又继续,可是又都放低了声音,所有人都假装没看的看着这里的白衣公子。
掮客急切的问:“敢问公子贵姓高明?”
姚三郎想起自己用的这张脸没人认识,也知道黛玉有了计划,虽然不知道计划是什么他翘着兰花指指了指掮客,又凑到她身边,嗲嗲的说:“木公子,咱们好好的在这儿吃饭,这个人跑过来问东问西,好讨厌喔!把他赶走好不好嘛”他还厚颜无耻的晃她的袖子。
不仅掮客差点被恶心走。
黛玉半边身子都酥了,这种如遭雷击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强自镇定的摆摆手,吩咐道:“三郎发话了,你们没听见吗?”
啃土豆的小厮只好起来清场。
姚三郎尖锐的娇笑了几声:“公子,你真好”
黛玉用神识对他吼:适可而止!我感觉在渡劫!(遭雷劈了)
姚三郎道:哎,搅混水嘛,我知道你嫌我不靠谱不告诉我计划,可是我扮成你的小宠,会有很多人来找我打听消息喔
黛玉:不必了我只是来尽力。
姚三郎看出来她真的讨厌这种行为,分外惋惜:好吧,我再不装了。
第173章 湖+计谋()
黛玉忽然发现;原来自己的地理学的不是很好也不能这么说,地图堪舆类的知识在皇帝书房里看了一些;只是到了实地之后,才到陕西;她却觉得距离边关不远了。
凉皮好好吃!肉夹馍好好吃!羊肉泡馍也不错!
派小厮拿着碗下去买,买上来坐在二楼吃,临窗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这个黄沙漫天的古城人头攒动,很多人来到这里;茫然的寻找着关于宝藏的消息。
可是直到此时;都没有人知道宝藏究竟在哪里。
只有无数江湖中人;底层混子和投机者、冒险者、碰运气的无业游民。
在靠近边关的数座城池中,像是没头苍蝇一样挤来挤去,一言不合就开片。
这和传说中刀光剑影、腥风血雨的武林完全不同――虽然黛玉在进城路上看到了好几个刚被砍死的人。
文通明将军守过天水关,守过雁门关,守过玉门关;还特娘的守过山海关!前三个都在西北方向;山海关在东北;现在的武林中人也分了两个方向。
小厮们打听了几天消息;因为身份不够;就算手里有钱,也只能在一些专门出售消息的人手中买到真假难辨的消息,或是在别的大侠的随从弟子手中得到一些天知道是真是假的信息,这些都不够真切可靠。
黛玉捧着一本陆游诗集慢慢看着,忽然叹息着吟诵:“早岁哪知世事恨,中原北望气如山。楼船雪夜瓜洲渡,铁马秋风大散关。塞上长城空自许,镜中衰鬓已先斑。出师一表真名世,千载谁堪伯仲间。”
姚三郎正在旁边嗑瓜子:“嗯?你着急了?要不我出去打听打听?”
黛玉想了想:“我听说你一直用骗钱老道士的模样混迹江湖,有熟人么?”
姚三郎仰天长叹:“一路上见了熟人无数,只是我变得年轻漂亮了,纵使相逢应不识。”
黛玉笑了起来:“你真促狭!三郎,去试试也好,打听出方位咱们也好去看看有什么宝藏,如果没打听出来,咱们算一卦,算算来龙去脉吧。”
姚云旗略有点为难:“这个,大师兄让咱们出来经历世事、履入红尘的意思呢,就是让你用自己的智慧与武力解决人间的难题,而我,在旁边听差。”
黛玉一怔,没想到大师兄是这个用意,虽然很怀疑姚三郎不能了解大师兄的心思,可这话说的在理,说的靠谱,应该是对我的一场考试,一场磨炼。
她微一犹豫,看看手上的诗集,旁边放着的香谱猫宛,玉香炉里的‘霓霞香’,官窑小盖盅里的银针茶,旁边正在绣手帕的侍女好像距离正常人的‘游历人间’有些差距。
她放下书,从自得其乐的文青少女状态中出来,勾勾手:“你过来。”
姚三郎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怎么了?”
黛玉眯着眼睛想了想,慢吞吞的说:“你说那兵书和宝藏是真是假?我觉得是假的。”他那样子的忠良,不会做那种事。可是消息传播的那么远,就连苏州都知道了。
姚三郎点点头:“我也觉得是假的。文将军他有老婆有女儿,他咋能预料到老婆死得早,女儿是个没脑子的笨蛋,怎么就那么巧他只给女儿留了兵书,连点钱都不留。”
黛玉无语叹息,你不损她就难受么?“这消息到底从哪儿散播出来的?三郎哥哥,你去打听这件事,花多少钱都行,我就想知道,消息的源头是谁。”
姚三郎云淡风轻的微微一笑:“木公子,您这就看低贫道了,贫道混迹江湖数十载,从来都是混吃混喝,跟人聊几句就能把情报都套出来,从来没自己掏过钱。”
黛玉心说,你这样好丢脸的,占便宜不好,而且,蹭吃蹭喝和乞丐有什么区别嘛。可又想到他那一会厚如城墙一会薄如纸皮的脸皮,算了,这话说出去或许能伤着他。“带点钱去!”
姚三郎浑身上下冒着粉红色的泡泡,被命令的很幸福:“是,遵命。”
黛玉迷茫的看他离开,自己也想出去走走看看,可是站在窗口目送三郎哥哥的时候,看到地下街道两边坐满了衣衫不整、挖鼻孔、抠脚丫、捉虱子的的穷汉,骡马遍地拉屎,居然有几个人踢驴粪球玩。还有些‘不拘小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