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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包子道:“借熟肉铺掌柜之口,引出山中有妖物啊。”
秦仲玉想了想:“既以警幻为名,就应该飘忽不定,叫人难辨真假。
与其说山中有妖物,不如叫无知百姓以为山中有修炼成精的神仙,山顶有五色佛光,这巨蟒的两只能在黑夜中发亮的大眼睛,也可以让百姓远远一观,以为是提灯童子、引路童子。”
项包子把手里半个包子扔嘴里:啪啪啪。
鼓掌,咽下包子:“好,就依你说的。”
秦仲玉脸上泛起了迷弟红晕:“这一章标题改为‘文四姐夜宿山神庙,真神仙原是假神仙’嗯,不妥。项姑娘,这山又高,路又险难,文四姐又不是被人追杀,去山里做什么?”
项包子道:“这原因我准备了两个,还没定好用哪一个。可以说她为了山中的珍禽异兽,想要抓来吃,也可以说她为了给人采药治病,才入山中寻访灵芝仙草。”
秦仲玉心满意足的点点头,继续看,又翻了没几页:“咦?怎么没有了。穿山甲到底说了什么?”
项包子叹了口气:“现如今,这就是为难之处,不好收尾。”
秦仲玉又想了想,诚恳的说:“项姑娘,恕我直言,这本书匠气太重,没有随性的感觉,前半本都是为了夜宿山神庙这一段所写,夜宿山神庙之后又没有个好收尾,实在是,有失水准。”
项包子激动的一拍大腿,又要哭粗来了:“可不是吗!我也知道!我都吃了十几笼包子了,也没想出来该怎么写。”
秦仲玉细细一想,抚掌而笑:“我到有个主意。”
他提起笔来,洋洋洒洒写了一篇大纲,项包子凑过来定睛一看,不由得连声叫好!
文四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救了一个叫阿姜的美少年,得罪了国丈,国丈是宠妃的爹。
国丈本来想要杀掉她,看到她脸之后又想娶她,提亲不成,恼羞成怒,发誓要报复。
国丈派人把文四姐的亲人和知己好友都抓下狱,又畏惧逃遁在外的文四姐回来报仇,就入宫去找自己当(划掉)爱妃(划掉)王妃的女儿商量。
王妃其实不是他的女儿,和苏妲己一样是妖精夺舍,嫌肉身的父亲太烦人,就要他把文四姐诱去有来无回的‘二童子山’。
国丈假称生病,贴出榜文要人去二童子山采灵药,若采到药了,对方要什么都给。
文四姐出于无奈,只好去勉为其难的试一试,晓行夜宿,到了二童子山下一打听,村民都说山上有神仙禁地,凡人入内则死。
文四姐想起亲朋好友的性命,洒落两滴英雄泪,毅然决然的登上险峻崎岖的山路。
那王妃就是大蛇幻化的,听说文四姐是九世元阳,要吃了她帮助自己修炼,就在山中等候。
文四姐先遇上了一只穿山甲,帮助穿山甲脱困,后来又庇护穿山甲渡劫,大蛇来袭。
斗杀大蛇,中毒,留下的替身木偶王妃也变回原形。
穿山甲因为三次救命之恩,毅然决然的用自己二百年的道行为她破解了蛇毒,自己刨了个洞离开了。
写到这儿,秦仲玉放下笔,笑意盈盈的看着项包子。
项包子脸上还带着墨痕,微微一笑,提起笔悬腕写道:一开始的美少年阿姜就是穿山甲。他照顾文四姐十几天,直到她伤势痊愈,他说起警幻的根底,总是幻化神仙,幻化美女去骗人。二人相视一笑,只可惜人妖殊途,只能说一句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他年相见,后会有期。
秦仲玉用一种柔情似水的眼神看着她:从来都是我编故事别人等着听,没想到能有人接上我编的故事。
他真是个单纯的人,他的脑洞那么大,编了那么多故事,连皇帝都被他拐进宫斗文的坑里无法自拔,相信后宫嫔妃会毒害盛宠的皇后。但秦仲玉坚定不移的相信写文四姐的故事是真的。
第86章 推测()
黛玉微微松了口气,目送师父离开,心里头可开心,师父真的准备亲手杀猪呢,幸好我想起来了。om要不然小师弟/师妹在这么小的时候就看见那样的事,岂不是很残忍?
听说君子远庖厨就是因为杀三牲的时候太凄惨、血流满地,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虽然我也不知道到底有多惨,怎么哗哗流血或者叫的很惨,大概是很惨吧?
宫中禁止宫女太监随意走动,就连嫔妃们也不许任意出门,每天给皇后请安和逛御花园有固定的时辰,她追出来这几步路不算远,眼前看到大片空旷、开阔的视野中只有师父和小太监。
黛玉忽然心有所感,微微有些悲伤,转身想要回去:“啊!!”
还没走远的文四姐听见萌萌哒的小徒弟叫了一声,连忙回头去看。
姚三郎软软的拉住她的衣袖:“妹妹别怕,是我。”
文四姐松了口气,淡定的带着小太监继续往御膳房晃悠,也不知道那些做惯了精雕细琢宫廷盛宴的厨子们能不能做好杀猪菜,要不然我让他们想办法把杀猪菜做好看点?
黛玉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腻吓窝一跳。”
姚三郎笑道:“我刚回来正要去找你,到竹林外就看你匆匆忙忙的离开,不知道为的什么事,没敢叫住你。就悄悄的跟你过来了。”
黛玉嘟嘟嘴,看着他不说话。
姚三郎嘿嘿嘿的傻笑起来:“你现在的口音好可爱,真是个小孩子。”
黛玉不开心的白他一眼,冷笑道:“腻亦掉过。”
姚三郎嘿嘿嘿的继续傻笑:“是啊,可有意思了,我那会身体不好,摔了一跤,摔的牙掉的只剩一颗,慢慢重新长了几个月。结果吃饭还塞牙了。”
黛玉不解:“嗯?”
一颗牙你怎么塞牙?
姚三郎比划了一个小圈圈:“吃藕,牙插在眼里,差点把最后一颗牙也拔下来。”
黛玉哼笑了一声,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
不解释,不说话,就要他猜。
姚三郎立刻领会精神:“用真炁凝结成团,,粘在掉的那颗牙的地方就好了。”
黛玉试了一下,根本粘不住,伤心的摇摇头。
姚三郎想了一下:“把真炁团的一端用迎香穴(鼻翼旁边)吸住,下端用意念和舌头修型,安排好,施以意念让它固化。”
黛玉听的云山雾罩,从袖子里抽出垂金小扇挡住粉面,试着摆弄:“唔!好了呀!太好了!”
她把扇子一合,掖进袖子里,嫣然一笑,长出一口气:“呼总算能说话了。”
说话漏风的日子我真是过够了!
姚三郎温柔的笑了:“掉牙这种事谁都有过,你不必觉得为难。”
温柔无限的掏手帕,无限量供应的手帕:“怎么红了眼圈,谁欺负你了?”
黛玉接过手帕轻擦眼角,道:“忽然有些感伤。”
她想起一首诗很符合现在的心情“峨峨东岳高,秀极冲青天。
岩中间虚宇,寂寞幽以玄。
非工复非匠,云构成自然。
气象尔何然?遂令我屡迁。
逝将宅斯宇,可以尽天年。”
这是谢道韫的泰山吟,黛玉此时此刻想起的不是泰山。
是岩中间虚宇,寂寞幽以玄。
是逝将宅斯宇,可以尽天年。
姚三郎想了一阵子:“枝头生晓寒,人生莫放酒杯干。风前横笛斜吹雨,醉里簪花倒着冠。身健在,且加餐。舞裙歌板尽清欢。黄花白发相牵挽,付与时人冷眼看。”
感谢大师兄在我小时候抽打我,逼我背诗词歌赋和练字!这么多年都没忘,若没有大师兄,我的文学水准和文四姐不会有什么差距,而且我还不会做饭!那还真是个废物。
风萧萧,雾蒙蒙,残雪正在融化。
隔一会有一片树叶飘飘落地,树上黄叶绿叶掺杂,很美。
黛玉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冷香,她一向不喜欢用熏香熏衣裳,那一定是天然带的体香。
那一句‘黄花白发相牵挽’最让她注意,乍一听觉得狐疑不信,心里仔细一琢磨,更觉贴切风趣。姚三郎他活了多少春秋,到现在也没说清楚,若按凡间算来,他是白发,而我是
黛玉红了脸,嘲讽道:“你记得的诗,怎么都是这样的?你学诗的时候没学过别的?”
姚三郎暧昧的笑了起来:“并非我只记得这样的诗,只是我一看到你,只能想起这样的诗。”
多么深刻的表白啊,我一看到你,只能想到情意绵绵、发乎情止于礼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