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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半夏终于体会到什么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了。狗屁以理服人,遇到蛮不讲理之人,就算你说破天都白瞎,还不如简单粗暴来的爽快。
“南宫新燕你不要欺人太甚。”她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程默似乎终于意识到情势的严峻,也不管方才被划伤的右臂,面无表情地拔出佩剑,眼睛死死盯住和他散发出相似冷气的曹志哲。
围观的人见事态已经超乎他们的承受范围,为了性命安全,赶紧转身,走到安全地带去。
沈半夏知道竹青全无半点功夫,赶紧将竹青拉到身后,浑身紧绷,以应敌人。
就在双方见拔剑弩弓,战斗一触即发时。马车上颤颤巍巍走下一个人,小心翼翼的摸索着,伸手探向沈半夏。
“太子?”沈半夏和竹青齐声惊呼。
闻声,众人都将目光投向各位醒目的黎景行。
众人见他白衣青衫,玉冠束发,眼睛上蒙着黑色缎带。墨发白肤,额头饱满,鼻梁高挺,嘴唇薄削,无一不精致。众人不禁猜想,那双看不见的双眸,一定也是上天椎心泣血之力作。
即使面带病容,他也极是清俊文雅,举手投足中,无时不流露出尊贵之气。这份与生俱来的高贵,当人令人叹为观止。
一时之间,众人似乎忘记了争斗,忘记了嘲讽,甚至感叹上天不公,为何要让这般美好的男子,遭受这般折磨。
直到沈半夏扶着他站到地上,众人才从惊艳中回过来神。都说太子自眼盲以后,双目一直绑着黑色缎带,看这情形,当然是错不了了。尽管太子不得势,但在天子脚下,应该还没人胆敢假冒吧。
太子妃敢说是假的,可黎景行一出来,就算南宫新燕狂傲无知,那也不敢睁眼说瞎话,指着他说“不是太子”。
南宫新燕歪着头打量着他,一双大眼滴溜溜直转,心道:“这就是姐姐口中不良于行的病弱太子吗?长得可真好看。”
“你就是太子?”她嘴角勾起一抹会心之笑,看来对人人不屑的病太子颇有好感。
沈半夏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危机感,冷着脸道:“怎样?难不成南宫小姐也觉得我们太子俊美非凡,所以心生爱慕,想以身相许?如果真是这样,姐姐我很乐意太子纳你做小。”
嗯。她眉头一蹙,腰间作痛。原来是黎景行捏了她一把。好一个大度的“贤妻”,但是她愿意,可他不愿意。
69。第69章 南宫新燕(5)()
南宫新燕这种骄傲自满的女人,最适合激将法。 因为就算她心中的确这样想,但嘴上打死都不会承认。早早这样说了,反而会引起她的极力抗拒。
“胡说八道!”南宫新燕俏脸倏忽通红,像被人逮住了小辫子似得,莫名心虚,但还是趾高气昂道:“胡说!本小姐才不会给人家做小呢。”
沈半夏继续穷追不舍,故意刺激道:“不想做小?好啊,今天把我抓走,正好太子妃之位空缺,然后南宫小姐就能顺理成章当太子正妻了。”
黎景行暗中点头,很是满意她的表现。偷换概念,请君入瓮。
“你你你…胡说八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南宫新燕指着她词穷莫辩,自己头一遭被别人说的无力还击,羞怒交集,不禁流下眼泪。
也亏得沈半夏大而无畏,口不择言。这种“嫁祸”人家闺阁少女,惦记人夫、未嫁思春的话,只怕只有她才敢,肆无忌惮地当众宣扬出来。
“太子妃请慎言。”曹志哲狠狠盯着她,眼中的怒火几乎能把她烤熟。
沈半夏大步踏向南宫新燕,眸光凛然,正颜厉色逼问道:“将军此言差矣,本宫一向谨言慎行。南宫小姐若不是存心如此,为何故意罔顾国法,在大街上纵马疾驰,冒险拦下太子马车?又为何明知自己有错在先,还硬要本宫和太子下车致歉?在没得偿所愿后,又用马鞭打人,长剑行凶,甚至胆敢绑架本宫。
种种举动,难道还不足以证明南宫小姐居心叵测,欲图不轨吗?光天化日,乾坤朗朗,大庭广众之下,南宫小姐竟敢自称皇后娘娘,难道不是对陛下不尊,蔑视皇旨尊严吗?”
胡搅蛮缠,现学现用。
黎景行笑意加深,但仍然努力维持着自己风轻云淡形象。这嘴巴真毒,不过他喜欢。
“我没有,你冤枉人!”南宫新燕面露畏惧,步步后退。虽然她极力隐忍,但在她咄咄逼人的凛冽气势下,最红没能忍住,泪水夺眶而出,跌坐在地上,抱膝哇哇大哭起来。
“呜呜呜…你冤枉人,我没有我没有…”
沈半夏无趣的瘪瘪嘴,这就吓哭了,真不好玩。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和大名鼎鼎的南宫二小姐过招,她兴奋的很呢。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扣帽子,当然是捡最大的扣。这也是她中秋晚宴那天才学来的呢。这学习能力,杠杠的,不是一般的厉害。
曹志哲或许是怕沈半夏再说下去,就从南宫新燕对太子居心叵测、心怀不轨,直接拓展到南宫府对皇上居心叵测、心怀不轨,因为果断截断她的话头。
“太子太子妃,今天之事都是意外和误会,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多多见谅。京城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还有的是机会切磋。”他虽然服软了,但神色、言语中不见得有多诚恳。说白了,就是让他们见好就收而已。
凭两家的实力和威望,闹大了太子府铁定占不到便宜。沈半夏不傻,就顺坡下驴吧。
70。第70章 南宫新燕(6)()
“既然是误会,那就罢了。 只是这种误会,本宫可不想看到第二次。”没有里子,面子也得绷紧咯。
“当然,谨遵太子妃教令。”曹志哲皮笑肉不笑,向他们见礼致歉。然后蹲下身,在南宫新燕耳边轻声哄了几句,待对方平复好心情,一行人浩浩荡荡远去。
他们也准备起驾回府。沈半夏坐在凳子上,心中只是微微起伏,性子沉稳了许多,不再跟以前一样总是咋咋忽忽的。
其实黎景行开始一直不露面,一方面是因为身体“需要“,再者,也想磨磨沈半夏的心智和胆魄。毕竟他们以后,要面临的困难和危险还很多。
他虽然会竭尽全力护她周全,但也不能保证就万无一失。因此,才在自己能掌控的范围内,放心大胆让她练手。
不过,这张伶俐无双的嘴,果断的行事风格,还真没有让他失望。
“太子,我今天是不是又得罪南宫府的人了?”
让她来数数,得罪过多少人了?
四皇子妃沈月兮,她是情敌。
五皇子黎景牧,她是死敌。
皇帝老儿黎泽天,她是眼中钉肉中刺。
安国侯府徐卉,她又落井下石。
现在再加一个南宫新燕,她是仗势欺人的恶妇。
啧啧啧,短短半年不到的时间,树敌不少啊。还都是西楚呼风唤雨大人物,看来她的死期应该不远了。
黎景行听她要死不活的语气,都知道她现在有多“悲愤欲绝”,脸上的表情一定五彩缤纷,思及此,他不禁莞尔。
“咦?太子你笑了耶!”大难不经思考,下意识说出这句话。
黎景行暗中惊奇,他不是一直都保持良好“微笑”吗?
沈半夏兴起,突然伸手捏住他的脸颊,把他习惯性上扬的嘴角拉下来。
“天天假笑不累吗?”她娘以前也总是笑脸迎人,可她知道那根本就不是在笑,只是带了一张世间最真实的人皮面具而已,皮笑肉不笑。
真正的笑,是会暖到人心里去的。
黎景行呆愣了片刻,心里有些酸,但眼睛干干的。
沈半夏见他突然哀戚起来,心中一动,伸手抱着他的腰,合上眼睛,喃喃道:“黎景行,其实你很好。”
不知道为什么说这句话,不清楚自己心中怎么想。
黎景行身体一震,肌肉紧绷,又慢慢放松来。两人以一种奇异的姿势,缓缓入睡。
……
南宫新燕回到府中,正好五皇子妃南宫新柔回家探望母亲。她见到对自己从小百般呵护的姐姐,登时泪如雨下,委屈万分地将白日里的事情,添油加醋后向长姐哭诉一番。
南宫新柔听妹妹讲述后,虽然怒火充满胸臆,但毕竟年长些,性子沉稳,知道不可能冲到太子府,直接把沈半夏暴打一顿出气。
“燕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放心,姐姐会替你报仇的。”她面带笑意,而眼底尽是狠辣之色。
“嗯。”南宫新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