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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看见小孩子蠢兮兮的抹一脸米粒,一头扎进湖里,蠢蠢的抓着笔写丑呼呼的字然后哭粗来,还有自己洗衣服然后哭了,自己收拾屋子被衣柜压在下面喊救命,都是非常有趣的事呢。想不到看她抓着床单发蒙也这么有趣。
黛玉是个真正的淑女,所以她不会再这时候爬到床上去抻床单,只是在床上绕着床转圈圈。丫鬟们换床单的时候怕有灰呛到小姐,都是趁着小姐不在卧室的时候换。她以为这和把一个手帕扑在桌子上一样简单,结果发现嗯,床是横的,床单是竖的,而且是反的!
淡定的调换方向:“师兄,我一直都不解,心境和道心有什么区别?”
蚩休大笑:“喜怒贪嗔、爱恨情仇都是心境,只有合乎于道的时候,才能称之为道心。”
黛玉站住了,揪着床单还是不明白:“那么,怎样判断自己心境是否合乎于道?道又是什么呢?”道德经上说,企者不立;跨者不行;自见者不明;自是者不彰。自伐者无功;自矜者不长。其在道也;曰余食赘行。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也。
第一遍看觉得自己挺明白,看一看反倒糊涂了。
蚩休不笑了,他严肃又温和的说:“道,不能用言语来诉说,不能用笔墨来描摹,因为他太大了。你应当常把他铭记于心,但不要着急,付出百年光阴,不断得到认知又不断推翻自己的见解,你会越来越了解道,也会发现自己有更多的不解。求道的过程无穷无尽,但很快乐。”
黛玉捏着床单静立在床边,浅浅的笑了:“吾生也无涯;而知也无涯。”
若能成仙,就能寿命无限,那就慢慢学嘛,急什么。
蚩休感动哭了,想不到我有生之年还能给‘认真学习、努力思考’的师妹讲道!苍天在上!为什么我出门一趟,捡回来云旗那么个吃货,云旗出去一趟,被这样的好孩子捡回去了?
其实是他要求太高,师弟们虽然各自有各自的爱好,但在修行方面可从不给师父丢人,超出同龄的道友们。即便是最爱偷懒的姚三郎,随口一句也能引经据典。但蚩休以他的勤劳肯干要求师弟们干活,以他健壮的体魄衡量师弟们练武,以他学习成狂手不释卷的专注度衡量师弟们学道,嗯
蚩休走过去赶开她:“我来。”
伸手抓起床单,只一抖,就平平整整的铺在床上,随手把两端的床单掖进被子里,淡然的拍拍手:“好了。衣柜里有枕头,自己挑。被褥都是新的,准备着什么时候有新师弟给他用,这就用上了。”
黛玉忍不住说:“您好熟练。”
蚩休没好意思说现在还有几个师弟不会铺床单呢,嘿嘿一笑:“师弟们都是我带大的,何止换床单,别的我也会。”换尿布喂奶什么的,都行。
“林妹妹~”姚三郎嚷着,带着一身水痕一瘸一拐的走进来,拎着一条十斤的大鲤鱼,兴高采烈的的聚起来:“林妹妹,我捉了条鱼,一会给你炸着吃。”
黛玉走出来看了一眼:“这么大的鱼炸着吃不好吃,咦。”
姚三郎眼看着有点仙气飘飘的林妹妹走到自己面前伸出手,他以为她要摸自己的脸,连忙低下头去。黛玉却收回手,举着一个一寸大小的螃蟹笑道:“你头上的,这个嫩,炸了它吧。”
蚩休叹了口气道:“云旗,你掉湖里了?”
抓了条鱼而已,弄得一身是水,衣裳贴着小身板儿,啧,我的师弟身材像白斩鸡一样,又瘦又纤细,真难看。
“嘿嘿,师兄放心,我只是跟小龙抢鱼被他抽了一尾巴。”姚三郎接过小螃蟹,看了看,好奇道:“快到中秋了,怎么会有这么小的螃蟹?这是个侏儒?先天残疾?”
本来萌萌的看起来就很好吃的小螃蟹被他这么一说,好像变丑了。
黛玉眉头微蹙:“那就不吃它了,怪可怜的。”
姚三郎自悔失言惹得林妹妹没胃口,忽然眼睛一亮:“四姐还准备了几坛酱料叫我带上,里头有水煮鱼的料,怎么样?”
黛玉道:“我要读经,想吃的清淡一点。”
好像不必斋戒,但是吃的清淡一些很有必要。
姚三郎只能把心爱的水煮鱼删掉:“糖醋还是煮汤?烤了它应该也不错。”
蚩休在旁边笑吟吟的看着他俩探讨晚饭,心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让你当年挑食,哈哈。
现在你得顺着挑食的小姑娘,她说不吃什么,就不吃什么。
黛玉又思考了一下:“谁做?”
姚三郎安抚她:“别担心,不是我。”
说出这话来,他又觉得有些脸红。
黛玉嫣然一笑:“谁做就由谁来定夺,掌勺的才知道怎么做好吃。”我不认识这是什么鱼,师父说过不同种类的鱼在不同年龄段适合不同的烹饪方式,我可一点都没记住。
姚三郎道:“你说得对。”拎着鱼就要走。
蚩休道:“云旗,把身上整干净,装乖卖惨完了别总穿着湿衣服。”
姚三郎哀怨的回头看了一眼师兄,郁郁的用法力蒸干了衣裳,又让功能仅为‘自动清洁’的法宝衣服自己把自己弄干净,拎着鱼扬长而去。
蚩休背着手施施然道:“林姑娘,你慢慢看书,我去做饭了。”
黛玉大惊:“你去?”
你是大师兄耶,在师父讲的故事里大师兄都会安排别人去干活,为什么你又会铺床叠被,又要负责烹饪?
蚩休露出一个温润如玉的微笑:“他们做的都太难吃了。”
我不知道他们是存心还是有意!反正做出来之后,他们自己都吃不下去。
所以我每个月做一顿饭给本来能辟谷还硬要吃饭的师弟们,哼。
黛玉望着他高大宽厚的后背,心里忽然蹦出一句‘又当爹又当妈的把孩子拉扯大’,哈哈哈哈为什么会这么想啊。她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出于礼貌我应该过去帮忙吗?去别人家做客我当然不会去厨房帮忙,但现在下厨的可能是我日后的大师兄,而且他人很好。
要去吗?我原先在家时,师父不让我碰菜,说有泥容易弄脏指甲缝,不让拿刀说容易切到手,我武功这么好怎么会切到手嘛,连炸东西的时候都不让我往锅里扔油条坯子,说怕我掉进锅里。
文四姐现在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每天晚上写好第二天的菜谱送去御膳房中,厨子们估摸着选择十几道菜,给太上和帝后分别送去,剩下的嫔妃就是随便做做,反正嫔妃都不受宠。
她现在十指不沾冷水,看书累了有侍女来给她推拿放松,想吃什么吩咐一句就成了,穿的是绫罗绸缎,戴的是金玉宝珠。
卓东来忙了大半天,带着两项线报,回屋来陪她,看到一个打扮的漂漂亮亮,但一脸疲惫的胖纸。
由于符咒的作用,这是个绝美的胖纸。
但卓东来还记得自己的记忆,而且他有极强的意志力,并不被咒语左右。以免将来警幻被杀、咒语撤销之后,自己忽然觉得太太变丑了很多,那太糟糕了。
文四姐趴在桌子上:“卓哥,放我出去”
憋死了!背官员名单外貌特征、亲戚关系、官员夫人的外貌特征。
简!直!想!死!!活!活!烦!死!!
卓东来叹了口气:“泽兰,我没有关着你,如果你想走,随时都可以离开。
马厩里备有千里马,你可以任意调用,这些你是知道的。”
为什么练武你能吃苦,背书就不能下苦功夫呢?
文四姐吐舌头翻白眼,心说我特娘的信你才怪,我要是真跑了还不一定有什么事等着我呢。
她哼唧了一声:“哥哥哎,这些书我背不下来。”
卓东来淡淡的鼓励她:“事在人为,你若努力一定可以做到。”
文四姐埋头继续背资料,旁边卓哥喝着酒看线报,两人各忙各的,一点恋爱气息都没有!
文四姐又翻了一会,突然脑洞大开:“常看见有人叫天佑,为啥没有叫天佐。这该是哥俩的名字。”
“上天护佑和上天辅佐能一样吗?”卓东来不负责任的说:“你要生了孩子,可以叫天佐。”
文四姐想了想:“卓天佐,不行,不好听,念着跟绕口令似得。要是跟我姓文那还行。”
卓天佐昨天做昨天坐,重点是卓天放在一起不好听。
卓东来微微一笑:“文天佐,不如叫文天祥。也不好。”
文四姐掩卷长叹:“给孩子起名比生孩子还费劲呐。”
“若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