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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微微吓了一跳,仔细想想,却也恰如其分。
卓东来拎起一幅图仔细看:“这幅图不对劲。”
“怎么了?画上被人下了能导致流产的香料。”我看的上都是这么写的,戴个香囊就流产了,用个手炉就流产了,吃的点心就流产了,摔一跤就流产了。
卓东来皱着眉头:“不,这是一幅假画,仿制的几乎可以以假乱真,但不对。”
“这画有些眼熟啊。”皇帝如是说。二人走过去细看这幅‘腊梅美人图’,仔细的从工笔、用色、渲染、矾水到装裱和天轴地轴都看了一遍,异口同声的问:“这画有什么问题?”
卓东来看着皇帝轻轻笑了笑:“你还记得这幅图吗?那年我跟你说起江湖中有一样揭裱的绝技”
“啊!”皇帝想了起来:“朕那时候还不是皇子,觉得有意思,带了一匣子的好画去找那个匠人,想知道一幅画怎么能变成两幅画。om这是朕亲手揭坏的其中一幅!怎么假了?”
黛玉:(o)啊?
哥哥,皇上,您到底有多少稀奇古怪的爱好?
卓东来捏了捏画心和边缘的位置:“皇上你看,原本的真迹被你揭过,画心比边缘要薄一些,对着光能看出来,用手摸也能知道,但这幅画的厚度不对。”
(装裱是这样的,画心用宣纸托一遍,装裱用的锦缎用宣纸托一遍,然后按照想要的款式粘好,在背面刷满浆糊,覆盖一层叫做覆背纸的宣纸,然后安装上下两端的天轴地轴就行了。)
皇帝一脸懵逼的摸了一会,然后举起来对着光看了一会:“嗯,没看出来,但我揭裱时弄坏的地方,那老师傅用局条在后面补上,又重新描好线上色,弄的无缝,现在那个局条不见了。”
他愣了三秒钟,反应过来:“有人把内库中的名人字画以假换真,偷出去卖?”
卓东来淡定的点点头:“是的。要不是咱们玩过这幅画,我也发现不了。”
皇帝怒摔画轴:“这帮人真是罪该万死!”
正在生气的转圈圈,一幅一幅拿起来检查是真是假,也不怎么看得出来,造假的工艺太高!
卓东来从地下捡起画轴:“我拿出去叫专业匠人看一看,或许能看出一些细节来。”
“好好好,啊,气杀朕了!”
黛玉本来想给他倒杯水,喝口水消消气,可是放着茶壶茶杯的地方什么都没有,联想起刚刚几声脆响,肯定是被摔了。
门外听人喧嚷:“太上皇、皇太后驾到!”
卓东来左右看了看:“我回避了。”然后呲溜一转,选择跳到宽度足以趴下一个人的大圆房梁上,刚落稳:“阿嚏!这么多灰!阿嚏!”
皇帝盛怒之中也觉得无语:“东来,你下来吧,我出去。”
他拉着黛玉往外走,卓东来跳下来拍了五分钟的灰,还是觉得新袍子被弄脏了,(^)。
太上皇走进永福宫,看到跪了一地的人,就愣住了,见皇帝和黛玉从偏殿迎了出来,急切的问:“这些人是怎么回事?是他们刺杀皇后?”他听说皇后大声喊护驾。
皇帝和黛玉走上前施礼:“参见父皇,皇太后。”*2
皇帝板着脸,阴森低沉的道:“出了一些事,皇后遇刺是个误会,她只是有些受惊,已经喝了安神汤睡下了。这些人与此事都有嫌疑,正要调查。父皇请。”
太上皇听说皇后没事就放心了,一边走一边说:“我正和郑贵太妃手谈,听见急报说皇后遇刺,吓得我够瞧,连忙赶过来了。黛玉,皇后真没事了?”
黛玉眉头微皱,哥哥这么说显然是不想把事情都说出来,我要怎么说呢?“父皇放心,太医说只是动了胎气,尚未伤到胎儿。”
太上皇叹了口气,稽首道:“福生无量天尊,这些天我日日为这皇子祈祷,总算没出大事。”
皇帝差点翻出一个死鱼眼,没出大事是因为我当年慧眼识英雄发现了萌萌哒的小黛玉很适合当妹妹,死皮赖脸的把她留在宫里,才有了今日金针杀妖蛛之事,关你祈祷什么事!
皇太后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皇后是过于操劳宫务,累着了吧?我”
皇帝毛骨悚然的盯着她,立刻道:“皇太后说的是是儿臣疏忽了竟然忘了皇后有孕在身没有妥善安排从今日开始由玄真长公主协助皇后掌管宫务不得懈怠多宝去传旨各宫嫔妃非奉召不得离开自己的宫殿每日遥向永福宫及奉圣宫扣头即可违者以抗旨论处。”
他说话的速度就是这么快,一个停顿都没有。
(‵′)┻━┻死老太婆你嫌疑最大!甭管是你想让贵妃协助掌管宫务还是你亲自来,都特么一句话,甭想!我宁可让多宝来管也不会用你们家的女人!掌管宫务有多难呐!
黛玉读书识字算数还好且聪明细致,上次让她当人形印章,愣是从奏折中揪出一个错误顺便给各宫嫔妃禁足,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谁都别出来晃悠!朕憋得住!朕有一屋子的图画书!
太上皇高深莫测的微微一笑,嘲讽的看了一眼皇太后。
黛玉一脸的懵,咦?什么?
皇太后上了年纪,身子肥胖反应也不是很快,她皱着眉头说:“皇上,你说的太快了。”
皇帝只好学着卓东来那种冰冷又恶毒如刀锋的眼神(他认识的人里只有这一个会辣么凶),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玄真长公主掌管宫务,各宫嫔妃具涉嫌此事,全都圈禁!”
太上皇可开心的拍手:“好啊,黛玉,你能担当此任吗?凡有不会的,可以来问我。”
黛玉这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捋清了思路,皇太后是贵妃的姑姑这件事贵妃和皇太后嫌疑很大,反正哥哥是这样认为的皇太后想让别人协理宫务哥哥赶紧抢话不让太后把话说完就定下来就是我了。
(o)“父皇,您掌管过宫务吗?”
太上皇摸摸下巴:“当然没有了,嫔妃那么多都抢着干呢。你只要赏罚分明,不听话的杖责,杖责二次还不听话的送入内务府,这样就行了。”
黛玉想了想,听起来简单粗暴,但应该很有用。
皇太后急了,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柔声道:“皇上,玄真年纪还小。”
皇帝皮笑肉不笑的说:“小怎么了?小也是会长大的。黛玉比这世上的大多数人更聪明,更强,有何不可?皇后并非卧病在床,黛玉只要协理就够了。”
黛玉想到刚刚吓得趴在自己怀里嘤嘤嘤哭了半天,哭的自己不得不换了一件衣服的嫂嫂,一股热血直冲心头,上前一步:“黛玉领旨。哥哥你放心,我掌管宫务别的不敢说,亏待不了嫂嫂,,,,和父皇。”哎呀差点忘了。
太上皇:“哈哈哈哈”笑死了!
皇帝:“哈哈哈哈这就够了。”
皇太后脸上的肉都哆嗦:“玄真是个未出阁的闺女,哪能管得了宫里的事?敬事房用印也归她管?皇上宠幸了哪名宫女要给予赏赐名分也归她管?”
黛玉:我就想知道敬事房是什么地方?
皇帝淡淡道:“嗯,太后说的是,让敬事房撤了绿头牌,朕最近头疼,太医说要静心养身。”
皇太后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无话可说了,可是心里不服:二三十岁正当年的小伙子,哀家就不信你忍得住!你禁的了宫妃,还有那么多千娇百媚的宫女,我看永福宫中的宫女一个个的都很不安分。怀胎十月,生产之后还有三个月,你若忍得住,只怕是废了。
其实呢,也是皇太后见识短浅,她就不知道有诗为赞:独坐书斋手作妻,此情不与外人知。若将左手换右手,便是停妻再娶妻。一捋一捋复一捋,浑身骚痒骨头迷。点点滴滴落在地,子子孙孙都姓倪(泥)。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太上皇在听说孙子没有问题之后,就离开了。
皇太后咬着牙跟着太上皇一起离开。
与此同时,姚三郎面无表情的看着水镜,水镜中自己的师兄和文四姐吃饱了抽风,嘻嘻哈哈的溜到荣国府,青天白日的,就仗着有隐身符,大摇大摆的走到了贾宝玉的屋里,也不管隔间有两个丫鬟正在害怕的聊天,互相安慰。
文四姐直接抽出镜子来往贾宝玉手里一塞:“看。”
贾宝玉:“嗯?”
凭空飘着一面镜子?
亏得他已经傻了了,要是还没傻肯定得尖叫。
文四姐分辨了一下镜子的正反面,举起他的手,用能看到美人那一面照着他的脸。
她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