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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以为他们不算是夫妻,但也算是朋友、知己,亦或是患难与共的战友。
但现在,她看清楚了,她什么都不是,什么么也不是。一切的一切,都是她在自作多情还洋洋得意而已。
前所未有愤怒、屈辱悉数涌上心头,绝望的怒火渐渐蔓延,将她所有的理智和冷静都化为灰烬。
要疯吗?那就一起疯吧!她沈半夏连死都不怕,害怕和他一起发疯吗?
那就来看看,到底谁疯的更彻底吧!
沈半夏再度冲上前,手往黎景行腰间探去,等她再转身时,一把长剑赫然在手,众人来不及惊呼,她已经将利剑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黎景行!你停下!”
218。第218章 太子疯了?!(10)()
明明知道他的心肠如磐石一般坚硬,但她仍旧忍不住要以卵击石。
“太子妃不可!”张福来叫道。
哼。沈半夏嗤笑一声,双眼猩红,神情悲痛而决绝。
“横竖都活不成,迟也是死,早也是死,有何区别?”
悲怆的声音传入耳中,黎景行的心突被拧紧,阵阵抽痛。
他仿佛听见一个声音,不断地让他停下来,他也想停下来,可还有另外一个更大的声音,一直喋喋不休地让他尽情发泄愤怒。
于是,他微微一顿,最终还是选择提脚,迈步,向门外走去。
“黎景行!”
看见他不管不顾的从自己面前走过,沈半夏心中悲凉、绝望,然而更多的是愤怒。
不只是因为黎景行的无情,还因为自己天真无知。
她不想看到他冰冷的尸体,她也不忍心看到太子府的毁灭,她更不想一个人孤零零等死。
她要报复。哪怕黎景行清醒后,有一丝丝的悔恨和心痛,那便足矣。
“黎景行,愿你不后悔……”
沈半夏手上加劲,锋利的剑刃割破如雪的肌肤,鲜红的血迹,顺着剑身缓缓流下。
“太子妃不要!”张福来吓得站起来,向沈半夏奔去。
“沈半夏你疯了!”黎景晔远远站在一旁,沈半夏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他浑身为之一颤。
黎景行大脑轰一声鸣响,心口剧痛,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一点点抽离自己。无助和绝望再度袭上心头,就如八年前一样的悲痛欲绝。
他做错什么了吗?
黎景行虽然有所醒悟,但身体里疯狂叫嚣的嗜杀,根本不允许他细细思考。因此,对于沈半夏的举动,他没能做出任何阻止。
众人错愕,下意识想去阻止。但沈半夏自刎的举动,仅在一瞬之间。对此,他们根本有心无力。
不…
在千钧一发之际,黎景行终于找回些许理智,但这丝毫的理智,也足够他挽救身边人的性命。他左手一挥,长剑剧烈震动。
沈半夏虎口剧痛大作,长剑随即脱手,“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太子?!”她错愕不已,惊魂甫定之中,还有着冲动之后的后怕。她不是真的想死,只是被逼的迫不得已。
但还没有容她所有感慨,黎景行突然抱头蹲下。
“太子你怎么了?”
虽说黎景行刚才发疯要人命,但对方体弱的印象在她脑海里已经根深蒂固。看见他的异常,沈半夏原本的气恼顿时烟消云散,第一时间便忍不住去关心,甚至顾不上自己徐徐流血的伤口。
黎景行捂着双眼,浑身痛苦的抽搐着,沈半夏蹲下身子,双手覆在对方的手背上,片刻之后,温热的液体从她指间流出。
她举起右手,对着光一看。浑身一个激灵,是血!
“太子眼睛流血了!”沈半夏惊呼道。
张福来猛然冲上前,看着她手上的鲜血,一脸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样?快去!快去请何太医来!快!”
“是!”一个暗卫从地上站起来,一阵风跑出府。
众人也不多说,赶紧将他抬回卧房。
219。第219章 血泪(1)()
黎景行躺在床上,浑身因为疼痛而隐忍地颤抖,眼中的血泪却越流越多。
沈半夏替他擦拭血泪的手,亦是剧烈的颤抖这。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流血泪?
“张叔,太子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张福来同样心急如焚,在屋里不停地踱来踱去。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毒素已清,不可能再出现这种情况!可现在就是出了这种事情。
“我我也不知道。”
竹青本来已经歇下了,府里发生了这等大事,当然也从床上爬了起来,她小心翼翼处理着沈半夏脖子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沈半夏一心牵挂黎景行,无暇顾及自己,虽然伤势不严重,但也不能就不管不问。
在众人焦急的等待中,何明正终于蹒跚着脚步,姗姗来迟。
他一进门,看见坐在床边的沈半夏,原本黑沉沉的脸色更加难看。
显然,他又把帐算在了沈半夏头上。
吹胡子瞪眼把沈半夏轰了出去,这才慢条斯理地黎景行诊脉施诊。
……
何明正拔掉最后一根银针,交给谷穗儿放好。掸了掸衣摆,瞪着眼睛不悦道:“初十来看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诱发心魔,而且强行突围,急火攻心,心火上延,导致旧疾复发。再这样下去,下次不用再找我了。你们就准备后事吧。”
他真是到了八辈子的霉,才会因为班皇后的一饭之恩,答应张福来这个死皮赖脸的老东西,给半只脚踩在棺材里病太子看病。
“是是是,何老您说的对。”张福来点头哈腰,一个劲的奉承。
没办法,黎景行的病情,只有何明正还有些办法。别说当龟儿子,被呵斥两句,就算让他磕头哀求,他也绝无二话呀。
张福来态度不错,何明正被拽起床的怨气少了不少,但还是没好气道:“下不为例,这次流血泪,对眼睛伤害不小,伤上加伤,你们也不要再犹豫治眼睛还是治嗓子的问题了,你们商量着择其一医治吧。再等一个月,我就来配药了。”
磨磨唧唧,早晚双手空空,啥也治不着!
张福来紧张的搓着手,斯斯艾艾道:“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眼睛还是嗓子,你们快些决定!”
反正也当不成皇帝,有什么好可是的?要不是念及班皇后的一饭之恩,他才不会应承这件事。
况且,五皇子已经派人和他沟通,明里暗里都让他不要再管太子。
虽说他是清高之人,不惧权势,但为了一个废太子得罪未来新君,总归不划算。他年事已高,还想安度晚年,当然不能被未来的皇帝记恨上。
太子这边他就意思意思,能治好一样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而且,万事不绝对,到时候失败了也别怨他,反正他不会故意撂担子就得了。
何明正洋洋得意,自以为自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人本就是自私的,这又有谁能说清楚呢?
张福来察言观色,明显感觉到最近何明正给太子看诊越来越不耐烦。不过,其中情由他大抵也能猜出几分。
220。第220章 几分真心(1)()
何明正的外孙女正在和南宫新瀚手下一名参将议亲,这种事,他也能理解。也就是因为这样,张福来对何明正到底生出了几分猜忌出来。
“张某不才,想请问何老,这眼睛和嗓子,治愈的可能性分别是多少?”
就算择其一,那也得选一个保险些的。
何明正捋了捋胡须,沉吟片刻道:“嗓子嘛有六成的可能性。至于眼睛,在今天之前有四成,现在只有两成了。”
“只有两成?”张福怅然念道。
眼睛比嗓子更重要。无论是普通人,还是帝王,皆是如此。
张福来张了张嘴,决定的话还是说不出口。
“何老,太子今天为何会突发心魔?”他一直不明白,难道真的仅仅是因为立后的传言吗?
太子心性坚韧,不应该这般没有定力。
“老夫怎知?”何明正气呼呼道。
他又没整天盯着太子,怎么知道被什么刺激到了。都说了要静心休养,偏偏不听,他有什么办法?
何明正也不多问,拂了拂衣袖,抬脚向外。出了门,看见门口的沈半夏,自然还是免不了一顿白眼。
沈半夏暗中抹汗,真不知道哪里得罪这个脾气古怪的老头子了?
一个人,不可能让所有人都讨厌,也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她不在意的,自然不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