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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说边就把赵实往门外推,赵实力气没他大,忙灵机一动抓紧了门框对他说道:“小王,你别急,我不是采访你媳妇的案子来的。你瞧见没,我们报社是以报导各种怪奇事件为主,我和同事被派来这儿,就是因为看到网上关于阎王井的帖子才来的,我们是为了做阎王井的专题。”
“做阎王井的专题那应该去阎王井,你们跑我家来采访什么??”
“因为听说,阎王井里的东西一旦出了井,会出事。后来我们报社有人打听到,说你媳妇的尸体被从阎王井拖出来后,那几个负责拖棺材的,都出事了。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啊。”王川一听,笑了:“你都没听说吗,那几个碰过我老婆尸体的,差不多全死啦。”
“真的??”
“亲眼瞧见的,还能是假。”
“不可能吧你确定他们的死是跟碰过你媳妇的尸体有关?”
“你不信?”王川又笑,咧大了嘴笑得跟刹不住车似的,看得赵实有点发毛。“那没事啊,反正剩下的那个很快要来了,到时候你们见见呗,不就清楚了,别忘了带相机拍啊。”
“拍啥?”回屋时听见屋里提到跟自己有关的专业,周伟走进了客堂。
王川笑嘻嘻地抬起头,正要回答,猛看到周伟,不知怎得突然浑身抖了下。
然后扭头就走。
一口气跑上楼关了门,直到天黑,再也没出来过。
当晚,赵实睡得很不踏实。
总听见隔壁有脚步声,似乎是王川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迷迷糊糊睡到半夜时,他被一泡尿憋醒,路过王川房间,忽然听见王川屋里隐约发出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像在跟人压着声音在吵架,又像是在哭。
禁不住好奇,他走到王川房门口把门推开了一点,往里瞧。
只一眼,他一阵恶寒,因为他看到王川抱着条长凳趴在地上,一边做着活塞运动,一边呜咽着骂骂咧咧。
这并不是最诡异的,最诡异的是,王川身后站了个女人。
说是女人,但也就是一道轮廓,像是影子,可是又比影子立体。
那么一动不动站在王川身后,脚尖贴着王川的脚心,在赵实开门的一刹那,她就消失了。
134 驱魔 七()
这件事,赵实第二天见到周伟时; 没敢跟他说。
一个像影子一样的女人; 凭空消失; 难不成是鬼。
但这怎么可能。
虽然这些年来赵实为报社找噱头没少写过神神道道的段子,但信是完全不信的。像西开教堂、朝内81号之类所谓不干净的地方,他去了不知多少回; 深知都是套路。好多看上去神秘诡异的东西,不仅摆拍还要加上后期精修; 所以越是接触这类方面越多; 越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也所以; 后来仔细想了想; 赵实觉得昨晚所见到的,要么是被王川的举动给惊吓出来的幻觉,要么; 可能连王川那回事,都是他做的一场噩梦。
反正夜里睡得稀里糊涂,谁知道是怎么回事。
只是后来没多久,王川身上突发的状况,让赵实不得不又重新正视前一晚的遭遇。
那天王川早中饭都没吃。赵实给他送吃的; 看他躺床上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一心以为他疯病又发作,也没去管他。等我姑姑过来收拾房子时听说; 不太放心就进房去看了眼; 才发现王川病了。
发烧发到39度; 姑姑给他喂了片泰诺,他又闹了一阵,慢慢静静下来睡着了。
那时还以为他只是单纯的感冒了,但下午时,赵实和周伟正守着电脑干活,猛听见楼上传来阵杀猪似的惨叫。
惨叫声正是从王川屋里传出来的,他俩匆匆上楼后开门一看,就见王川脸色发青,额头的汗黄豆大,一边嚎叫着喊痛,一边蜷缩着身体在床上打滚,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让王川安静下来,也始终问不出他到底哪儿疼,反倒是被他一声声哀嚎给叫得发慌,简直束手无策。好在还是周伟眼尖,发现王川捂住身体的被褥上隐隐渗着点单血渍,忙把那块被褥扯了下来。
然后匆匆往里一看,两人都被吓得一跳。
王川下半身皮连着肉,翻了开来,像被什么钝器给锉过。
伤口不算大,但一道道的好几条,又没及时处理,所以发炎了,胯下血糊糊一团,高高肿起,简直惨不忍睹。
接触到空气,王川疼得更厉害了,哭喊叫着狠狠甩开两人的手。
周伟起先还看得直发愣,后来回过神,登时笑得合不拢嘴:“哈哈,这疯子怎么会伤成这样,他把自己这玩意儿当成铅笔往卷笔刀里钻了?”
赵实没笑。
笑不出来,因为王川身体成这样子,不正说明了自己昨晚见到的那一切,全都是真的么。
王川睡了一把凳子,他身后还站着个女鬼。
简直是活见鬼。
更活见鬼的是,那天下午,周伟前脚刚跟着邻居去请医生,我叔叔后脚就下了楼。
这是赵实住进我叔叔家后,第一次见到他这么自主的举动。
好像是个正常人一样,虽然行动比较缓慢,但还算自如,眼神也不那么木讷,和他们刚住进来时见到的很不一样。所以赵实乍然在厨房撞见他时,非常紧张。
老年痴呆和精神病患者毕竟是不同的,记忆力不衰退到一定程度,就还能自主掌控判断力。
所以他很担心清醒过来的叔会把他当成贼,大喊大叫,或者拿起砧板上那把菜刀直接将他撵出门。
不过我叔什么也没做。
对于家里有外来者的存在,他好像并没觉得不妥,或者说,虽然他看起来是清醒的,但其实依旧活在自我的意识里,完全没注意到这屋子里还有其他人。
自顾自地在厨房找了块冷馒头后,他就转身离开了,走到客堂两张遗像旁,一边咕咕哝哝跟遗像说话,一边啃馒头。
赵实躲在厨房里,小心翼翼观察了他好一阵。
确认我叔其实仍处在病态中,确认不会有自己担心的危险发生,他才放下心,踮手踮脚从我叔身后绕过,想不引起任何注意地溜上楼去。
谁知就在这当口,我叔忽然回过头,朝着赵实皱了皱眉:“这么晚,你要到哪儿去?”
赵实心里咯噔一下。
以为我叔真的醒了,当时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但是过了一会儿,当心跳不那么快的时候,他发现我叔刚才那句话,并不是对他说,而是对着他身后。
他身后是楼梯,楼梯上没有人,只有从楼上房间里飘出的王川的哀嚎声。
但这比跟他说话更让人心惊。
没有人,难道是在跟鬼说话?
好在他很快想起刚才我叔跟遗像说话的样子,遂反应过来,那不过是一个神经系统病变的人的胡言乱语。
果然,那种文章写太多了,人也变得疑神疑鬼的了。
正自嘲着,赵实听见我叔幽幽叹了口气,点着头又说了句:“那行,走前多穿件衣裳,看着要变天了。”
刚说完,赵实发誓,门窗都关得好好的客堂里,突然刮起阵风。
冷嗖嗖的,从楼梯上一吹而下,把赵实的头发吹得飘了飘。
那瞬间脑子好像有点恍惚,他摇晃了下,抬起头时瞥见楼梯口有个人影。
一个模糊的轮廓,背朝外,干瘦得像个晾衣架,一动不动站在王川的房门口。
再仔细看,人影不见了,我叔朝着空空的楼梯笑了两声,眼神又变得木木的,拿着馒头慢吞吞回过头,对婶婶遗像说:“你也吃啊,阿梅不吃,我一个人又吃不掉。”
赵实眼皮抖了下,想起昨晚,惊出一身冷汗。
当天傍晚,周伟带来的赤脚医生给王川处理完伤口后刚一离开,赵实就对周伟说,“我看我们今晚还是不住这儿了吧。”
周伟不解,问:“为什么。”
赵实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总不能直言了当地讲,自己担心这地方,觉得这地方好像有鬼。他怕自己会被周伟笑死。
正琢磨着,周伟拍了他肩膀一下,目光带着点兴味地说道:“先别说这个,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记得我在阎王井拍的照片吗。本以为啥也没拍到,不过今天整理电脑时,我发现了点东西,你一定会感兴趣。”
回忆着这段时,赵实捶胸顿足,极其后悔那时没有当机立断带着周伟离开。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
况且那时候他又被周伟的发现给吸